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下堂夫-34

许瑜在自己的卧室里，自己清洗了手腕，上了药。等了五分钟左右，季康然推门回来了。

        看样子，季秉节应该已经走了，外边没有什么声音了。

        “我回来了……”季康然是迈着长腿快速地推开门往里走的，说话的语气是惯性的散漫调调，细听之下却含着一丝焦急意味。

        然而他一进来……竟然看见，许瑜把行李箱和衣服都摊出来了，正在收拾东西。

        难道许瑜要走？！

        季康然眼神一怔，立即脚步更快地走上前去，到正弯腰收拾东西的身旁，按住许瑜的一边肩膀，神色有些懵:“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按的不重，是注意力度的，不会令许瑜感觉到痛。

        许瑜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平静道:“你哥容不下我，我打算离开申城。”

        他的脸明明仍是这样清晰，侧颜上，浓密乌黑的睫毛下，既清且艳的眸子还是那样美丽，微红的唇泛着一丝苍白，更多的是果冻般莹润的色泽。

        可他的神情太淡了，淡得仿佛随时会乘了渺渺云雾，飘然离去。像是不可捉摸、不可实实在在地拥有一般。

        季康然的心似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紧，干脆用两只手分别扶着许瑜两边手臂，把人半扶半托地，令人站起身来，与他对视，季康然难得地神情严肃，认认真真地对许瑜说:“你放心，季秉节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他这人就是特自以为是，我知道，这几年他也没真正对你好过，那什么龙溪，全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破事，出了篓子就迁怒于你……但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像我哥那样，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别的我暂时没想好，但我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许瑜静静地站着，看着季康然，神情还是那样淡，但并没出声打断对方。

        “你真正想要的是尊重，是静好的不必为勾心斗角所累的岁月。钱对于你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根本不像季秉节口中那么报复心重……我没法保证太多，但我愿意为你留一个相对宁静的小窝，尽量不让外界的繁杂扰了你。你是自由的，但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他这长长的一番话，声音里难得的没有半点吊儿郎当的感觉。而他凝望许瑜的目光，像夏天竹林间繁盛生长的绿草，没有轻浮，没有伪装，竟显出几分纯挚感来。

        这和许瑜印象中，那个披着白皮实则芯黑的季康然很不一样，甚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许瑜定定地看了季康然两秒，微抿着唇，依旧没说话。他长长的睫毛下，眸子里的神色好似有了点变化，又好似什么变化都没有。

        而后，他转了身，在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仰头重新望了季康然一眼。这一眼中带着点点疑惑，仿佛在说:你怎么还没动？

        季康然这才反应过来，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勾唇，终于像他之前那样，笑得颇招桃花，只不过这次是一双眼睛里亮亮的，颇晃人:“你愿意留下就好！”

        他赶紧上前，把许瑜摊在床上的衣服都整理着，打算将它们重新放回衣柜里挂好，顺便瞄了一眼许瑜的手腕，望见许瑜已经乖乖的上好了药，更是松了口气。

        许瑜本来在坐着的，一看就知道季康然长这么大明显没干过家务，说是整理，动作却慢得很，许瑜便侧了侧身，抬手帮季康然一块收拾。

        “你真可爱！还特别特别贤惠……”季康然余光见着许瑜的动作，顿时眯起眼，笑意更加深了点儿。

        他这是又来了。

        许瑜轻飘飘地横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对对，小祖宗说什么都对，我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也不是好东西。”

        “嗯？！那怎么可能，小祖宗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是不好的啊！”

        “……你怎么知道？”

        “我摸过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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