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事后

　　克莱恩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救人，而非清理这些堕落的非凡者。
　　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去追杀赫拉斯，他并未参与追赶，现在自己消耗极大，如果追赶未必能够抵挡对方拼命反扑。
　　啪！
　　克莱恩打了个响指，一枚空气子弹射出结束了凯蒂的痛苦。
　　来不及等待非凡特性的析出,  他就转身飞向了地下区域的入口。
　　户外，无头的赫拉斯，甚至还往外爬了几步才完全失去了生命。
　　艾格里略微费力的将赫拉斯左手的那暗铁色手套纳入灵体，刚才的战斗消耗巨大，他的灵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了。
　　他回头望了望已经进入地下区域的克莱恩，稍微松了一口气。
　　望着支离破碎的别墅,  此时地下区域的入口就已经有人跑出。
　　艾格里立刻浮到半空中，因为有他的存在，别墅摇摇欲坠，不断有石块掉落，火势依旧不减。
　　他为跑出来的少女和小孩们排开了火焰、移开了掉落物、脚下不会被注意的绊脚石、还有那些恐怖的尸体……
　　目送着她们朝着自由的方向越跑越急，艾格里不禁一笑。
　　“海风”带来的暴躁一扫而空。
　　一直到街上，那些人才回想起来，扭头望向那罪恶的房屋。
　　回望之中，她们隐约看见了楼顶屹立的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她们记住了这个场景，开始寻找起附近的教堂。
　　艾格里目送着她们的离去，然后望了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的克莱恩。
　　“非凡特性都归你。”艾格里笑了笑，展示了一下那只暗铁色的手套。
　　和克莱恩隔空击掌，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击掌过后，近距离的看到了对方容貌的克莱恩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这……这是贵族击剑之后的庆祝动作。
　　看到对方的消失，克莱恩深知，“命运之轮”先生身上也有特殊之处。
　　不再多想,  克莱恩离开回到了火苗乱窜,  烟气弥漫的餐厅。
　　看到了头上了被插了一张“死神”牌，浑身焦黑的卡平，因为时间不够，他没有尝试通灵。
　　随后克莱恩取出了塔罗牌里所有的主牌，走到卡平的尸体旁边。
　　他专门抽出了两张，然后将剩余的那些哗啦啦地洒在了卡平身上。
　　做完这一步，他把专门抽出的那两张塔罗牌正面朝上，覆盖住了卡平的双眼。
　　到了这个时候，赫拉斯、帕克和凯蒂的非凡特性已然析出。
　　……
　　几十秒后，别墅外面的半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虚幻的大门，上面布满负责的神秘符号。
　　大门无声敞开，走出来一位穿着笔挺礼服的英俊男子，他四十来岁，成熟而优雅。
　　金色双眸扫视着这灾难现场，迅速锁定了大火弥漫的餐厅。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人影降临。
　　那是一个头顶黑色软帽，眼眸异常严肃的老者，身穿绣着风暴符号的黑色长袍。
　　他正是风暴教会枢机主教，贝克兰德教区大主教,  “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
　　“你怎么来了？”艾斯沉声问道。
　　那英俊男子脸色不太好地回答道：
　　“我就住在附近。”
　　两人没再多说，同时降临于地面,  进入爆炸现场。
　　一阵猛烈的飓风随之刮起,  吹散了火焰。
　　两位半人半神的强者随即看到了头部中弹，血肉焦黑的凯蒂、脑袋凹陷的帕克、还有直接没有脑袋的赫拉斯。
　　最后是，浑身洒满了塔罗牌的卡平，这位人贩子脑门上插着一张主牌，另外两张覆盖在脸上。
　　这三张牌分别是骑着白马身着盔甲的“死神”，头戴冠冕的“皇帝”和时钟转动的“命运之轮”。
