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其上无人，其下众生
“黄老，请问您如何看待《少林》武功专辑的下载量超过《斩仙诀》？”
“黄老，关于武研社发布的那句话，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黄老，您是否为了提高《斩仙诀》武功专辑的下载量而有意加快了后面几门武功的发布？”
“......”
一群记者将刚从大厦中走出来的黄徽言团团围住，‘长枪短炮’递了上去。
“麻烦让一让。”
几名安保人员护着黄徽言往前走，而黄徽言也沉着脸一言不发，没有理会周围的记者。
记者们的提问还在继续：
“黄老，有人说你的斩仙诀是划时代的武功，李行的《少林》则是划时代的武功专辑，是你们两人携手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对此你怎么看？”
刷！
黄徽言突然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那名提问的记者，眼神十分凶狠！
记者被这样的黄徽言吓了一跳，但还是坚定地将话筒递了上去。
“斩仙诀现在的下载量接近82亿，比总榜第二高出了20多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能和我携手开启新时代的某人，排名最高的一门武功下载量还没破40亿，不到斩仙诀的一半！”
黄徽言一字一句地说道，带着一种凶狠的意味，“至于武功专辑，我想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武功贵在精而不贵在多，贪多不厌可不是什么好风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任凭身后的记者们如何追问都不再回头。
到最后记者们只能围住和黄徽言一起出来的破梦公司总经理罗士成。
“罗总，黄老是不是因为专辑大战输给了李行，所以心情不好？”
“罗总，黄老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指责李行带坏了武道圈的风气？”
“罗总.....”
面对镜头，罗士成面带笑容，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简单说两句。首先，黄老最近的心情确实不太好，但不是因为什么专辑大战，而是因为网上很多人在胡言乱语。其次，我觉得黄老刚才那句话不是在指责谁，只是在提醒大家武功贵在精而不贵在多，这也是一番好意。最后，我个人认为黄老在武功专辑上也并没有输给谁，毕竟一张专辑几十门武功，另外一张专辑几门武功，大家比总下载量，这难道公平吗？要我说啊，武功专辑的排行榜就应该按照专辑中所有武功的平均下载量来决定排名，这样才公平嘛。”
说完这段话后，他也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
这段采访视频很快被人传到了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
啪！
冥想室里，宁小柠愤怒地关掉了平板，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冥想室，往李行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好看见李行在和严海龙，孙立等人一起探讨武功。
“怎么了？”
看着一脸怒意的宁小柠，李行诧异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
宁小柠将手机递给他，调出了那段采访视频。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的几人一起看完了这段视频。
“艹！”
严海龙率先骂了一句，孙立等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觉得这事我们必须给予回应，不然外界会以为我们怕了，心虚了。”
宁小柠柳眉倒竖，凶狠地说道。
宁父是商业大鳄，受父亲影响，她的性格中也有雷厉风行和刚强的一面。
从黄徽言发布‘斩仙诀’开始，宁小柠就想给予反制，只不过被李行制止了，而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法再忍！
“我支持小柠的看法，我们确实不能默不作声。”
严海龙也开口道。
然后孙立等人也纷纷表态，给予支持。
最终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李行，等待他发号施令。
李行叹息一声，拿出手机：
“那就我来回应吧。”
然后他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用手机回应，这是要公开发言吗？
几人都好奇地看着李行，宁小柠则直接站到他身后，看着他打字。
啪啪啪啪......李行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按动着，似乎这些内容没有让他有丝毫犹豫，而宁小柠在看到他打出的内容后，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一脸诧异地看了看男友，欲言又止。
几分钟后，李行打完所有内容，点击发布：
“好了，搞定，我已经在微博上给出回应了，这件事就这样，大家都别操心了。”
话音落下，严海龙等人纷纷拿出手机查看李行刚才发的微博。
片刻后，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和宁小柠刚才一样，变得无比精彩。
因为李行发的微博内容实在是太让人无言了：
“针对黄徽言先生近日发表的与本人有关的一系列言论，本人在此作出如下回应：
1，黄老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是对武道圈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哪怕到现在，本人对黄老先生依然怀有敬意。
2，黄老先生认为本人不配与之相提并论，对此我想说，黄老先生你想多了，本人从未想过要和谁相提并论。如果说人生一定要有一个目标，那么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3，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和争议，在此宣布一件事：三个月后，我会发布一张新的武功专辑。
最近很多人说，华国武道圈的武功专辑总下载量已经有机会突破百亿大关，但单项武功的下载量距离百亿大关还有些距离，不知道何时能够突破。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突破吧。
本人在此承诺：如果三个月后发布的新专辑主打武功的下载量没能超过100亿，那这张武功专辑赚取的所有演武令我分文不取，全部捐给武星协会。
最后，希望我的这个决定能够激励黄老先生不满足于现状，继续加油，再创辉煌。”
“......”
