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鬼域杀手斗命由天算
“扯淡，没找着那俩，却招惹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大嗓靠在树边，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夜天行，东魔教七虎之一，本身为蝙蝠修炼成妖，后加入东魔教。
“如何？西魔教的人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夜天行咧嘴一笑，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目中无物，尽是杀意。
“又聋又瞎，还挺能打。”大嗓深吸了一口气，法力在喉咙运转起来。
“暗啸！”
法力从嘴里迸发，化作音波，袭向夜天行，然而后者展开翅膀，缓缓飞向天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放弃吧，我只能感受到声波，没有听觉，你喊得再大声也没用！”夜天行一通嘲弄，不再给大嗓留任何机会，迅速飞向敌人，利爪袭来。
“这么克我！”大嗓急忙闪过，不料夜天行转身一腿，将他踢了个踉跄，随后便是一阵音波。
“弱点！弱点！”夜天行张大嘴巴，从中放出一道奇异的波纹，没有任何声音，却迅速向周围扩散，大嗓瞬间便觉得四肢无力，移动速度变慢了。
“我这天生的技能可以放大对手的弱点，你膀大腰粗，体术却不怎么样嘛！”
夜天行继续攻心：“白有这么好的力气，现在你那嗓子也用不了，还不受死！”
“闭嘴吧死耗子！”大嗓不服，回骂了一句，随后运起法力，身边顿时充满魔气。
“哦？西魔教还有什么花招？”
“伏狼府大弟子杜奇生！要你狗头！”大嗓魔气入体，整个身形忽然变得更加庞大，光着的上半身长出了不少毛发，牙齿尖锐，眼神伶俐，完全就是一只狼人。
“受死！”大嗓纵身一跃，犹如背长双翼，高度骇人，气势汹汹。
又是耗子又是狗，本身身为妖的夜天行当即就怒了：“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吃我一拳！”大嗓挥拳砸来，夜天行亮爪要接，一对碰，夜天行瞬间便被震飞出去，一只爪子也废了。
“音波带给他的弱点也被这变身抵消了。”夜天行咬了咬牙，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身体各方面增强，他的体术还是一样差！”
只要寻得破绽，就能杀他！
“再来！”大嗓拼命冲上去，挥拳就砸，夜天行技巧闪过，挥起另一只爪子在大嗓胸口抓出一道伤口。
大嗓没有在意，转身一肘，夜天行闪过，反过来挥起翅膀激起风沙，要封大嗓的视野。
大嗓张嘴一吼，将风沙散去，连续挥拳，迅速逼近，夜天行无奈只能闪躲，陷入劣势。
“机会破绽”夜天行游刃有余地闪躲着大嗓毫无章法的拳头，终于瞧见右侧脖颈的致命破绽，奋起一抓，要将大嗓的头颅扒下。
眼看就要得手，却奈何大嗓身后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按住夜天行的爪子。
“及时！”大嗓夸赞一般，挥拳砸去，夜天行上身受制，急忙运起妖力，强招爆发：
“吸血声波！”
极限发招，将大嗓以及身后之人全部震退，声波扫过之境，皆成尘土，扫过大嗓，瞬间便吸出他的血液。
夜天行吸入鲜血，受伤的爪子再次回复。
“文王八卦！”
“坤！”
一道石墙自大地升起，抵住声波的冲击。
“晦气的，回来啦？”大嗓保持着狼人的状态，开心地拍了一下来者。
赊刀人丁万财。
“这个人比大个的还难对付。”夜天行缓缓飞向高空，远离二人。
“死了三个。”丁万财叹了口气。
“你离开就为了去看这些？”大嗓不快道：“死就死呗，一直挂在嘴边。”
