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离开
见刘轩面露思索状，无名直接说道：“有什么就问吧，我尽量给你解答。”
“什么状态下，哪怕用《坐忘心法》也无法入定？”刘轩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问题抛给了无名。
“嗯……”无名也思考起来，《坐忘心法》可以让人在噪杂的环境下入定，那这个界限究竟有多高？但这个无法测试，所以无名也只能给个模糊的答案：“应该在极为特殊的情况，才无法入定。”
“那究竟有多特……”
“够了，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教你还是你教我？打坐修炼！”
“是……师伯……”
……
……
日子回归平静，刘轩又过起了三点一线般的生活，每天被无名骂，被罚抄书，与惊鲵焱妃两人增加一下感情。
时光飞逝，很快又便过去了四十八天，也就是说碧血玉叶花培养成功了。
荀子手中拿着碧血玉叶花，对刘轩说道：“等会我用内力将花送入你体内，你尽可能的炼化的它，便好。”
“麻烦老师了。”
荀子摇摇头，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手中的花，终究是养了十几年，养出了感情，现在却要亲自将它送入别人口中。
“准备好。”荀子提醒道。
刘轩立刻坐下运转起《坐忘心法》，入定。
一股蓝色的内力包裹住碧血玉叶花，荀子操控着内力缓缓送入刘轩丹田内。
荀子低声喃喃道：“开始炼化吧……”
丹田内，金色小人刘轩手印一变，黄色内力涌向碧血玉叶花，开始慢慢的吞噬起来。
先是叶子，再是花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被吞噬的叶子也变的像灰尘一般融入刘轩体内，一滴一点的滋养起他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
入定的刘轩猛然睁眼，他感觉现在全身充满力量，跳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全身上下骨骼便“咔咔”响起，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感受着自己丹田附近血脉的流通，刘轩终于松了口气，两个月了，终于恢复了。
虽然在小圣贤庄自己不是出事，很安全，但有力量与安全是两回事，力量在自己手中更放心。
回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已经到了深夜，荀子早已不见踪影，自己该回去了，明天就要回濮阳了。
好久没见师妹了，也不知道那小妮子想我没。
刘轩脑海中浮现出每天叫嚣要吊打自己的便宜师妹，不由得笑了笑，离开濮阳两个多月了，小师妹应该不会生我气吧。
公孙丽姬：我要知道你给我找了两个姐姐，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打断腿的那种……
……
……
翌日清晨，刘轩换了身行头，其实也没换什么，依然是一身黑，头上系了个麻绳，有些宽松的袖袍放在身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微风吹过，吹起一头黑发，与衣服，颇有些修仙者的样子。
“刘轩，走，跟我进屋。”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惊鲵从门缝探出个脑袋，轻声叫唤一声。
“怎么了。”刘轩走进屋子，疑惑的问道。
“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惊鲵问道，低头看着自己刚换的衣服。
此时的惊鲵不再是那身杀手服而是一身青色居家长裙，乌黑的长发用玉簪束起，姣好的面容，雪白的肌肤，但有些美中不足的是：
“好看是好看，但怎么都喜欢穿露肩装啊？这可是冬天，你们都不冷吗？”
焱妃也是，惊鲵也是，大冬天穿这么少，裹个大棉袄不好吗？不怕以后生病吗……
习武之人好像的确不怕……
“没事的，都是习武之人这点寒风不算什么，见家人不能穿以前那套了。”惊鲵摇摇头，轻声说道。她还不想现在就被公孙羽知道她是罗网杀手。
应该说永远不想。
你还要跟我回去？
刘轩一惊，出来两个月多带回去个女人，公孙羽不给我打断腿？还是第三的那种，赶紧问道：“惊鲵，罗网你不回去了吗？”
惊鲵摇摇头，她对这个话题有些敏感，说道：“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回去没有任何意义，怎么你不想带我回去？”
没有往日的清冷，最后一句甚至带着哭腔，听上去楚楚可怜，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哪有……带你回家，肯定带你回去。”刘轩摇摇头，随后一挑眉打趣道：“怎么学会演戏了？和谁学的？”
“罗网曾经教过，跳舞，弹琴，化妆，什么都会一点。”惊鲵恢复成那清冷的模样，回答道。
“那我得好好谢谢罗网给我培养出这么好的夫人了。”
刘轩笑着回答，自己也靠近惊鲵，一把抱住柔弱无骨的腰肢，轻吻了一下脸颊，笑着说道。
惊鲵一脸嫌弃，小手轻轻的推了几下，不但没推开，反而还贴的更紧了，最后还是放弃了。
