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之莲子

水啸吹响号角，顿时密室内涌浪翻滚。
  “水啸兄，这么着急叫我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浪花上站着一位老者，白须白发，大脸宽眼距，翻着白眼，身后拖着长长的鱼尾。
  “耀鲸乙！快救我儿一命！”
  水啸将原委细细道来。
  耀鲸乙：黄聚一级。
  施法时脚下光晕为黄色一颗星，图腾是一口深井。
  看得出来是修行与水有关的技能。至于为什么会形成一口深井的图腾，颇有深意。
  曾在一万多年前，当时是恒历四万八千年，两个家族发生了一件大事。
  居住在深海中的耀鲸族与陆地上的清水世家誓死联手。不惜一切代价，才保住两族血脉。
  那一战，两族联手，祭出了凶神遗落人间的绝世至宝瀑魂珠。
  两族族长和长老全部陨落，以毕生修为，生祭法宝瀑魂珠。才一举剿灭了赊元窟势力。
  经此一役，清水世家和耀鲸族，都只留下了两族少主一条血脉，相约永世为盟。
  从此，瀑魂珠成了两族族长共同守护的秘密。
  瀑魂珠，是上古凶神甲久的法器。
  能吸纳契约者自愿生祭的灵魂和修为，与瀑魂珠的巨大能量融合。
  而后，瀑魂珠能将修为升华百倍。化为从天而降的一挂飞流瀑布，一泻千里。能给敌方致命一击。属于自愿献祭类型，是同归于尽的凶器。
  凶神甲久羽化之时，他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凝结精元，注入瀑魂珠，炼至大成。
  传说机缘之下，瀑魂珠能使人起死回生。
  只是需要何种机缘，谁也不知道。
  耀鲸乙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你想试试瀑魂珠？”
  “可其中机缘，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准备怎么做？”
  水啸也是满脸无奈。
  “其实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但我还是想先试试！”
  “引瀑魂珠之力，看看我儿有没有机缘。”
  水啸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神情焦急的恳求耀鲸乙帮忙。
  “直说了吧，此次叫你来的目的就是，启动瀑魂珠能量消耗巨大，异常凶险。我怕自己撑不住多久，希望你替我护法。”
  “快来不及了！”
  耀鲸乙低头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婴儿。
  “也罢！”
  “我两族乃万年之交，你我更是一生挚友。我也不忍看你绝后，就冒险陪你争取一回！”
  说罢，耀鲸乙盘腿而坐，随即全身被深蓝色光波笼罩，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手中酝酿着巨大能量。
  随时准备着万一水啸走火入魔，便出手切断他与瀑魂珠。
  “我已就位，请瀑魂珠！”
  耀鲸乙话音刚落，水啸即念出瀑魂珠祭出口诀。
  “万水卷千山，飞涧魂归天！”
  “启！”
  瀑魂珠缓缓飞起，悬停在半空中。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能量震爆。
  珠子周围出现了一股股闪电。气势凶煞，像要劈碎灵魂一样，令人恐惧。
  水啸一手用喷泉将儿子推到瀑魂珠旁边。另一只手蓄力，连续使出惊涛骇浪。
  水啸施法，用浪花撞击瀑魂珠周围的闪电。扭曲闪电路径，将一条条闪电引到儿子额头，直劈眉心。
  “劈！”
  才引劈了两次，水啸额间已经渗出密密汗珠。
  “停手吧！”
  “这可是上古凶器，再这样你会没命的！”
  “若有机缘一次就成了，已然是无缘了，快停手啊！”
  耀鲸乙焦急的大喊，赶紧制止水啸。
  水啸两眼通红，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且还奋力挥出了第三击。
  “噗！”
  水啸喷出一大口鲜血，完全不顾自己死活，又全力使出第四击。
  俨然已经走火入魔。
  若再击第五次，水啸修为耗尽，将一命呜呼。
  “不行，你不能再劈了！”
  耀鲸乙果断出手，全力一掌将水啸击退。
  “快停下！”
  还好，水啸命算是保住了，但因消耗过大，已经晕了过去。
  耀鲸乙一把抱过婴儿尸体，来到城主府的庭院。想找个地方埋了，免得再生事端。
  路过城主府中心水潭边的围栏时，顿感一阵清风拂面而来。