“东魔教七虎，不好对付啊。”丁万财哭丧着脸：“全都要死。”
“能不能同归于尽。”大嗓问。
“夜天行在七虎中实力靠前，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丁万财眼睁睁看着夜天行再次释放音波，弱点对于强化后的大嗓已无作用，但是丁万财
“要死，居然快了。”丁万财蹲下身，刚才健健康康的人现在瞬间便变得病恹恹的。
“喂！你这又是”不等大嗓关心，丁万财已经趴在地上，从身上不断渗出一股绿色气体。
“我去！你怎么绿了！”大嗓着急道。
“哈哈哈哈！”夜天行率先笑起来：“真让我给遇到了！凋零症！”
“你说凋零症！”大嗓吃惊地看向夜天行：“那是什么？”
“你怎么活得还不如一只妖呢！”丁万财把住大嗓的裤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稍后解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进山来的。”
“你不是很会算命吗！算一算，咱能赢吗？”大嗓问道。
“能啊，早算到了。”丁万财虚弱地笑了笑，看向夜天行：“对方要攻过来了，你顶着。”
“受死！”夜天行果真俯冲下来，亮出一双充满血红妖力的爪子：“吸血爪！”
“吸！”
大嗓冲上去，挥起一拳，正中夜天行的脸部，然而后者抓住大嗓的胳膊，吸血回复，脸上的伤瞬间恢复了。
“再来！”大嗓也不管，挥拳再攻。
二者在上方缠斗了几十回合，法力不支，落回地面。
“那个赊刀人在干嘛？”夜天行应付大嗓，时刻注意着丁万财的动向，后者一直待在原地，身旁的绿色气体已经消散了不少，但看起来却依旧虚弱，而且愈加痛苦。
“凋零症名不虚传。”夜天行当是绝症的威力所致，只拉开了距离，避免丁万财耍诈，这边大嗓连续直拳，冲击着夜天行的防线，后者躲闪之际，利爪吸血，任大嗓攻击力再强，也无法对夜天行造成实质伤害。
“我的血在渐渐流失，再打下去我得栽。”
大嗓也不傻，立刻停止进攻，和夜天行拉开距离。
夜天行哪会给他思考的空间，抓准机会，迅速逼上前，转守为攻。
“虽然声音对你没用，但这波法力波动你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大嗓深吸了一口气，踏稳重心，法力在腹部凝聚。
夜天行见他此招气势不浅，想是不宜近身，立马便退了出去。
大嗓哪里肯放，顺势扑了上去。
“文王八卦。”丁万财心中默念着，将法力聚集在自己的眼睛处。
“为自己算命就离死不远了”
“看一看吧乾坤震巽，坎离兑艮，时机能否掌控。”
推演结束，丁万财脸色苍白，紧盯着地上。
“需要兑字。”
“伏狼啸！”
大嗓抓住时机，将嘴中法力释放。
“吸血音波！”
夜天行出声反击，两方声波对撞，四周树木缓缓开裂，土地出现缝隙，丁万财不为所动，缓缓在空中凝聚法力。
“坤。”丁万财化出巨大石块，包围住夜天行和大嗓。
“散！”大嗓忽然大吼一声，伏狼啸散，法力余波透过吸血音波袭向夜天行，后者瞧见丁万财动静，未去提防大嗓忽然炸开声波，法力如海般奔腾而来，夜天行只能强行运转妖力，用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抵抗着法力冲撞。
然而夜天行自己的吸血音波因为撞到丁万财召唤石壁的缘故，又反弹了回来，夜天行在这个密闭空间中无法获得丁万财的任何信息，音波袭来，他本能逃开，却是重重撞在石壁上。
“在这个空间里你寸步难行！”大嗓身受音波，已有内伤，狼人形态退化不少，却还是冲上来，一把抓住夜天行的咽喉。
“来啊！”夜天行利爪伸出，反按住大嗓的心脏部分。
“坎。”丁万财在石头外小声召唤，二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作水潭，二人陷了进去。
“都得死都得死，这是天注定呐。”丁万财解开石头，看着水潭血红色的潭子，大嗓死死按住夜天行，后者拼命挣扎，未能逃出水潭。
