第11章 档案5
大家好，我是饭岛瞳，今年23岁，也即将享年23岁。
从夏威夷回来，又在家宅了一周的我现在正被两个好友，美和子和由美，一个十字固定锁手一个锁腿，即将命不久矣。
“夏威夷好玩吗？”美和子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帝王蟹和波士顿龙虾好吃吗？”
“嘿嘿，特好吃……疼疼疼，饶命饶命！！”
我哀嚎着，最终以请她俩去吃寿司为代价换下了自己的小命。
这一顿饭，将我的钱包彻底清空了，连坐车的钱都没剩下，严重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提前偷看了我的钱包然后计算着价格点的单。
因为车票钱不够，我只好提前一站下车，计算了下到公寓的距离还可以接受，就当做饭后散步了。
夜晚11点，这个点还在外面的几乎只有苦逼社畜了。路过几位拖着疲惫步伐的上班族，想到明天的我也要重新回归社畜生活心情也一起沮丧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中彩票或者被富婆包养再也不用上班了呢。
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愿望，我拐进一条侧路，导航地图上显示穿过这片区域可以节省15分钟的路程。
小路是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单行道，两边都是耸立的围墙栏杆，昏暗的路灯也只能照亮周围的一圈，整条道路上只在回响着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在耳机中音乐轻柔的前奏中，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这似乎不像是音乐的背景音，立刻将音乐暂停，那奇怪的声音并未消失，而变得更清晰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随着我的脚步，在初春深夜的寂静中回响，就好像………有人跟随在后面一样。
我停下脚步并低头装作看手机消息，稍稍将耳机松开，那声音已经停止，进入我耳中的远处大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好像刚才只是幻听一样。
………？？
我走了几步，接着突然小跑起来，后悔为什么今天要穿高跟鞋出来。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后面的脚步声也一并加快，与高跟鞋的声音逐渐汇合成一体，在这狭窄的小路中回荡。
如果现在这条道路上有外人的话，估计会发现一个神经病在深夜里突然跑步又突然停下，走走停停不断改变着步伐，那是就是我。当后面的声音和我做出同样的改变后，我想起一个都市传说。
［啪嗒啪嗒啪嗒］或者［夜晚背后的脚步声］，非常经典的一个都市传说，大体就是像我这样，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突然背后传来脚步声的故事。
主角通常是晚归的人，在乡下的小路或者城市中偏僻的道路，经历着背后有人紧步跟随，在不断增加的紧迫感之后，主角通常会忍不住回头一看究竟。
然后他们会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或者血盆大口，但这种没有生还者的故事只能沦为三流恐怖故事，更多的都市传说中主角看到的是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道路上，明明没有东西却能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看不见的恐怖不断煽动内心的恐惧感，使得［啪嗒啪嗒］成为经久不衰的的怪谈，在广大夜归人士中流传。
当然回头之后还有另一种可能，跟踪狂或者手持刀子的杀人魔，这贴近现实的新闻在近几年也多了起来，还有跟踪狂一路跟随进去了家里躲藏在床底下衣柜中的传说，这些新闻改编的故事逐渐流行起来，毕竟杀人狂跟踪狂可比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怪更可怕呢！
我现在毫无疑问的是遇上了这个有名的都市传说。
那么后面的到底是鬼还是人呢？
我实在没有勇气回头确定，万一真的是什么特别恐怖的怪物呢？
看一眼就会san值扣100的那种。
哪怕是从小被吓大的，但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会对心脏不好，为了不年纪轻轻就死于心力衰竭，我已经尽力日常不去看那些东西。
这种时候就需要“持有灵”出场了，晃了晃玉桂狗的吊坠，我小声的呼唤着，“萩原研二，萩原桑，研亲？？快出来看看我后面有什么。”
然而玉桂狗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无事发生。
可恶！身为一个幽灵竟然还要睡觉，还睡的比树懒都要长，你丢不丢鬼啊！
只能依靠自己了。