  怪了！周围的树叶却纹丝不动。
  耀鲸乙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妖风？”
  定睛一看，水潭上平静如镜，却被风吹出了一道一掌宽的划痕。
  如果有风，水应该被掀起层层波浪，怎么只有一道划痕？
  难道这阵风来自一个独立的空间？
  耀鲸乙定了定神，瞬间警觉起来。
  耀鲸乙四下观察，原来风的尽头正是来自于水潭中央，那朵万年来从不开花的睡莲。
  耀鲸乙定睛一看，吓了个踉跄。
  真是怪了！几万年不开花的睡莲，此时竟然盛开着五色花瓣。
  花瓣正中的莲蓬上，一颗漂浮的莲子闪着五色光华。
  他挪动几步，不站在风的路径上望去。水潭平如镜，睡莲依旧是花骨朵。
  只要再次走到风的路径上，又见睡莲盛放。

  “早闻睡莲有幻术，难道是幻觉？”
  耀鲸乙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脚下亮出黄色光晕，暗自戒备。
  突然，闪着光华的五彩莲子逐渐被一团蓝紫气包裹，猛的向耀鲸乙飞过来。
  来势汹汹，像要砸死人的气势。
  “不好！”
  耀鲸乙侧身一跃，跳出风径躲避。
  “砰！”
  没想到，五色莲子竟然撞破了空间壁，飞了出来，径直朝耀鲸乙砸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莲子似有巨大能量在推动，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
  莲子重重的砸在了耀鲸乙手中抱着的婴儿头顶处，随即消失不见了。
  巨大的撞击能量波，震的耀鲸乙抱孩子的手一阵生疼。
  “啊！好霸道的力量。”
  “奇怪？这么大的撞击力量，婴儿尸体早该支离破碎，竟没有丝毫破损痕迹。”
  耀鲸乙可是黄聚一级，都被这股恐怖能量的阵势震慑。
  猛然间，耀鲸乙惊奇的发现，原先脸色黑青的婴儿尸体，竟有了一丝血色。
  耀鲸乙不敢置信的仔细确认。试了一下脉搏，孩子竟然有了均匀的鼻息。
  “哇！”
  还没来得及惊讶，只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
  孩子竟然睁开了通红的双眼，显得面目狰狞。
  婴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孩子没事了！你少管闲事！”
  此时婴儿却用着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向耀鲸乙发出警告。
  耀鲸乙感到来自对方恐怖的威压，连连点头：“孩子没事就好，晚辈一定守口如瓶！”
  婴儿再次熟睡去，面色红润，容貌天真稚嫩。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恐怖气势。
  耀鲸乙把起死回生的孩子抱到水啸夫妇面前，夫妻二人喜极而泣。
  耀鲸乙只道孩子或许是与瀑魂珠有机缘，才能起死回生。
  后来的事只字未提。
  耀鲸乙让夫妇二人好好休息，照顾好孩子，便匆匆回去了。
  水啸夫妇给孩子取了名字——水玄落。
  这个名字有两层意思。
  其一：寓意生死玄机，水落石出。
  其二：这第二个原因，还要从万年前说起。
  此事正与万年前，赊元窟的那场大战有关。
  曾经，清水世家的功法，在几万年前，战斗力远远强过现在。因为清水世家的血脉，属于水神玄武的后代。
  万年前，清水世家出了一名争强好胜的败家子——水流东。
  此人修炼天赋不高。年幼丧父，缺乏管教。小小年纪就成了清水世家少主。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
  此人便是被母亲宠坏的耀鲸族纨绔子——耀武扬，也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两家历来是世交，水流东和耀武扬，从小就是关系极其要好的朋友。
  二人为人嚣张，到处惹是生非，最喜好与人比武。
  俗话说人狂必有灾。
  有一日水流东与耀武扬，遇到孪生兄妹——远山、暮云，相约比武切磋。
  二人技不如人，惨遭落败。
  水流东和耀武扬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相约再战。
  第二次，二人带上了法宝，赢回了一局。
  孪生兄妹不服气，约战第三次。这一次孪生兄妹的法宝更胜一筹。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后。