但没多久：“刘轩！我脖子！很疼的。”
“抱歉抱歉，……”
“你居然？真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你这人了。”
“谁叫你太……。”
……
……
云梦山，鬼谷子站在一方水池前，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战乱将至吗？聂儿与小庄也该下山了，也不知道这样选择是对还是错。”
而盖聂与卫庄现在都在密室中接手着考验，耳边还回荡着鬼谷子刚才所说之话：“在你们面前将会各有两条玄虎，是鬼谷最迅捷，最凶悍的猛兽，比普通的猛虎体型要巨大三倍。”
过一会，关住它们的闸门就会打开，这四头玄虎将被同时放出牢笼，进入到通道之中，通道是笔直的，没有任何岔路。
在通道尽头各绑着一个人，再次之前这四头玄虎都被饿了整整三天，玄虎一旦放出你们必须做出决定，这四个人的生死将会在你们手中。
回想起师父刚才所说之话，盖聂皱起眉头，居然拿人命当做考题。而另个密道的卫庄则是露出邪笑，他喜欢这种感觉，将他人性命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你们体会不到的。
随着石墙隆隆隆升起，卫庄心中有出现了个疑惑：
“玄虎的速度很快，没有人能拦住两天背道而驰的玄虎。我们的比试现在开始了，师兄不知你会如何选择……”
十多分钟后，鬼谷子换了位置，打坐在门前了，卫庄率先走出，来到鬼谷子身后，扔下两颗玄虎脑袋。
毫无感情的说道：“死了，死了一个救了一个，不过……死的那个也应该感谢我，至少，我替他报了仇。”
鬼谷子没有说话。
卫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盖聂身影，便问道：“师哥呢？”
鬼谷子依然没有说话，静静的跪在那。
太阳很快便西落了，来到了黄昏，盖聂的身影才缓缓出现，走到鬼谷子身后。
“你失败了，这次的比试小庄，胜。”鬼谷子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缓，继续道：
“以你的实力，至少可以就出一人。”
……
鬼谷子转换了方向，看着两人：“施展纵横之术，最终于的就是一个抉字，所谓决情定疑，就是要能够决断出最后价值最值得去做的事，你能认清自己的能力极限，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判断，对于不利是结果进行补救或者利用。”
说到这，目光一转，看向卫庄，道：“你的所为，让为师想起了当年的苏秦与庞涓。”
卫庄不屑的冷哼一声：“哼，苏秦，原来不过如此。”
鬼谷子没有理会卫庄，又看向盖聂：“你两个都想救，结果一个都没救到，选择生，必有死，选择胜，必有败。
这个世上胜者生而败者亡，在世事的胜负面前，生与死，不过是必然的因果。”
随后声音大了几分，“你心里无法实现的梦，就是你今天失败的原因。”
卫庄也歪头看了眼有些迷茫的师兄。
而鬼谷子的讲道并未停止：“当今世上七国纷争，生灵涂炭，无论你如何去选择，都难免有所牺牲
纵横者，天地之道
莫说就是两天人命，就算是天下苍生放在眼前，又有什么分别。今天的考验不重生死，而在决断。你无法凌驾于众生之上，放不下生死。”
不重生死……
这一站便站到了天黑，而盖聂一直默默念着这句话，脑海依然回荡着：“你心里无法实现的梦，就是你今天失败的原因。”
“无法实现的梦吗？”远处，卫庄看着盖聂的背影，露出不屑的笑容，他从不会有无法实现的梦，他只注重当下。
正当他要离开时，卫庄耳边传来那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以你和聂儿的资质，恐怕会成为鬼谷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但若他找不到自己道，他还会失败。”
“师父。”卫庄向着声音发出处一拜。
鬼谷子轻轻抛出一个小东西，“小庄，今日我将鬼谷先生世世相传的戒指给你，你以后便是新一代鬼谷先生。”
卫庄抬手接住戒指，一挑眉，开口道：“师父，不是还想一场考验吗？”
鬼谷子摇摇头，说道：“本来是想等你们二人进行最后一场考验后，再决定谁是新一任鬼谷先生，但恐怕聂儿他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既然看不透这个问题，那么他就不适合当鬼谷先生。”
卫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眼远处的盖聂，刚要带上戒指，鬼谷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现在的你还配不上它，等你什么时候将横贯八方掌握五成再带上吧。”
卫庄抬头，却发现鬼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将戒指藏于衣内，握了握拳头：“五成吗？也就是超一流境，到时候，我就是新任鬼谷先生了！”
师兄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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