被一直追随的脚步声弄的有些心烦，加上不靠谱的持有灵，心中的烦躁程度已经压过了害怕。不就是回头嘛！害怕什么！如果是人类就当场逮捕，如果是鬼的话就装没看到，老娘我过去20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有看到过！
就这么给自己打着气，我停下脚步，然后转身——
眼前只能看到一条延伸在黑暗中的夜路，没有人，我松了一口气。
那么就是鬼了，将眼镜抬起戴到头上，视野中最近的一只游魂在我5米远的围墙中卡着，不像是能跟随我的样子。
试着后退几步，啪嗒啪嗒声又想起，似乎就在我的脚底下………
深吸一口气，就算是脚底下就是深渊巨口我也认了——这么想着我低头看向脚下。
一只约篮球大小的怪异，细小的身体上是偌大的脑袋，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部，头顶上的嘴巴正在随着我的动作发出“啪嗒，啪嗒”声音。
原来是你小子啊！
想到被这么一个小玩意耍了这么长时间，怒火立刻上来，将那小东西一脚踢飞，来了个物理驱灵。
“啪——”
目送小鬼怪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消散在空气中，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将视线重新投向远处，我愣住了。在道路远处的灯光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再三将眼镜摘下戴上，确定那的确是个实体生物。因为对方离得远，又背着灯光看不清样子，只能从身影高度上判断那应该是一个人类，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不会吧，刚遇完鬼怪版本，又要遇到人类版本吗？
那个跟踪狂……不，不能这么说，万一是无辜的路人呢……但哪个路人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我这么想的时候，对方突然动了起来，快速的向我走过来。
在逃跑和主动进攻两个选项犹豫不决时，逐渐靠近的黑衣人伸手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
咽了口唾液，我将拎包抓在手中当成武器准备不备之需，紧盯着不断靠近的黑影。
突然，在前面不远的一个垃圾桶后的黑暗中又窜出来一个黑影，企图从我旁边逃跑。
后退一步，旋身将手中的包抡起，虽然钱包空荡荡但装满各种零碎物品的链条包不比铁棒的威力差，狠狠地击中这人的胸口，将他的逃跑阻断。
几乎同时，后面的黑衣人已经赶到，快狠准地将人按到在地。
借助旁边路灯的光芒，我看到黑衣人是个穿西装的男子，一头蓬松的卷发，目光凶狠地压制着地上的跟踪狂。
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是谁。从对方的姿势来看应该也是警察同行，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是在实习时吗？
“我刚才发现这家伙一直跟着你，应该是个惯犯，先把他送到警察局。”他将人从地上拖起来，熟练的拷上手铐，目光嫌恶地从跟踪狂穿的情趣紧身衣移开，看向我突然愣了，“饭岛瞳？”
还真认识我？
我表面上装着熟稔地点点头，并和对方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但心中已经尴尬地扣起地板。
这谁？他有着一张与气势不符的年轻面孔，还是个池面，按理来说我应该不会忘记才对，是警署实习时见过的吗？还是培训时的同期？
我不断用余光暼着他，好在对方注意力都放在不肯好好合作的跟踪狂身上没有注意到我的打量。
他西装外套的胸口处别着一副墨镜，我突然想到了某个人，“啊！你是松田？”
“哈？你才认出来？”果然是我印象中一副□□的样子的松田警官，他用不可思议的样子瞪着我，不带墨镜的他没了白天里的锐气，娃娃脸让他看着像是不良高中生一样，怪不得平时一直带着墨镜啊。
我对松田警官有了新的认识，但是放心吧，我不会跟美和子吐槽的。
将跟踪狂送到最近的警署，值班的巡警对收下犯人后向我们敬礼致谢。这是最近经常跟随独身女性并做出骚扰的变态，让警察们也头疼了很久，今天正好让我们抓到了，算是为民除害。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过了零点。街道上连车辆都少了起来。
“你家在哪？”警察局外，松田警官从衣兜内掏出盒未开封的香烟。做笔录时提到过他是去街尾的便利店买香烟回来时，正好看到鬼鬼祟祟的跟踪狂。
“就在前面。”
我说了公寓名字，他哦了一声，叼着香烟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正好顺路，走吧。”
……
我们并肩走在夜路上，默默无言。他在低头抽烟，我在抬头看星星。
好尴尬……
算上现在，我与松田警官才见过三四次面，更是没说话几句话，只是从美和子的抱怨中知道她的搭档是一位我行我素的“不良”警官，这么一算我对他的熟悉度还不如对白鸟的多，这种只是认识又不熟悉的程度正处于一个无话可说的阶段。
听说在爆炸案中松田警官受了不轻的伤，看现在的样子应该痊愈的差不多了。我试图找话题，“那个…松田警官在那次事件中受的伤怎么样了？已经出院了吗。”
