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联手
“你这德仁堂的招牌也不要了？”风华皱起眉头。
“不要了，不要了，只求我与妻儿平安。”佟掌柜痛哭流涕。
不争气的东西，风华心中骂道。
在这个计划中，她与叶炎柒打了个小赌，便是关于德仁堂的招牌。
风华觉得佟掌柜会为了保住德仁堂的招牌，暗中与她联手，向御春堂报仇；但叶炎柒却说佟掌柜什么不要，只求卷铺盖走人。
这回，她输了。
“你妻儿我们已救下，你将事情的原委老老实实地讲一遍，若无欺瞒，我便护你与妻儿出京；若花言巧语......”风华杏眼凌厉一瞪，“懂了吗？”
“是是......我们德仁堂屈居在御春堂和沁心堂之下.....”
佟掌柜忙不迭地应下来，一边擦汗，一边竹筒倒黄豆般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事情与风华他们掌控的大差不差。一个想上位，一个提供线索；一个贪和蠢，一个坏和精。
只是佟掌柜不知道御春堂和沁心堂的纠葛，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却是从头到尾都在给人做嫁衣。
说完以后，风华让江河带佟掌柜回去接上妻儿、收拾细软、伪装现场，天一亮就送他们出城。
佟掌柜走后，风华扬声：“出来吧。”
里屋走出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是唐叔，另一个正是沁心堂的黄掌柜。
“顾家主好手段，黄某佩服佩服。”黄掌柜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显然在内屋将刚才的事情听了个真切。
“黄掌柜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风华问道。
“德仁堂胆大包天竟然嫁祸于我沁心堂，想激起我们的斗争，是在是可恶。”黄掌柜忿忿道，“幸好顾家主慧眼如炬，识破他们的奸计。”
看着黄掌柜打哈哈，风华冷笑道：“德仁堂无足挂齿，我问的是御春堂。”
黄掌柜略显为难道：“我们京城药行皆以御春堂为首，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做出如此不耻之事，可御春堂背靠瑞王，我等实在不敢与其叫板。”
“不如我们联手如何？”风华直接说出请黄掌柜过来的目的。
黄掌柜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此事是德仁堂偷盗你们的药方，御春堂抢了德仁堂的药方，算来算去都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呐。联手揭露真相这事，德仁堂这个当事人都不敢做，我又怎敢？”
呵，自己展现了那么大的诚意，此人却顾左右而言他，这京城的人都是这样弯弯绕绕的吗？
就像叶炎柒一样，真是讨厌！
风华不欲打太极，“我是习武之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御春堂联合别人是为了嫁祸你们，不顾行规推出敷药是为了压过你们，若不是我事先部署，你以为你们能独善其身？且你们从御春堂手中抢了军需药材的配比，御春堂独大惯了，会放过你们吗？话就说这么一次，联不联手皆在你们。”
一番话下来，黄掌柜原本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发生的变化。先是惊讶，他没想到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妃居然知道那么多；后是凝重，因为顾风华一句切中了要害。
思量了片刻，黄掌柜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么，安和堂从中想得到什么？我相信顾家主并不止想在京中立足那么简单。”
“跟你们一样。”风华毫不掩饰，“利润最大的那块饼，安和堂也想吃一口。”
利润最大的便是军需药材的供应。
黄掌柜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顾家主快言快语，黄某最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只是这饼，我沁心堂也还没咬上一口，若能得到安和堂相助，日后我们平分这块饼，如何？”
这联手算是达成了，风华笑道：“你放心，第一口很快就能吃上，而且会更香。”
第二日，药行中便传出了德仁堂研制假药，畏罪自杀的消息。
“这老佟真是狠，居然把自个家烧得干干净净。”
“你懂什么，这次德仁堂差点毁了京城小姐夫人的面容，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可话又说回来，这药是在御春堂卖的......”
“别乱说，老严说是老佟求他帮忙打开销路的，没想到还坑了老严一把。”
这一开始，形势和舆论都朝御春堂设想的方向发展。
可到了中午，却有了许多不一样的声音。
街坊邻居：“老佟最疼妻儿，怎么舍得一把火都烧死？夜里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救命声。”
沁心堂：“佟掌柜还约了我们掌柜今儿吃饭，怎么昨夜自杀？真是蹊跷。”
安和堂：“德仁堂半月前还来挖我们大夫过去制造敷药，怎么那么快就自己做出来了？”
经过了发酵，到了傍晚，坊间隐隐有了御春堂杀人灭口的苗头。
尽管此事已盖棺定论，但流言才是最可怕的，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的真相。且大部分人确实是在御春堂买的敷药，御春堂的口碑大受影响。
与此同时，安和堂开始免费帮起疹子的小姐夫人们治疗，一夜便见效。一时间，安和堂声名鹊起，敷药也被衬托得愈发可贵，欲购者数不数胜。
半月后，沁心堂也吃到了一口大饼，原本两成的军需药材变成了四成。
黄掌柜乐得合不拢嘴，直接给风华送上一锦盒的银子，并将唐叔引荐入了京城药行商会，安和堂才算是正式在京城药行立稳了足。
可是人红是非多，没过几天，安和堂又摊上了个燎火案——敷药的作坊夜间着火了。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小半个街市，伙计们拼命救火，但火灭后只剩下了一堆残渣。
第二日一早，街头巷尾人人都知，安和堂的敷药作坊被烧了，各世家的女子都心急如焚，派人到安和堂的店铺打听情况。只不过，无论是夜间还是第二日，风华都未出现。
其实，昨儿夜间，风华站在高处，将纵火的经过看得仔仔细细，之后她就跟着那个纵火之人出了城。
作坊的位置是隐秘的，上回是御春堂查到透露给了德仁堂，此次不用想也知道是御春堂所为。
御春堂行事还真是嚣张，坑蒙拐骗得不到便要毁掉，这京城第一药行的位置竟是这样坐上去的。
风华对御春堂十分不耻。
而她之所以跟着那人出城，是因为认出了那人真是杀佟掌柜的杀手，便想着跟上去摸到御春堂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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