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杀阵

与桃林幻阵考验方式不同，九杀阵并不能从出阵时间直观判定一个人的实力。因为无论是破阵快的人还是闯关失败的人都可能成为头一波出阵的人。

        做为九杀阵的阵主，凤九歌也没有在第一关考验时那么闲暇。她必须时刻掌握阵中的情况，了解每个入阵之人所擅长所不擅长。

        九杀阵考验在凤九歌看来，闯过了自然最好，闯不过也没关系。这一关本不是为了淘汰人而设下，只是一场普通考校，考校入选之人的实力和潜力。正所谓知耻而后勇，对于顺风顺水的年轻人而言，偶尔受点挫折也是好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晷走过两刻钟，已经有十七人陆续因受伤出阵。每一个闯关失败的人，伤势都不轻，却极好的控制在了不要命不致残的线上。伤者一出阵，立即有静候一旁的侍女捧着伤药、食水上前服侍，伤势更严重的人也有医者负责治疗。

        凤九歌只看着阵中的情况，并不为出阵者分心。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了第一个破阵之人。齐玉寒已经在蓝玄四阶多时，今日先于幻阵历练了心境，再入九杀阵逼出了潜力，终于突破蓝玄四阶，破阵而出。

        出了九杀阵，齐玉寒没有急着去处理手臂上的伤，而是走到了凤九歌面前，深深作揖道：“玉寒多谢少主成全！”

        齐玉寒的家族只是依附于凤族的小世家，虽为嫡出却非长子。齐家祖父怕齐玉寒留在家族不利于他的前途，也可能导致家族长幼之争。两相权衡之下，齐玉寒就在十岁时被祖父送到了凤族修行。后来齐玉寒成为凤家女婿，家族也因此获利，可以说齐家荣辱皆系于齐玉寒一身。

        齐玉寒修为前途都在身为齐家少主的大哥之上，又不会回家族夺权，故此与兄长关系非常亲密。对于齐家而言，齐玉寒可以为齐家带来机会，对于齐玉寒而言，齐家同样是他的资本。

        参加少主亲卫甄选对于齐玉寒和他背后的齐家而言是一次机会。然不可否认，前来参加甄选，齐玉寒更多是看重凤九歌少族长的身份。这个人是不是凤九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追随少族长。

        可从九杀阵出来，齐玉寒的心境却发生了极大改变。齐玉寒本人非常痴迷阵法，对阵法多有研究。凤族最善于阵法的七长老是齐玉寒的老师，也正因如此，他明白今日的幻阵和九杀阵并非出自七长老之手。

        七长老的阵法追求杀伤力，改良版的九杀阵最厉害之处却不是杀伤力，而是阵主对阵法的绝对掌控。因为这份细致的掌控，入阵的人才会面对最大的压力，却不会因为九杀阵的危险丧命。

        这种能够根据不同破阵之人的实力调解难度的“活”阵，对阵主的要求也会特别高。比如说阵主要完全掌控这个阵法，那她本人的实力就必须在每个破阵者之上。凤九歌掌控着阵眼，这就表示他们这位少主，实力已经在在场所有人之上。

        今日入阵之人中，以凤蓁蓁和凤桃夭的修为最高，姐妹二人都是天生木系单灵根，自幼被家族重点培养。她们姐妹二人心意相通，练的是双刀平时焦不离孟，默契非常，三个月前更是一起突破了紫玄三阶。

        可是在九杀阵中，凤蓁蓁和凤桃夭却无法在他之前破阵。说明二人在阵中面对的压力也是她们能够面对的极限。由此推测，他们这位年方十五，少出现于人前的少族长已经修为已经在紫玄三阶之上。

        十五岁的紫玄三阶，同时还善于阵法，放眼整个大陆，哪怕在人才济济的十大家族，怕都是绝无仅有的。最让齐玉寒无法理解的是，早年族中传言凤九歌乃是五灵根。难道最适合修炼的不是天灵根、单灵根而是五灵根这种被默认为废灵根的存在？

        齐玉寒想长期以来，他乃至于凤族的许多普通人都忽略了一件事。五灵根的凤九歌成为少族长绝非仅仅是神奇的选择，而凤族没有更好的人选，是因为凤九歌有这样的实力。

        “今日所得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必谢我！”凤九歌淡笑道，“能够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唯有能跟上我脚步的人。”

        “齐玉寒必当奋身独步，紧随少主。”齐玉寒肃声道。

        “知道努力，这很好！”凤九歌点头道，“你的天赋不错，努力有了，那就多加一点悟性吧！”