　　有一双金色眼眸的成熟中年男子侧头望了卡平的尸体一眼道：
　　“用塔罗牌覆盖住了目标尸体……”
　　“这是最近两个月内发生的第三起类似案件了。”
　　“前两次是？”斯内克枢机主教沉声问道。
　　“第一次是因蒂斯大使刺杀案，第二次……则是‘真实造物主’试图借助一个诈骗犯降临。”
　　那位成熟英俊的男子笑了笑说道：“或许这是一个新出现的隐秘组织，他们的特征金色在目标身上洒满塔罗牌。”
　　“或许塔罗牌的不同呈现方式表达着不同的意思……现场应该闯入了两个人，那么就是……‘死神’是目的？‘皇帝’和‘命运之轮’执行者的代号？”
　　“当然，这还可能是一种仪式。”
　　“关于‘命运之轮’，因蒂斯大使刺杀案也有这张牌，并且是单独的一张。”金眼男子仿佛已经有了目标。
　　“彼得·帕格里斯？‘值夜者’发现了他。”斯内克联想到这个通缉令，补充道。
　　“他只是一名序列7的非凡者。”
　　金眼男子看着脑袋炸开的赫拉斯，和已经丢失的神奇物品。
　　“这确实不是一名序列7的非凡者能够做到的。”
　　“让我们来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
　　命运之河岸边，艾格里坐在桌前审视着那暗铁色的手套。
　　晋升序列6的他灵性非常充足，刚才的战斗他尚未到达极限。
　　之后“代罚者”肯定会赶往现场，而那些逃出来的人们也会被发现。
　　“雅纳能够安全回家。”艾格里先是握住灵摆，闭上眼睛默念。
　　占卜的结果是雅纳的回家历程可能还好有少许波折，影响不大。
　　经历了非凡事件，她们肯定会受到一些专业教育。
　　确定了雅纳的安全，艾格里重新审视起了桌上的“战利品”。
　　这应该是一件序列5领域的神奇物品，和“旅行日记”一样，在“2”级封印物中算强力的了。
　　他拿起这略带金属质感的手套，四下看了看，然后尝试从中注入灵性。
　　艾格里可以感觉到这个手套被下了限制，如果自己在现实世界使用它，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随后艾格里在纸上写道：
　　“它的来历。”
　　将手套重新放到桌子上，进入冥想状态的艾格里不断地默念着。
　　直到眼前浮现出一副副画面，那是一道笔挺的身影，金色瞳孔引人注目。
　　“这是‘惩戒’，对应着序列5「惩戒骑士」。”
　　“携带着它将会获得足够强健的体魄。”
　　“可以制定对目标的限制规则，惩戒目标后，体表浮现出晨曦般的光华，增强对惩戒对象的攻击的威力。”
　　“针对违背‘惩戒’的规则的敌人，攻击会受到未知力量的加强，且具备必定命中的性质。”
　　“副作用：所制定的规则使用者也必须遵守，否则将受到惩罚。”
　　占卜结束，艾格里重新睁开眼，看着桌子上暗铁色充满金属质感的手套，赫拉斯能够在爆炸中幸存，是来自于它的强化吗？
　　看来“惩戒”所带来的体质强化很强，不知道能不能像「活尸」一样挡住子弹。
　　之前艾格里轰碎赫拉斯的那一击，不仅运用了「魔术师」的空气弹和“海风”的狂风加持。
　　还有「审讯者」的精神刺穿，以及自己的精神风暴。
　　所有那一击是由内而外的，将赫拉斯的脑袋整个轰碎。
　　所有艾格里猜测「惩戒骑士」拥有抵挡子弹的能力，但是没有序列6「活尸」那么夸张。
　　如果朝着头部多开几枪该爆的还是得爆，只不过其他非致命区域伤害就没有那么大了。
　　「活尸」就相当于一整个钢铁人，或许只有精神刺穿这种无形的攻击能够奏效。
　　“「惩戒骑士」？这是属于那个途径？”艾格里继续占卜了其构成的非凡特性。
　　得到了序列5「惩戒骑士」的魔药配方，还有序列6「法官」、序列7「审讯者」……
　　“「审讯者」……「仲裁人」！这是‘军情九处’，鲁恩官方掌握的途径！”艾格里的猜测果然没错。
　　「仲裁人」途径掌握在王室、军方和鲁恩较为古老的那些家族中，而他们对配方外泄和非凡材料的管理相当严格……很少会有这个途径的野生非凡者。
　　人口贩卖这件事和鲁恩官方有关？
　　“看来这件神奇物品不能轻易在贝克兰德露面。”艾格里看着桌上的黑铁手套。
　　“还有刚才给予赫拉斯‘惩戒’的那个金瞳男子，那会不会就是派他们来帮助卡平的人？”
　　又对几个猜测进行了多次占卜，再次获得了失败的结果。
　　只要把“惩戒”留在命运之河，艾格里就不用担心自己被占卜。