“可惜了，运气不好。”丁万财缓缓跪在地上，动用最后的法力：
“兑”
水潭化作沼泽，缓缓将大嗓和夜天行全部拉入其中
“文王八卦，可动用八卦之力，却全然得听天命，每一次动用，乾坤坎艮，震巽离兑此八卦都无法自己决定，这使得使用者在战斗时十分被动，无法为自己未来的行动制定计划。”
丁万财刚才用自己的算命手段推演了自己接下来文王八卦会出现的卦象，他想要的答案是兑，沼泽是飞行类的天敌，但是算命结果，兑的卦象出现前还有坤与坎两个卦象，这样导致夜天行有更多喘息机会。
好在有大嗓
如果第一个就是兑，如果自己没有凋零症，也许
丁万财依旧跪在地上：“不用你出手了，给自己算命，本就是条死路。”
身后的黑衣女孩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沼泽边，那里已经看不见大嗓和夜天行的身影。
凋零症，世界最罕见的绝症，也是最可怕的绝症，患病者会逐渐丧失生命力，死亡时间没有规律，每日还会有一段没有规律的时间会身发绿气，全身疼痛难忍，这样一种不确定，无规律的病状，是这个绝症最可怕的地方——已知危险却无法确认其到来时间，没有任何准备与提防，最后只能听由天命，等待危险。
大兴善山外围，凶煞与矢星焉正靠在树后，仔细盯着前方的冲突。
杏小如站在一只巨型秃鹫旁边，海空化作人状，站在杏小如前方，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东魔教众成员以及士兵，其中更是包括了三位东魔教七虎。
东魔教的人都在内部，围作圈状，似乎在困住什么东西，而东魔教东征西伐从其他国家赢得的士兵，则分散在阵容外围，挡住了杏小如等人的去路。
“他们围的是什么？那群真言乘的人好像很被动。”矢星焉小声问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里的位置。”凶煞回答道：“大兴善山东方外围，东魔教为何会进入大兴善山。”
“进入大兴善山，是为了追杀镇中逃亡的民众”矢星焉微眯着眼睛，道：“他们困的是逃亡的民众，怪不得这群大慈大悲的佛家人如此被动，东魔教手上抓着人质呢。”
“更深一层，东魔教之所以要追杀这群民众，也是为了让刚组成的联军转为被动，毕竟联军主力主要由南蛮、大离等诸国残部与我们西魔教、各大武林门派家族组成，面对人质，各大势力基于自己利益与战况出发，意见也会不同，有的选择抛弃，有的选择挽救，有的选择妥协，分歧对于新组成的联军，最致命。”凶煞解释道：“这群人质，是至关重要的一处。”
“我们现在怎么办？”矢星焉问。
“你去汇报，我设法将人质救出。”凶煞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让你一人留此！”矢星焉不满。
凶煞皱起眉头，兜帽下一双冷漠的眼睛扫过矢星焉：“我是护法，你要抗令？”
“我早晚也会是护法。”矢星焉躲闪他的目光，憋屈地回答。
凶煞的眼神缓了一些，道：“我的手段比较适合奇袭，而且那几个密宗人实力不俗，我有把握救出人质。”
“对面三个七虎，可是称作与你们护法同等实力的存在。”矢星焉担心道。
“你要深刻记住这一点。”凶煞按住矢星焉的肩膀：“我们可能可以救出人质，但要逃出东魔教的围攻，机会还是渺茫，这就需要你，汇报，求援，以最快的速度支援我们！”
“这么看来我也责任重大。”矢星焉咧嘴一笑，反过来按住凶煞的肩膀：“轻功不敢说顶级，但自信是比你好，勉为其难由我去汇报。”
“小心安全。”
矢星焉耸了耸肩，闪入草丛中：
“你也别死。”
比起东方的人多势众，东魔教在西方安排的兵力要少许多，为追杀逃亡群众分散了一部分兵力进入大兴善山，大部队依旧在玉江边准备渡江，若不是大兴善山中忽然出现了一众奇怪的人，东魔教七虎乃至更高层也不会纷纷出动。
而西方靠近郁南镇，东魔教大部队的先锋队已经渡江抵达，领头者，乃是东魔教中地位仅此于教皇的存在——尊者。
