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他们应该是来接我的

耳边一直都是段毅德的声音，他拼命地喊着自己没错，喊着自己不走。

        段允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段允泽用手捂住自己的头，然后走回自己的的位置上坐下，一脸的头痛和无语。

        “我也先走了。”靳斯南回答。

        段允泽睁开眼睛，看了靳斯南一眼。“靳斯南，这次不要在留下手尾！”

        “不会。”靳斯南摇头。

        段允泽见靳斯南离开后，他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放着曾经的全家福。可是看到照片上那三个貌合神离的人，段允泽也觉得悲哀。如果早点明白这些事情，自己的妈妈也不会出事，又或者自己和靳斯南那样同意自己妈妈离婚，那么妈妈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是一个人。

        “妈妈，我想你应该会支持我的，对吗！”段允泽轻声地说。

        靳斯南刚上车，就接到了安雅的电话。

        “怎么了？”

        “斯南，少天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妈这次真的不行了。我想……”安雅的话没有手完，靳斯南就是明白她的意思，“等我去接你。”

        这一次，安雅把安宁带着上，郑思琪也跟着一起去。

        陈晓敏的病房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安雅看着已经带上氧气罩的陈晓敏，心里有些难受。这多年过去了，她也已经做了妈妈，而现在要她看着自己的妈妈去死，安雅的心还会痛。

        靳斯南搂着安雅，“生死有命。”

        安雅靠在靳斯南的肩膀上，过去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是这一次，安雅真的觉得陈晓敏会一去不复返了。眼泪在眼眶积聚着，她看着陈晓敏说：“妈，很多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

        陈晓敏还有意识，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微微地颤抖着，伸出手要去握安雅的手，声音也已经很虚弱。“欣欣……”

        靳斯南放开安雅，鼓励她上前。安雅放开靳斯南的手，然后在床边坐下。“我在。”

        “妈对不起！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很幸福。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多来看看我。”陈晓敏开始交待后事。“随便找个地方，我没脸和你爸爸葬在一起。”

        安雅没有说话，虽然陈晓敏这么说，可是至于会不会这样做，她自己有打算。

        “欣欣，你一定要幸福！妈这一生总算是走到了尽头，真的对不起！”

        “不要再说这个。”安雅握紧了陈晓敏的手。

        陈晓敏睁开眼睛，她眼神早就涣散了，眼泪噙着泪，根本就不清楚周围的一切。“欣欣，对他可以也宽容一点吗？他就是一个偏执一点，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从小没有家庭的温暖，加上遇见我之后更是经历太多了！”

        或者是习惯了陈晓敏说起段毅德的事情，安雅这一次已经没反应。因为在陈晓敏的心里，段毅德就是她一切，所以她事事想到段毅德也是意料之中的。

        可是安雅并没有答应陈晓敏，她不会原谅段毅德，过去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说几天几夜都是说不完。这些不管过去多久，都会被烙印下来。安雅会学着去淡忘，可还是不会轻易插手段毅德的事。

        “其实我都知道的！从我们再次见面后，我知道段毅德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他把这一切归结到其他人身上，所以他策划这些事。我知道自己无法劝服他，如果连我都不去理他的话，他就太可怜了！为了不让他有负担，所以我选择隐瞒你的身份。”

        “欣欣，我为了这个男人屡次伤害你，对不起！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段毅德就只有我，我不能背叛他。后面有几次，我都被你说服，可是想起他过去的种种，我还是放下他！不过现在，我好像真的要放下他了。如果你见到他的话，就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不碰陪着他走下去！”

        安雅闭上眼睛，陈晓敏这些话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为什么不当着段毅德的面前说。她很讨厌当传声筒，她讨厌和段毅德见面。就是因他的一意孤行，让事情变成这样！

        “欣欣，妈妈最后就求你一件事。他虽然犯了很多错，但是他也不是极恶的人！在允许的范围里对他关照一下。”

        “……”安雅始终不出声。

        陈晓敏下意识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而她一直等着安雅的回答。

        安雅努力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艰难地才嗯了一声。听到安雅的回答后，陈晓敏放开了安雅的手。“谢谢！”

        陈晓敏的嘴角带着浅浅满足的笑容，眼睛也再次睁开，“我好像看到他们来了。他们应该是来接我的。”

        不到一会，旁边的心跳监控器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原本跳动的曲线慢慢回归成一条平行线。

        安雅的眼泪忍不住直接流出来，可是她没有大声痛哭。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下意识握紧了陈晓敏的手，在心里说：“妈妈，你也解脱了。我相信爸爸和小姨都会原谅你！你们在那边要一定相互照顾，也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好。我和斯南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靳斯南上前扶着安雅站起来，他把安雅揽进怀里。“哭吧！我陪着你！”

        郑思琪抱着安宁走出病房，心里也跟着难受。陈晓敏做了那么错事，本来自己是不会有任何触动的。可是看到她就这么走了，眼泪还是没有控制住。真的见不了这样的场面。

        安宁看着郑思琪很伤心，伸手给她擦眼泪。“奶奶，不要哭！”

        “宁宁，奶奶没事。”

        “外婆是去天堂了，我们应该高兴的。”安宁虽然不太懂，可是在她的认知里，天堂就是一个好地方。

        郑思琪点头。“嗯！”

        郑思琪抱着安宁在走廊里椅子上坐下，她看着病房里的安雅和靳斯南。希望这一切都可以赶快过去！

        病房里，安雅抱着靳斯南，努力地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斯南，我是不是该转达妈妈的话给段毅德？”安雅问。

        “我刚录音了。你不想去的话，我给他带过去。”靳斯南回答。

        安雅抬起头看着靳斯南，然后点头。他什么都帮自己想好，她真的很感动。“斯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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