　　最后，艾格里的目光移向岸边那堆金条、珠宝……灵体较强的他可以携带更多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小声自语道：
　　“我不拿……也会被某些调查者拿走。”
　　而且这些东西……还有它另外的用途。
　　……
　　第二天清晨，雅纳在负责周边区域警察的陪同下，返回了租住的那栋破旧公寓。
　　她和昨晚那些同样可怜的少女、小孩们被一起安置在了乔伍德区的一个个教堂内，并接受了相应的询问。
　　睡了半夜，于清晨被送到了东区，交给了一位有些凶狠的警察先生。
　　一路之上雅纳不敢说话，还没等她回到家中，远处就传来了一声难以置信地喊叫：
　　“雅纳！”
　　一个身穿破旧厚大衣的男子猛冲过来，一下被凶恶的警察拦住了。
　　“爸爸。”雅纳哽咽地喊道。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没有阻止。
　　“你是他的父亲？”
　　“是的。”史蒂夫尔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雅纳，然后将她抱起。
　　“她被绑架了，我们把她救回来了。”那位警察先生解释道。
　　持有怀疑态度的史蒂夫尔还是激动地道谢：“非常感谢！感谢你们！”
　　那警察轻咳了两声：“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们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我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史蒂夫尔很快回应道。
　　“以后注意点，别让这么小的小孩一个走小路！”那警察摆了摆手，忍受不了这里的潮湿和各种味道，当即转身离开。
　　史蒂夫尔抱着脸上有污渍的雅纳，询问道：
　　“你有受伤吗？”
　　雅纳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哭他们就不打我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无法忍受，埋在爸爸的胸口大哭了起来。
　　回到家中，还在空闲时间编制着什么东西的玛瑞尔方向手中的东西。
　　一摇一晃地来到了门边，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紧紧的抱住了雅纳。
　　至此，这个家庭又一次有了希望，史蒂夫尔微微捏拳，看着面前的妻子和女儿，默默在胸口画了一个三角圣徽。
　　“感谢警察把你们解救了出来，爸爸还为此请了侦探。”玛瑞尔激动地说道。
　　“妈妈，不，不是警察，那里发生了爆炸，锁住我们的门也被奇怪地打开了。”
　　“我们因此逃了出来，途中还有一名姐姐好心的抱着我跑了出来，一路上畅通无阻。”雅纳抹了抹眼泪，用稚嫩的语气说道。
　　“我们回头，看到了屋顶上站在两道身影，好像是一位先生、一位女士。”
　　“那位先生穿着铠甲，头戴皇冠，还有披风，那位女士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长得很漂亮，他就那样温柔地目送着我们离开。”
　　玛瑞尔和史蒂夫尔听到后愣在了原地，“是他们……就了你们？”
　　雅纳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小头：
　　“是的，他们就像是……先生吟游诗人口中的……”
　　“英雄！”
　　……
　　乔伍德区的楼顶，坐在上面吹着凉风的艾格里，突然感觉到体内有种奇妙的反应。
　　他最近微微上扬，看来……自己的扮演方向没有错。
　　他既给卡平、赫拉斯……及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灾祸，又在灾祸中拯救了很多人，带给了他们自己认为微不足道的希望。
　　……
　　皇后区，霍尔伯爵家的豪华别墅内。
　　奥黛丽正等待着女仆切割食物，忽然听到和往常一样看报纸的父亲笑了一声：
　　“卡平死了。”
　　“他是谁？”奥黛丽睁大眼睛，未来配合父亲的交流分享欲望。
　　“一个私下里可能是人口贩子的富豪，和某些人关系不错……”