东西魔教皆有尊者一职，往往都是教皇的左右手，东魔教最原始的三尊，再到后来侵略中所得的人才，现在共是五位尊者，而先锋队的领头，便是新上任的伏死尊者——戴斯。
郁南镇外的荒郊，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队伍前方，看着士兵们在镇里进进出出，搜查物资。
此人便是戴斯，叶央国人。
“尊者，东方传来消息，似乎已经控制住逃亡者了。”士兵缓缓走到戴斯身边，用叶央国语和他交流。
“七虎办事效率还是高，不过”戴斯停顿了一下，后问：“闹事的都是什么人？折了好几个七虎了吧。”
“对”士兵点了点头，随后道：“还有小公子他”
“嗯？怎么了？”戴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后缓缓化为平静，并打断了士兵的回话：“罢了，他自己实力不济，当初就不该收养他。”
“尊者，那接下来怎么办？”士兵问道。
“接下来——”戴斯拉长了尾音，近乎像是要唱起歌来：“迎客。”
戴斯伸手一抓，用法力制住了一根银色的针。
再差一点，那针就要扎入士兵的后脑，那士兵回过神，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
“没用的东西。”戴斯一脚将士兵踹飞出去，随后缓缓捻住那银针：“不得了，唐门的手段。”
忽是一道身影闪到自己身后，一根拐杖抡下，直冲戴斯头颅，后者迅速闪过，转而运起法力：“伏死镰刀！”
一根青色镰刀从他手上化出，戴斯抡起一撇，将那身影震出。
身影抵住那强大的法力，拐杖一甩，甩出一滴黄色液体，戴斯镰刀一隔，将液体挡住。
“刺！”
又是一道身影闪出，挥剑从背后刺来，不料戴斯反应更迅，镰刀只是一隔，精准挡住了剑锋，随后又是一撇，将那道身影也甩了出去。
“哎哟，唐门，以及崆峒派。”戴斯这才不慌不忙地扔掉手上的银针，缓缓举起镰刀，看着上面还残存的黄色液体。
“这个毒，不错。”戴斯笑着看向两道暗杀的身影，正是罗守元与华三娘。
“判官与孟婆，大名鼎鼎的鬼域杀手夫妇，怎么？有人买我的人头？”戴斯看向两位老人，罗守元持剑，淡淡的撇了戴斯一眼：“有，也没有。”
“懂了，唐门位于大离，东魔教初战，唐门便惨遭毒手；崆峒位于冯玉北部，东魔教初战冯玉，你崆峒派抵抗，最终落得的下场啊啧啧啧。”戴斯话说不停：“我差点忘了，当时迎战你们崆峒派掌门的，不就是我嘛，不过那个掌门叫什么来着？算了，死人都无所谓。”
“是，如同你那位养子。”罗守元回复道：“无所谓。”
“原来是你们杀的。”戴斯握住镰刀，眼中生出一团怒火。
“怎么？你很在乎？”华三娘知道对方要动手，缓缓将拐杖一横，酝酿法力。
“不，不在乎。”戴斯挑了挑眉：“不过丢了我的脸，你们该死。”
“他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暗处没法杀，只能靠咱俩配合了。”华三娘小声说罢，率先冲上去，拐杖一横，几道银光闪出。
“唐门暗器，我也不是没见识过。”戴斯镰刀一转，弹飞暗器，随后运起法力：“让你们见识见识，尊者的实力！”
“伏死禁术，亡灵索命！”
招式一出，术式引动，罗守元只觉生命力衰退，急忙运法抵制，离得近的华三娘，更是严重，抵制的同时，已经没法站稳。
周围的士兵，纷纷中招，瞬间便化作尸骨，最后竟然以骨头之姿站立，列队冲向二人。
“婆娘!”罗守元见状，迅速挥起剑，崆峒手段现出：“出水芙蓉！”
招式逼出，将靠近华三娘的骨头军队震退，华三娘此时缓过来，撑着身体退到一边。
“想杀我？先过他们这关。”戴斯运转法力，镰刀一举，那尸骨大军便听话地涌上去，华三娘这边唐门绝□□起，手藏暗器，强招降临：
“暴雨梨花！”
话音一落，如雷鸣雨至，那袖中手中腰中银针，如雨般散出，如银水由山泄，如白星齐坠河，一时间将那些尸骨大军击倒一片。