        齐玉寒有些挫败，他如今是蓝玄五阶，以他的年纪纵是比不得十大世家精心培养的神器之主，修为也不算差。可是凤九歌对于一个年轻蓝玄高手的效忠似乎并不放在身上。

        齐玉寒心中疑惑，到底是这位少主天生狂傲，还是她打心眼看不起自己的修为？

        齐玉寒包扎了伤口，坐在一旁疗伤，入阵一百二十八人也陆续出阵。入阵一百多人，最后破阵的不过十九人，余者都是受伤，快要危及性命才被凤九歌踢出九杀阵。

        破阵而出的十九人，其中十三人是本在晋升边缘，突破原本的修为，得以破阵。余下六人却是凭借着本身的才智潜力突破自己的极限，不意外的云深就在其中。

        凤九歌的三个姐姐也在破阵之列，不过凤子衿是进阶破阵，凤蓁蓁、凤桃夭则在六人之列。这六人中除了凤蓁蓁、凤桃夭以及云深，还有三人，其中最小一个是大长老的玄孙凤子微年十九青玄八阶。凤子微的修为也是今日入选一百二十八人中最低的，同时他也是一炷香内出幻阵的十四人之一。

        另外两人则分别是五长老的嫡次孙凤卫勋年二十八蓝玄一阶以及凤九歌的庶出兄长甲十一年四十三蓝玄七阶。凤九歌的父亲风未承有多少庶出孩子，怕是自己的都未必清楚。这些人因嫡庶、天赋之别，甚至不能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凤九歌庶出的兄长就是从甲，诸如甲一、甲二……；姐姐从乙，乙一、乙二……若是想要自己的名字也不是不行，只要天赋过人，在一众庶出中脱颖而出，或是寻得自己所长为家族去外面打理俗事，或为家族立下功勋，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名字。

        今日前来参加少族长亲卫甄选，许多都是庶出。对于天赋普通的庶出子而言，成为少族长亲卫等于一步登天，可比日后打发去外面做管事强多了。入选的一百二十八人中除了甲十一，还有另外两个凤九歌的庶出兄姐，不过表现没有甲十一亮眼罢了。

        许是自幼与族人隔离，凤九歌待嫡亲姐姐姐夫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深情，这些或许都没见过面的庶出兄姐就更无法让她开后门了。能够入选的，无疑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今日九杀阵中，诸位的表现我很满意。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考验，那么接下来是第三关考验。”

        在场之人大多带着伤听到还有第三关考验，立时一片哗然。第一关心力交瘁，第二关几乎要命，这第三关又有多可怕？

        凤九歌环视了一下诸人，启唇道：“这第三关就是三个月内蓝玄以下修为之人须得进两阶，蓝玄以上一阶，并且熟练掌握你们所得到的武技。最先出幻阵的十四人以及破九杀阵的十九人作为奖励，要求提高一阶，两者并不叠加。”

        “三个月内进两阶，这怎么可能？”凤子衿忍不住开口道，“小九你是不是疯了，三姐、四姐和我都突破不久，如何在三个月内进两阶？还要学习新的武技？”

        修行越到上面越难破图，他们中修为最高的凤蓁蓁和凤桃夭从紫玄二到紫玄三就用了一年，那已经是天赋过人了。三个月内从紫玄三到紫玄五，岂非要人命。

        “很难吗？我不觉得，每个人得到的绣袋中有十颗益气丹，有意修行，三日以上服用一颗，微弱丹毒就可随着修行运转功力祛除。前两关表现优异者奖励洗髓丹一枚，此药蓝阶以上可用，至于效果你们用了自然知晓。”

        凤蓁蓁拦住还想说话的凤子衿，微笑着看向凤九歌道：“小九，姐姐可以知道你如今的修为吗？”

        “在什么层次知道什么东西，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并非好事，那会让人生出恐惧之心，失去了斗志。”凤九歌笑着回道，随手一指，旁边的茶几已经化为粉尘，随风飘散。

        云深和齐玉寒不由对视一眼，看来这位少主实力不仅止于紫玄三阶，还要往上猜。方才一瞬间，他们竟然没有看出对方玄气等级。

        “修行之事当按部就班，阿九虽然是好意，只是如此怕会揠苗助长。”凤桃夭担忧道。

        “四姐可知道最近一次诛魔战场什么时候开？”凤九歌轻嗤道，“十三年后！地玄之下皆菜鸡，莫非我要带着一群青玄、蓝玄上诛魔战场不成？怕就早日退出，我也懒得浪费功夫陪一群废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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