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美人卷·勾心斗角
黄欣本就对令狐墨玉心存怀疑，令狐墨玉那个一瞬间变化又恢复的表情被她收进眼底，她心里又多了一丝顾虑，开口问道：“二公子这次下山捉妖，收获看起来并不错。不知二公子是在何处捉到的妖？”
云河看着那女妖，道：“回公主，是在流锦城郊发现的。当时这女妖估计是被城门上的符咒挡住了，正在想办法进城。”他无奈地摊手，“也得亏有符咒让她受了伤，要不然也不好抓。”
令狐墨玉心一沉，怪不得那日她进城时其他跟随的妖都进不来。她估计也是因为有金莲遮住了妖气才能进来。
黄欣让开路，做出“请”的动作：“二公子舟车劳顿，还是先去见宫主吧。”她往令狐墨玉那边偷偷看去，“至于这只妖，就先押起来稍后再问她为什么要闯流锦城吧。”
令狐墨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妖被押走，黄欣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天耀宫大殿。
云河一进大殿的门，云贤就下了主位边笑边走了过来：“一月未见，吾儿都晒黑了。”
云河拱手行礼：“孩儿见过阿爹。”
席缙岑老远朝令狐墨玉招手：“念儿来这边！”
令狐墨玉一路小跑过去，在黄欣身边黄欣老看她，整的她很压抑，这下巴不得赶紧离开。她甜甜笑着，一副小女儿情态：“师父！”
人陆陆续续入了位，黄欣同为天命峰弟子，还是坐在了令狐墨玉旁边。
令狐墨玉看着黄欣坐下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姐姐……我要回家……我不想和人族皇室子弟勾心斗角啊……
她越发不理解秦卿的意思，但秦卿不仅说话意思成谜、行踪也是谜。根本不可能让她好好当面了解她的意思。连那天在秦家她都没和她说上一句话、见到她长什么样，仅仅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差人送信，自己却又失踪了。
头疼……
席缙岑看她表情不对，探头看过来：“念儿？”
令狐墨玉回过神：“啊，师父。”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令狐墨玉支吾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在想秦家主。”
“哦……”席缙岑笑了，“秦家主确实很经常引人遐想。她的行事作风历来被人议论，她那张脸也是真的值得让人见一次就让人念念不忘。总之天命峰都对她挺好奇的，毕竟是首峰主的妹妹。念儿见过她就已经比我们幸运多了。不过这样的人太神秘，不值得咱们去劳神想她，想一辈子也不一定可以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令狐墨玉有点懵懵的：“她让人见之不忘？”
“念儿没见到秦家主长什么样？”
“我见她那天拉着屏风，只能听见声音……”
“天命峰留有首峰主绘的丹青，等会回去了我给你找找。我没见过被誉为‘红尘第一美人’的听雨大人的画像，但我觉得，秦家主那张脸无人能敌，至少我没见过更漂亮的，”席缙岑揉了揉令狐墨玉的头发，小声问，“秦家主声音好不好听？”
令狐墨玉点头：“嗯嗯嗯，温如三月春风，让人心静，但她只说文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望不可即。”她更加肯定了席缙岑谎报年龄的想法。
云贤看向了这边，发现这边一大一小两师徒在那不知嘀咕点什么。他拍了拍云河，指了一下令狐墨玉：“阿河，你觉得那个天命峰的少峰主怎么样？”
云河看过去，恰逢令狐墨玉不知聊到什么笑了起来，那笑可可爱爱的、宛如邻家小妹。他也笑了：“阿爹是不是又要给孩儿相亲了？”
云贤被戳破了真实目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那姑娘是万年难遇的光灵根，人性格也挺好的……”
云河没等他说完就接了下一句：“要不您收个干女儿？反正您老不是一直慨叹没女儿吗？”
云贤的话被噎住了：“混小子。”
天命峰峰主洞府。
席缙岑把画卷展开，令狐墨玉一下被惊艳到了。画中人墨发如瀑，松松绾了一个小髻，簪着一把纯金梳篦。细眉如月，长睫略略下垂、明明是一幅画却让人觉得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蝴蝶振翅。翅膀下一双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微微侧了目光看向画外。丹唇轻启，玉手微抬，不知在算些什么。一身绯衣道袍，明明是最世俗的颜色却让她更加不沾烟火。
令狐墨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席缙岑收起了画卷，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看我说什么。”
令狐墨玉道：“师父，秦家主是不是很厉害？她活了那么久，得到什么境界才会有这么长的寿元？”
席缙岑抱着画卷，若有所思：“不清楚。秦家主生活的年代有点早，估摸着得有个三千年了。更何况秦家主和首峰主其实一直都有一点让人奇怪。”
“他们怎么了？”
席缙岑又打开画卷，指着那一双金眸道：“有史记载，首峰主也是一双金眸。但纵观红尘千万年，秦家只有首峰主和秦家主眼睛颜色与常人不同。修真者眼睛颜色会被某些特殊原因影响，但无非就是法器影响或者修炼的功法影响。秦家万年功法一系，不存在他们功法不同的因素。连天命峰因首峰主的原因也多多少少传下来的功法有秦家的部分。但无论是天命峰还是秦家，金眸者仅此两人。”
“那会不会是有法器的原因？”
席缙岑摇了摇头：“你看这颜色是金，金色多数情况下是金属性法器的影响，首峰主是木火双灵根，火克金，金克木，根本用不了金属性的法器。”
令狐墨玉想了想：“不会是天生的吗？”她想起千幻灵和百转生的蓝眸，他们俩也没属性啊。
“人族天生不是黑或者棕的只有芜荒的部分原住民，他们虽也是芜荒人，但芜荒人是蓝的或绿色的，就是所谓的‘金发碧眼’。这个你也应该清楚，你就是乐照来的。金色的……没有听说哪有天生的。”
令狐墨玉疑惑了。席缙岑卷起画卷，看着令狐墨玉，语出惊人：“念儿……你……并不姓凌吧……”
令狐墨玉被震惊了：“师父……？”
席缙岑叹了口气：“你瞒得过宫主可瞒不过我，拿你八字稍微一算就有很多地方不对。既然你隐瞒了就一定有理由，我不是在问你到底是谁，我只是确认一下。”
令狐墨玉支吾了半天：“我……确实不姓凌。”她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师父，黄师姐在试探我，也是你吩咐的吗？我自乐照来，没递户籍，你们却什么都不问只测了个灵根就让我入宫拜师。我不信你们这么心大。”
席缙岑转过身，不去看她：“我们放心你没有问题，因为首峰主的玉佩足以证明秦家主认可你，我们相信秦家主的眼光。但她为什么让你来此，我们不知道。这才是我们疑你的原因。至于二公主……她来自画瑕皇族，她不知你因何而来，我们为什么让你入宫，明明没有到该招弟子的时候。皇族人……谁知道他们的城府如何？宫主本不愿大公子与二公主联姻，但挡不住大公子喜欢，便随他去了。我把二公主放在你身边，最早的目的，还是因为她是未来的大少夫人，二公子的嫂嫂，你和二公子的红鸾星有关，早晚也要与二公主打交道的。”
令狐墨玉扯出一抹苦笑：“那黄师姐……”
“二公主本就是因为大公子才拜入的天耀宫。不过……”席缙岑转回身来，“二公主是天命峰弟子却不是我的嫡系弟子，我的嫡系弟子只有你一个。秦家主把你送至此，我也算出你我有师徒之缘，就是看在秦家主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让二公主她对你做什么。”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毕竟你在我这里我才有可能见到那貌若天仙的秦家主。”
令狐墨玉：“……”她就知道她这师父正经不过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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