“我的毒对这些东西好像没用，接下来靠你。”华三娘迅速说道。
罗守元没有回话，但是法力早已经运转完毕，崆峒绝学上手：“满园飞舞笑春风！”
掌势一出，任尸骨大军何等逼迫，都是被推搡在地，虽是柔软，却毫不留情，剑风扫过，撩起一条开明大道，此时华三娘运起法力，踏空跃起，唐门绝技再显：
“杏花点叶。”
手中闪出一道白光，径直飞向戴斯，后者召唤尸骨大军，跳起挡住那白光，却是被一下贯穿，眼看白光将至，戴斯迅速起手一挡，镰刀抵住白光，但戴斯还是连退了几步。
“碧云掌！”罗守元迎上一掌，打在白光身上，白光透过镰刀，就要命中戴斯。
“起！”戴斯奋力一吼，强大的修为支持起法力护盾，挡住这道白光。
“孟婆提壶。”华三娘手迅速一握，白光炸开，一片黄色液体爆出，附在护盾上，护盾迅速消退去。
“怎么”戴斯诧异间，罗守元已经接上来，花架门绝学展现：“碧云掌！”
戴斯下意识出手去接，被罗守元压制住，一把震飞。
“龙凤双钩！”罗守元没有放过机会，双钩齐出，盘住戴斯抵挡的手，接着碧云掌的冲劲，硬生生将戴斯的左手撕裂下来。
“啊！”戴斯连连退后了几步，握住镰刀，没再给欲要补刀的二人机会：“伏死禁术！尸言！”
青色镰刀挥舞，那片尸骨军团立刻迎上来，将罗守元、华三娘隔离出去。
“别停！”罗守元吼道。
不能给猎物喘息，尤其是强大的猎物，一旦放下这一个机会，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暴雨梨花！”华三娘使出绝技，将尸骨军团止住，然而戴斯单手舞着镰刀，尸言术法运起，几道绿光径直冲入尸骨士兵里。
“轰！”那几个士兵闪着绿光，猛地冲上去。
“出水芙蓉！”罗守元挥剑欲要突围，却被这些绿光士兵逼退。
“小心，有毒。”罗守元捂住右手，缓缓皱眉：“不能停。”
“不能停。”华三娘挥起拐杖，迅速冲杀，罗守元紧随其后。
“尸言！”戴斯继续挥着镰刀：“尸言！”
一道红光加入几个尸骨士兵体内，那些士兵立刻变得力大无穷。
一道蓝光加入士兵体内，那些士兵便变得坚不可摧。
但是
华三娘一直以毒为主攻，然这些士兵却对毒免疫，重担落在罗守元身上。
“不能停！”
三方都在焦急且迅速地运作法力。
鬼域二人不想留给对方喘息，戴斯则想争取喘息，三方搏斗，更加舍命。
“只有一次，豁出去了！”罗守元将法力贯通身体诸多穴位，奇兵门绝学展现：“七星回天阵！”
阵法祭出，瞬间笼罩住尸骨大军，犹如旋风，强行将士兵卷起，戴斯暴露了！
“踏鹤翔云！”华三娘法力催动，轻功乍显，迅速飞向戴斯：“暴雨梨花！”
远程暗器出手，最后一次暴雨梨花祭出，银河散漫，飘絮雨点，逼向戴斯，后者立刻解除尸灵，转而挥舞镰刀：“伏死禁术！死神！”
镰刀挥舞，如护盾护体，那暴雨梨花便是雨滴般撒落，也只是以卵击石，然而华三娘却没放弃，继续轻功踏空而来，拐杖横起，与戴斯的镰刀纠缠起来。
这边戴斯结束尸言，罗守元终结回天阵，那些士兵已无威胁，罗守元舞剑冲杀出来，瞧准华三娘与戴斯缠斗瞬间，一记碧云掌率先祭出，被戴斯镰刀挡下，罗守元迅速跟上，也加入对峙之中。
戴斯也不愧为东魔教尊者，失去一臂，舞着镰刀对阵二人却不落下风，三人在空中又斗了二十回合，戴斯卖个破绽，让华三娘攻来，自己运起法力，又是一招：“伏死禁术，僵直！”
华三娘中了术法，动弹不得，却也反应迅速，提前先祭出暗器，但戴斯镰刀挡住，挥舞着拦腰就要斩杀华三娘，也是暗器争取这一瞬间，罗守元挥剑赶到，抵住镰刀柄，戴斯一边控制华三娘动弹不得，一边运转法力让镰刀陷入华三娘的腰间，罗守元这边双手持剑，也运法力奋力抵住。
“你傻了！别管镰刀，杀他！”华三娘忍着镰刀划入腰间的疼痛，朝着罗守元吼道。
“少命令我。”罗守元青筋暴起，汗滴直下，苦苦支撑，但戴斯显然更胜一筹，镰刀造成的伤口越来越大。
“你才傻了！你自己呢？”罗守元忽然喊道：“我放开镰刀也不一定杀得了他！但你有手段啊！”
“你！”华三娘眉毛都竖起来了，原本和蔼的面容此时变得狰狞。
“绝对实力面前，都没用！”戴斯运转法力，将力度发挥到极致。