  二人把家族里能拿得出手的宝贝全部都用了一遍。最终还是惨遭落败。
  二人心里很是不服，于是动起了歪脑筋。准备找赊元窟，弄一个绝世神器，彻底终结这场切磋。
  赊元窟是当时有名的机巧门派。  手握大量邪门宝物，靠往外赊借宝物，交换各家族顶级元神，用于研发领悟，提高自身实力。
  水流东和耀武扬便找到了赊元窟。
  赊元窟没看上耀鲸族的元神，清水世家的玄武元神，倒是正合他们的心意。
  二人合计，反正一个人借到，就足以应战了。
  于是水流东偷来族谱，以少主身份，代替全族自愿立下契约。
  将家族血脉中的玄武元神，赊借一日，给赊元窟用于研究领悟。
  交换来顶级法宝瀑魂珠，与孪生兄妹二人再战。
  这一战，水流东和耀武扬轻轻松松就赢了。脸面上算是挽回来了。
  一日后，当等到归还玄武元神之时。赊元窟突然耍诈，说玄武元神弄丢了。怀疑是水流东将玄武元神偷走了。
  于是赊元窟便对水耀二人大打出手，强抢瀑魂珠。
  二位败家子怎肯让人这么欺负。自然是出手与赊元窟大战。
  水流东派人向家族报信求援。谎称赊元窟骗走了玄武元神。
  本来这个败家子的事，长老们是不想管的。但牵涉到玄武元神，影响到了家族血脉。
  长老们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耀武扬也向家族发了求援信。
  这一打，两家族所有人都赶来支援，场面愈加混乱。已经从普通矛盾，转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赊元窟和两个家族都死伤惨重，致使最后酿成了恶果。

  两族长老生祭法宝瀑魂珠，赊元窟全员覆灭。玄武元神不知所踪。
  唯独留下了两个家族的败家子，水流东和耀武扬还侥幸存活。
  两位败家子从此隐姓埋名，洗心革面。老老实实经营家族手艺，传承至今。
  水玄落这个名字，第二层意思。就是水啸希望儿子将来长大了，能够找回家族玄武元神，使族人重新变强，不再受人剥削欺负。
  这个故事，两家族历任族长，都会讲给自己的儿子听。让其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历经万年传承，两个家族的后人，再也没出过张狂之辈。
  耀鲸乙回到深海密室中，若有所思。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缓缓走到耀鲸族的密室中，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卷轴。
  卷轴上写着四个字：《融邪卷上》。
  耀鲸乙拿起卷轴，按下抽屉里一个红色开关。
  “开！”
  顿时密室西边的墙壁上有道暗门，缓缓裂开。
  耀鲸乙进入暗门中，门立刻紧紧关闭了。
  这是一个暗道，通向耀鲸族的绝密之地。
  就连清水世家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只由历届耀鲸族长口口相传。
  密道尽头是一堵墙。耀鲸乙施法，一道红光投射到石壁上。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传送阵，可以传送至一个异界空间。
  进入传送阵是一个祭台，一只只黑灵，朝着耀鲸乙就猛扑过来。
  一个闪身，耀鲸乙瞬间用一团蓝色水能量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圣鲸令！”
  耀鲸乙丝毫不敢迟疑，迅速拿出耀鲸族祖传的圣鲸令，挡在自己身前。
  一团团黑灵看见圣鲸令，纷纷让道，退至两侧。
  祭台中央悬浮着另一份卷轴，耀鲸乙小心靠近。拿出《融邪卷上》在悬浮的卷轴旁施法，让两份卷轴相互感应。
  耀鲸乙朝着悬浮的卷轴，恭敬行礼。
  “晚辈耀鲸乙，似乎已寻到修炼卷轴的合适人选！”
  “拜求下卷解封！”
  一瞬间，悬浮的卷轴发出一道蓝光，飞到了耀鲸乙手中。上面写着《聚元卷下》四个字。
  耀鲸乙本想打开卷轴看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拿着两本卷轴回到耀鲸族密室。
  耀鲸乙满脸欣慰，这是耀鲸族落定深海万年来，第一次聚齐这两部上下卷。
  耀鲸乙来到水啸家中，以两族万年来患难与共为由，要求收水玄落为徒，共修两族技能。
  水啸求之不得，欣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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