　　“他昨晚被人杀了，现场明显有审判的痕迹，其中一位……警方怀疑的是‘杀手’彼得·帕格里斯，那位刺杀因蒂斯大使的人。”
　　“另一位，被称为侠盗‘黑皇帝’，嗯……这是古代所罗门帝国统治者的代号。”
　　彼得·帕格里斯和黑皇帝！
　　奥黛丽顿时对卡平被杀案有了兴趣，“愚者”先生手中正有一张“黑皇帝”的亵渎之牌！
　　而彼得·帕格里斯，则是“命运之轮”先生！
　　这难道又是塔罗会的一次行动！
　　“虽然这不合法，但是我还是想说，这做得漂亮，爸爸，过程呢？”奥黛丽继续问道。
　　“警方和教会对应部门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他们不仅进入了卡平的别墅，盗走了保险柜了所有的财物，还带走了卡平和他那些罪恶手下的性命，拯救被关在地牢里的人们。”
　　“卡平身上，还被洒满了塔罗牌，最显眼的是脑门上插着的‘死神’牌，还有脸部的两张，一张是‘命运之轮’，一张‘皇帝’。”
　　“这的确像是彼得·帕格里斯的风格，这一次他还有了同伙。”
　　塔罗牌……听到那熟悉的场景描述，奥黛丽很确信，这是“命运之轮”先生和“愚者”先生的眷者做的。
　　她顿时有了强烈的代入感、参与感与自豪感。
　　那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和罪恶的人口贩子……“死神”牌是在宣告他的死亡，“皇帝”牌应该是身份的象征……“命运之轮”则应该是彼得·帕格里斯先生。
　　奥黛丽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位不知名的调酒师，自己还有幸和他共舞了一曲。
　　她还是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但是报纸是不可能刊登出来的，毕竟这涉及到了非凡。
　　艾格里占卜从“军情九处”的好友康斯·李尔森那里打听，或者格莱林特、简……他们肯定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奥黛丽相信“愚者”先生背后因为单纯的惩罚邪恶而杀掉卡平，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认为这件事情里面必然隐藏着更加隐秘的事情。
　　比如卡平涉及哪位邪神，或者什么隐秘组织。
　　……
　　明斯克街15号，克莱恩一边吃着涂着果酱的白面包，一边翻看今天的报纸。
　　“什么？保险柜？”他看到这差点噎到自己。
　　但是情况紧急，为了寻找线索他确实翻了保险柜，但是里面根本就没有现金，灵体消耗严重的他也无法再携带剩余的金条、珠宝……
　　剩余……保险柜被拿过了，克莱恩想起了当时保险柜里的模样，明显被人提前动过。
　　“命运之轮”先生？他还有力量携带那些物品！
　　克莱恩按了按脑袋，自己得到了序列8、序列7、序列6的非凡特性，但是还是比不上“命运之轮”先生拿走的那件序列5的神奇物品啊。
　　现在他还带走了许多金条。
　　克莱恩只感觉自己亏麻了，但是又不能做什么，那都是“命运之轮”先生靠自己争取的。
　　是他去追逐逃跑的赫拉斯，并且将其击杀的。
　　“不过……侠盗‘黑皇帝’，这个称呼我喜欢。”
　　……
　　贝克兰德北区。
　　雾气迷蒙的贝克兰德，一位身穿厚大衣，头发略微凌乱，有着浪漫气质的男子漫步在街上。
　　他伸出一只手，感受着寒风。
　　“相比凛冬郡，贝克兰德现在可温暖多了。”伦纳德笑了笑。
　　然后将那张有着1万镑高额悬赏的杀人犯通缉令，贴在了墙上。
　　上面的正是“杀手”彼得·帕格里斯，杀死贝克朗大使、兰尔乌斯、卡平的凶手。
　　兰尔乌斯的死亡是伦纳德得知的内部消息，他对此感到非常好奇。
　　欣喜的同时又充满惋惜，自己没能亲自参与到兰尔乌斯的追捕中。
　　伦纳德没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拿起了长椅上的那顶帽子，重新戴到头上。
　　“差点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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