“快！”
“来了!”华三娘带着哭腔吼了一声，随后举起拐杖凝聚法力：
“黄泉！”
“什么？”戴斯要松镰刀，却被罗守元死死拽住。
“杀了她！”戴斯挣脱不得，要杀华三娘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拐杖凝聚法力四散，黄色液体如黄泉般喷涌，淹没了罗守元和戴斯。
“不可能！”戴斯运转法力，形成护盾。
“奇兵门！番天印！”
罗守元忽然拿出法宝：“压！”
番天印身形变大，盯着黄泉压了下来，戴斯奋力抵挡，护盾却被那黄泉慢慢侵蚀。
“番天印居然在你身上，怪不得当时进攻崆峒时！”戴斯苦苦支撑，看着罗守元浸泡在黄泉之中。
“你中这毒！坚持不了多久！”戴斯吼道。
“这不还有我嘛！”华三娘捂着腰处深深的伤口，猛地按住罗守元。
“传输法力！”戴斯惊呼：“不公平！这不公平！你们”
“舍命！谁不会。”
戴斯一个尊者级别的强者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已是丢脸，但眼下保命要紧。
“伏死禁术！死神降临！”
戴斯全身肤色变得苍白，最终慢慢贴合自己的骨头，化作白骨。
“什么合攻也没用！”戴斯怒吼一声，镰刀挥舞，斩断一切，将黄泉尽数击散开来，后又抵住番天印，硬是撑住了。
番天印，乃是稀世神兵，崆峒掌门所持，作法可镇万物，犹如千山举顶，能抵挡者，无疑都是绝世高手。
死神状态居然能给戴斯带来这么大的加持。
“他在吸取我们的生气。”罗守元皱着眉头，即使有华三娘的法力支持，却也难抵戴斯死神降临下吸取生气的手段，番天印渐渐抗不出戴斯的镰刀，罗守元刚刚释放了一次七星回天阵，又受黄泉毒冲击，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华三娘有伤在身，传输法力与黄泉两项也是极大消耗，戴斯这拼死一搏，确确实实抢到效果。
此时，华三娘和罗守元都是一定，怀中的一样东西缓缓露出。
木碗！
“镇里的丫头给的！”二人来不及反应，却见木碗忽然炸开，两道灵力迅速注入戴斯体内。
“什么？”戴斯感觉自己忽然便动不了了。
“最后的机会。”华三娘迅速反应过来，义无反顾地扑到罗守元跟前，后者借着掩护挥起剑，刺入华三娘体内，径直贯穿，刺向戴斯。
“没用！”戴斯镰刀抵挡番天印，还有余力注意二人动态，利用死神状态挣脱开木碗的束缚，隔着华三娘隐蔽刺的那一剑，戴斯极限挡住，又是无果！
番天印散去，罗守元和华三娘双双倒地。
剑差一毫，便刺中戴斯，番天印差一分，就能击碎镰刀砸中戴斯，而戴斯自己，也差一点，就能提防住华三娘的血
罗守元猛刺那一剑，是为了让华三娘的血溅到戴斯身上。
“这是什么！”戴斯看着自己白色骨头上的鲜血，受刚才木碗影响，自己虽挡住一剑，却未能及时提防这不详的血。
“那种黄色的毒，叫黄泉，老婆子我稍稍改良了一下，融入自己血液之中，稍微和黄泉有些不同，触者不会死。”华三娘缓缓解释着：
“除非你身上有龙凤双钩的伤。”
“伤？”戴斯缓缓看向自己的左手空空荡荡，连骨头都不剩，是刚才罗守元所致。
“孟婆汤，嘿嘿。”罗守元看着戴斯的白色骨头慢慢染上黄色，忍不住笑起来。
“老头最爱使的就是龙凤双钩。”华三娘看向罗守元，后者朝他挤出一张满是皱纹的鬼脸：“我杀的第一百个。”
“臭不要脸，这也是我的第一百个。”华三娘闭上眼，反驳道。
“对的起唐门。”
“对的起崆峒。”
“对不起，没能陪你在人世多走一些路，好在黄泉路上有伴，希望孟婆汤可以——罢了，俩人都斗了一辈子了，多幼稚，忘了也好。”
孟婆汤不忘前尘，黄泉路携手共走。
好在鸳鸯共枕长眠无忧，就是镰刀孤寂白骨迷茫。
那个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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