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四)

　　“林林快起来，看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兰嫂用手伸进莫林的被窝，掀起莫林的上衣，摸了摸莫林的肚子。

　　“哎呀，饿着了吧！”兰嫂关心地说着。

　　莫林从睡梦中瞬间惊醒，伸了个懒腰。

　　“太舒服了！，还是家里好啊！”

　　“昨晚还睡的好吧，咱们家一些时间你没有回来了，床是不是没有学校的好睡呀？”兰嫂看着儿子一眼高兴地说道。

　　莫林：“哪里啊，家里比学校舒服多了！”说着莫林憨憨地笑了。

　　太阳已经升上了大半截，早晨的石家湾还是有些冷意的，雾气飘飘，路边的小草，参天的大树上都带有露珠，村里的人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劳作，露珠很好，它可以治愈某些疾病，甚至可以当偏方来做另外一种用途。

　　只是露珠沾到人手上不会很好，年轻时一般没有多大问题，但随着年龄的渐长会出现一些疾病，比如风湿类关节炎。前辈们总会教导自己的孩子或者孩子的孩子非必要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去碰触露珠，别看好喝，那玩意毒着呢。

　　还是那个曾经的村庄，在莫林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村里的人都搬出去了，清晨还有人敲打着房屋的声音，他们要把十家湾的旧房拆掉，用这里的木头拿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盖起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先前还有几家人会把一些零散是木头拆掉，后来由于路途比较远，干脆连拆下的琉璃瓦以及空心砖块都丢弃掉，他们走的时候会跟乡亲们说声：“有需要就拿去用吧！”

　　后来，莫林一家没有搬走，再到后来一部分人带着恋乡的情节回家跟莫家干起了养殖。

　　有一户人家是最先走出十家湾的，有天男人开着皮卡车拉了一些东西，放下便走了，本来想着走了之后就不会再来了，老莫也一度沮丧，看着乡亲们一个一个从自己眼皮底下搬出了村子。

　　有天男人回来了，是两辆车，而且除了小孩子都是大人，最后得知他们是不打算出去了，老莫不解其中的用意，还想着趁早搬出去，但这些人都回来了，是不是赚翻了，回来养老来了？

　　这些问题会经常性地回荡在老莫的心头，以为别人有了钱会看不起自己，所以平时就大老远地躲开。

　　后来那人不理解，以为自己出门在外这么些年哪里得罪了老莫，就主动上前搭话。

　　老莫才得知，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险些还进监狱，真是快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地步，只好回来，那人也感叹道:“回来好，外面日子太苦！”

　　家里的电器都是买的新的，兰嫂还是保持着以往的做饭习惯，用灶台开始烧水做饭，莫林一边给加柴火，烟囱的青烟终于可以大胆地冒出去了，再也不会担心有人到家里跟自己抢口粮了。这些都是在张奶奶的那个年代里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有时候遇上不定向的东南风，烟囱里的烟会发生倒流，弄得整个房间会弥漫着烟的气味，莫林跟兰嫂被烟熏的不得不掉下眼泪，两个人从厨房跑出来，互相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擦完了眼泪继续跑进厨房，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一顿饭才勉强做完。

　　老莫就像是传说中的曹操，一到饭点那准会第一时间到，多少年来一直都那样，饭点就会踏进家门。兰嫂笑着对莫林说：“你爸好像在哪里偷看，一到饭点就回来了。”

　　老莫端起来了饭碗又放下。

　　老莫：“今天咱们先谈点正事吧！”

　　莫林：“咱们每天都很正经啊！”

　　兰嫂看着老莫笑了起来。

　　兰嫂：“你爸是要聊你的终身大事！”

　　莫林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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