沉默。
看完李行这条微博的众人全都沉默了。
如果只看第一条，他们还以为李行要对黄徽言服软呢，结果从第二条开始，李行的话就开始展露出锋芒。
你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话多提气？！
至于最后的第三条，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李行，大家都会觉得这是疯话。
“你，真的有把握吗？”
宁小柠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行笑道：“反正牛先吹出去呗。”
“什么啊，你这微博一发，将来如果那门主打武功的下载量没有超过100亿，那你的新专辑就打水漂了，一枚演武令都赚不到！”
宁小柠焦急地说道。
以李行如今的声望和地位，除非他想身败名裂，否则的话就必须遵守自己的承诺，说分文不取，就真的要分文不取。
虽然不知道他的新专辑会发布什么样的武功，但想来肯定不会比《少林》差，而《少林》如今的下载量高达90多亿，最终能给李行带来30多亿的收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已经比一些中小型武星公司一年的总收益都多了！
而现在李行等同于把这样一笔收益拿出来和人打赌！
连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严海龙都有些不淡定了，他急切地看着李行问道：
“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行笑着伸出一只手。
“五成？！”
宁小柠紧张地问道。
然后就见李行笑眯眯地将手掌翻转过来。
“......”
本着‘装完逼就跑的原则’，李行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走出了办公室。
“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着李行离去的背影，严海龙重重吐出一口气，突然说道。
“什么？”
宁小柠疑问的眼神看向他。
“我之前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这家伙明明是个很骄傲的人，为什么会对黄徽言的行为丝毫不在意？任何一个像他这么年轻就取得如此成就的人，都不应该会那么云淡风轻地面对这种事。”
严海龙说道。
“那您觉得是为什么？”
“是因为啊，你家这个真的就是神仙下凡！”
“啊？”
宁小柠万万没想到严海龙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结论。
严海龙看着她：
“你仔细回想看看，之前我们每次在他面前讨论黄徽言的斩仙诀有多么多么厉害时，他那是什么眼神？像不像是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眼神？”
“这......”
“现在我想明白了，只有对武功创造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自信可以其上无人，其下众生，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
严海龙摊开手说道，“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能那么淡然地面对斩仙诀取得的成绩，为什么他敢和人打那样的赌，为什么他敢说破百亿就破百亿！”
“......”
听完严海龙说的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众人都震撼于他的这番解释，但好像又不得不信服，因为刚才李行当着他们的面，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地发出了那样一条微博，又做出了那样一个手势。
翻掌之间，十成把握！
“这就是他在武功创造领域的自信吗？”
宁小柠回想起过往和李行相处时的种种细节，越来越觉得严海龙说得有道理。
其上无人，其下众生吗？
真是帅死了！
这一刻，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犯花痴的宁小柠结结实实地花痴了一回。
......
当天下午，当李行的那条微博发出后，立刻引发了一场‘网络地震’：
“卧槽，这是要疯啊，李行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太疯狂了，这得是多自信才敢在武功没发布之前就说能破一百亿下载量？！”
“所以这是武功已经创造好了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发出来啊？”
“之所以要等三个月，是等大家口袋里的演武令重新多起来吧，最近斩仙诀和《少林》都快把所有人榨干了。”
“我的天，玩这么大？万一最后没破百亿，李行得损失多少演武令啊？”
“这波武星协会赢麻了。”
“呵呵，李行现在下载量最高的武功才刚刚破40亿，下一步就敢说破百亿？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李行已经疯了！！”
“......”
绝大多数人都被震惊到了，还有一部分人则冷嘲热讽，觉得李行已经疯了，根本不相信他能做到。
实际上别说是网友们，就连武道圈的大多数武星都不觉得李行能够做到。
那可是一百亿下载量啊，就连斩仙诀这样的武功都没突破这个关口，什么样的武功才能突破？
......
“哗众取宠！竖子尔敢？！”
卧室里，刚躺下打算睡一会儿的黄徽言被助理的电话吵醒了，告诉了他微博上的事，随后他看完了李行发布的微博，气得脸都白了。
别人注意到的是李行要突破百亿大关的豪言，而黄徽言注意到的则是李行在字里行间中流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和对他的轻视！
对方说的三点，总结下来就是：我很看好你的才华，但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的目标可不是你。为了避免你误会，我现在定一个突破百亿的目标，希望你看到以后能再接再厉，不要满足于现状，加油。
这是什么态度？完全就像是大佬在叮嘱小弟。
他黄徽言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轻视！
......
当黄徽言在家里被气个半死时，已经正式和破梦签约的皇甫伶伶也被记者堵住了，追问她对于李行发的那条微博有什么看法。
“嗯......我觉得李师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突然间说自己的武功能够突破百亿下载量，我觉得，额，还是有点不太现实。”
面对记者们的询问，皇甫伶伶如此说道。
在昨天黄徽言说出那番话后，其实对方和李行之间已经等同于撕破了脸，而皇甫伶伶现在已经是破梦公司的一员，接下来还要接受黄徽言为她量身定制武功，所以在黄徽言和李行之间，她很难再继续保持中立的立场。
而且看完李行发的微博后，皇甫伶伶也被吓了一跳，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就算没有疯，也已经狂妄到了一定的境界。
“至于《少林》和《斩仙诀》这两张武功专辑，从总下载量来看，《少林》确实赢了，但我其实也觉得武功专辑的排名，以每门武功的平均下载量来比较会更公平一些。”
面对一帮记者，这一刻，皇甫伶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整个武道圈，乃至全华国，没有多少人相信李行能够做到他说的。
唯有李行自己对此信心十足。
他没有听到严海龙对他的评价，如果听到了，他会觉得严海龙评价得很准。
集另外一个世界无数武功幻想于一身，又得梦境法则之垂青，就武功创造而言，李行确实可以说是：
其上无人，其下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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