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仓库
风华想着，偷偷地瞥了一眼叶炎柒，顿时被抓了个正着。
她不晓得，自己这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也让人十分垂涎欲滴。
咕咕咕。
可就在这绵绵的情意要突破禁锢之时，风华肚子饿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你侬我侬的气氛。
真的是饿坏了，否则怎么连叶炎柒的唇都想尝，她颇为不好意思地举举手，“我饿了。”
“真是......”叶炎柒想脱口而出，却又没说下去。
“饿死鬼投胎？”风华撇撇嘴，“以前你在镇西军就这样骂我！”
在吃饭一事上，她从小除了被教导珍惜以外，还被教导准时，因为只有吃饱饭才能打好仗，因此肚子就养成了过时就叫的习惯。
在镇西军，外出探山和出任务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错过吃饭的时间，而叶炎柒就特别烦她这一点，总是骂她饿死鬼投胎。
“我那是夸你，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这是对的！”叶炎柒强行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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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炎柒的暗中推动下，太医院上了折子——为了防患于未然，免费为全城百姓派发三日的预防汤药。
这个建议很快就得到了朝堂上下的一致赞同，只是到底由谁领这个差，却吵得人仰马翻。
“五年前，太子领命去凌州善后，处理得十分妥帖。”
“三年前，瑞王去安抚过灾民，对此事还是颇有些经验的。”
“两年前，太子......”
“瑞王开仓......”
两派你一言我一语地掐了起来，不允许对方压自己一头。
其实以往类似的美差，陛下都派给瑞王。但近几年皇帝愈发多疑，越是多人举荐的，他越不同意。
陛下翻了翻手中的折子，闲闲道：“恭王也得历练历练。”
众臣一时哑口，猜不准皇帝的心思，这是要给恭王造势？
“嗯？怎么没人说话？”皇帝抬眼望了望，“恭王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又刚处理了京郊的疫疠，朕觉得他最合适领这个差事。”
“陛下圣明。”东宫的人先妥协，反正也争不过瑞王，因此只要不是瑞王，便是胜利。
叶炎柒行动迅速，当天就领了命，以高价向全京的药行采买药材，并要求连夜将第一批送到指定的库房，为的就是让他们来不及拆包装。
第二日，风华扮成叶炎柒的侍卫，入了药材库，果然又看到了一些药材还保留着安和堂特有包装。
这次上交过来的药材按药行摆放，一目了然，除了沁心堂，还有两家名不见经传的药行也有此包装。
风华疑惑，“这么快就流通了？”
“御春堂。”叶炎柒提醒道。
“一伙的，还留了这手。”风华顿时了然。
这两日的京城挤挤攘攘，热闹非凡，正好掩盖了他们的暗查。
夜幕笼罩，人群渐散，两人在安和堂碰头。
叶炎柒递了一张地图给风华，“全城总共七十八处药材仓库，以及对应的药行都标注在里头了。”
“太多了，只能将重点放在沁心堂的二十八个仓库。”风华细细观之，提笔刷刷划掉，“他们经常去的，日常取药的仓库有十五处，可排除；你让兵马司帮忙送药材，他们主动带领去的几处也可排除，余下四处。”
“居然在四个不同的方向，江河，派人先去盯着这四处。”叶炎柒令道，随后又安抚风华，“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约摸一刻后，兵马司派人禀告：“启禀总指挥使，昌和大街出事了，很多人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太医院初步判断为中毒，内阁李老一家也出事了。”
“马上令五城兵马司的人过去，本王与王妃知会一声。”叶炎柒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入了内堂后，只见风华不再盯着地图，而是换上了侍卫的衣服，说道：“我与你一起去，若想起什么能及时告诉你。”
叶炎柒有点迟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待他们赶到昌和大街时，一切已水落石出，预防瘟疫的药材中混入了砂离草，人们服用后会引起头晕目眩、呕吐腹泻。
其形状与一株清热草药相似，因着药行都支援过郊北村，众医者又是刚从郊北村回来的，便无人仔细辨认。
解毒并非疑难，且解毒药材就在现场，因此煎药点马上煮好了解毒汤药，派发给众人。
叶炎柒了解情况后，还没松一口气，却见嘴唇发白的李侍郎扶着脚步虚浮的李阁老匆忙赶来。
“恭王办的好差事！一条街的人差点丧命于此，简直有负圣恩！咳咳咳！”李阁老说得太急，一阵急咳。
叶炎柒作揖，“李阁老保重身体，本王定会彻查清楚。”
“这还不够清楚吗？恭王还是想想如何向陛下交代！”李侍郎一边给父亲顺气，一边放狠话。
“我现......咳咳......现在，就回去写折子，哼！”
“来人，京城所有药行给本王围起来。”叶炎柒令道，“核对所有药行的账本与仓库实物，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要害百姓，或者害本王。”
李家父子二人脚步一顿，李阁老的咳嗽刚停歇，随即又开始了，还咳得更厉害了。
望着他们有些急迫的背影，叶炎柒小声吩咐：“盯着李府的四门。”
风华去煎药点转了一圈回来，与李家父子擦肩而过，来到叶炎柒面前。
叶炎柒轻声问道：“有眉目吗？信得过的队伍不多，且药草易燃，若不带着自己的人马围住，怕会出事。”
“小柒，我以为你只是寻个借口罢了，你让这一条街的人都吃下了砂离草？”
风华见到不少脸色苍白的人排队领解毒汤药，并没回答，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叶炎柒。
若真是如此，这行径与郊北村的罪魁祸首有何不同？
镇西军的药材固然重要，真相也很重要，但若为了所谓的真相牺牲普通人的性命，有违她的原则。
叶炎柒是在镇西军待过的人，她心底信他知晓生命的可贵，故而用了疑问，等他一个解释。
“我保证没有违背你的原则，时间紧迫，先去沁心堂仓库，晚些再向你解释。”叶炎柒忽地想起一件事，沁心堂私挪的药材数量大，外销的可能更大，猜测应是靠近西城门和南城门的两个仓库之一，“西仓还是南仓，我们赌一个？”
风华见其眼神并无闪躲，暂且将心放回肚子里，利索地翻身上马，“不用赌，去南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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