“上周刚出了院，今天已经复职了。当初多亏了饭岛警官的福，我捡回一条命，这么说还要多谢你呢。”
“哈哈哈…人没事就好，”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只能努力地挤出笑容。“今天晚上松田警官也救了我，就互相扯平了。”
“就算没有我，饭岛警官也能轻松抓住犯人吧，你不早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呃……算是吧……”
果然被人看到我那精神病一样的动作了吗？我沉默了，气氛又陷入尴尬中。
松田打破沉默，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然后看向我，“饭岛警官果然很厉害，炸弹案那一次也是很快找到了犯人，能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这个嘛……”我用早就想好的借口回答道，“是表情，在现场的人群中，基本上都是紧张或者害怕，但只有犯人是带着喜悦期待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略有所思的说着，再次问道“那你最后那句话是从哪里听到的？”
“什么话？”微笑。
“就是，我要放弃当警视总监那句，你是听谁说的吗？”
“我说过吗？松田警官是不是听错了。”我继续装傻微笑，企图糊弄过去。
但对方显然不吃我的糊弄，锐利的眼神审视着我，肯定地说着，“我确定，当时你说过这话。”
“嗯……”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来拖延时间，该用什么理由圆过去呢……
一秒后，我焕然大悟地敲打手心，“原来是那句话啊，我想起来了，那只是我情急之下想到的，毕竟当时松田警官可是一副要坦然就义的样子，而我对自己的推理十分自信，不得不随便说了些话来刺激你。”
“所以你就随便提到了警视总监？”
“毕竟在咱们这行，最高层不就是总监了吗，就像是公司职员希望当上ceo，政治家们都渴望当上总理，我周围的警察都在为了晋职而努力呢。当时因为不知道松田警官的理想是什么，所以情急之下，我只好这么说了。”
我充分开始自己我瞎掰，如果在某些游戏中，肯定会被人以“净特么胡扯”的大字糊脸吧。
然而在现实中，松田则微微睁大眼睛，似乎被我的一连串巧妙的理由说服，连指间的香烟已经熄灭都没察觉，“是……这样吗？”
上钩了，我露出自信的笑容，加重语气继续洗脑，“是的，不是有句俗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吗？那么换算成警察就是——不想当总监的警察不是好警察？”
“呼~”松田将烟把丢到路边的垃圾桶中，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反驳的话，但又放弃地叹口气，“那么，饭岛警官是职业组的吧，那么你也想要当警视总监？”
“我当然不。”我可是傍上富婆或者中彩票就立刻会辞职不干的那种人，但这种时候怎能说出此等煞风景的话。面看向远处的星空，我深沉地说，“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也是看过银河英雄传说啊…”松田半月眼的看着我，如果我能听到心音的话估计这会他在内心大喊把刚才的感动还给我之类的话。
但他只是示意下前方，“到你家公寓了吧。”
说话间已经走到租住的公寓外，大厅温暖的灯光让我放松下来。
“松田警官你家……”
“不远，”他摆了摆手，“有空的话下次请你喝几杯，那么再见。”
道了再见后，我目送着松田走向我们来时的道路……欸，往回走？想起他夜晚出门的目的是为了买香烟，那么应该就居住在附近。难道他为了送我而走过了他家？
“小阵平内心其实很温柔的……”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声音，需要时不在现在又跑出来的萩原研二站在我的旁边，也望着松田的背影直到与夜色融为一体。
“呦，你睡醒了？”
他没有回应我的揶揄，而是自顾自地对我说道，“小阵平他啊，可是很怕寂寞。”
“先说好，我可不知道如何让普通人开灵视的方法，或者你可以努努力去托个梦……”
“才不是呢，”萩原研二小声嘟囔着，“我已经死了，所以希望他能好好………”
“吱嘎——”
幽灵后面的低语被开门的声音覆盖，他没有在重复一遍，而是对着我露出笑脸，举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瞳酱要和小阵平做好朋友哦！”
说完就钻入玩偶吊坠中消失了身影。
“哦你个大头鬼啊，”我不明所以，将带着玩偶的拎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又顺手捏了捏玉桂狗毛茸茸的脸颊，
“但是你的那个朋友可是不好糊弄，要是过于接近这边可是会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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