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离别

清风似是看出他的为难和担忧，还未来得及张口，巴德就接过话来说道：“放心吧！这是一个多月之前，北国国主给我哥降魔的赏金；国师说了这是官银金子的纯度绝佳；丢了溶了也都找得回来。花钱的时候也不太方便，但是国师和一些行动执兵都认得我这张脸，而且还有北国国主颁发给我哥赏银的锦书；至于，你们那些开采的破事，我哥也会给北国国主说的。”

        众人听闻，脸上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

        清风告别了族长，到了康老家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康老虽是一个人居住但是房间却不显凌乱，只是饭桌上还摆放着早上没吃完的一碟小菜和半壶酒水；康老的家中不小，但熔炉和屋内的铁器石头以及摆放器皿的木架，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铁器的摆放各有不同倒是都带着些规矩，打出的铁器虽不算是上乘，但也花了心思，器具质量和形状确实是精锤细炼中的结果，只是康老似是不擅长外观的装饰和雕刻，又或者是不屑于去装饰它们的外观；细看之后清风对康老愿意收留巴德有些欣慰，只觉康老在外界铸铁工场中学到的知识始终不从忘记，而且为人也是喜爱整洁有序的工作环境，对待自己的铸铁师的身份也是极为自重。

        熔炉在院子中炉火还未熄灭，似是为了保证熔炉的安全，康老在院子精心搭建了一个数十米的遮雨塔；外边的打铁淬体的器具和水缸也占据了不小的地方。厨房在院子后侧，想来康老是后期才临时盖建的，厨房的用具也都是极为简陋，清风见状有些担心，饭桌上的菜他不用尝，也知道菜色不佳，味道有些焦了。

        康老见状摸了摸怀中的金子，认真的点头并保证自己从今天起一定不会亏了他的，做饭他会慢慢学着的。清风来到康老的卧室，发觉康老的卧室实在是乱的不像话，一股股的汗臭味是扑鼻而来，看着巴德直嫌弃的往后退，康老也是不好意思的直挠头。

        康老简单的收拾了卧室之后，清风见巴德和族人都散去了；在房间细心交代了一下巴德的日常；又暗中交给了康老两锭五十两的金子和一张一万两金子的银票，说是和刚才的官银一样都是来自北国国主的赏银，也是为了康老以防万一急需的时候再用，清风看了刀具，也希望未来康老可以给巴德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刃，并交代康老要小心保管。

        康老看着锦书上标有的是两万两黄金的赏银，知道清风自己也留了一些，但始终觉得太多了，心觉也是不能再收了；可是，康老在清风的眼中和面具下不见有半点世俗之气，知道他是真心的疼着巴德的；也知道清风是无极而生的降魔师，心中自然是对兵刃要求的更高一些。这后山矿石虽是众多，开采起来难度却很大，真到集市上买怕是也不便宜；心中也就安心不少，说一定会照顾好巴德的，康老精心将银两银票和锦书藏好。

        清风出去后又和巴德细心交代了一下，让巴德日后对康老敬重一些，也要学会与于鱼儿为善，巴德有些不解，敬重康老那是应该，可为什么要与于鱼儿为善？巴德带着心里的疑惑，想要问明哥哥，可却没有来得及开口。

        清风与巴德单独相处了一炷香的时间，并将自己体内的部分力量输送到了巴德体内后，康老见状更是舍不得清风就这么走了；只觉自己运气太好，白捡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清风出来后；便去了东侧山峡，清风手持清风剑横向山峡，六十四卦中的乾下乾上的乾卦，在剑鞘开启，向着东侧山峡以圆形光圈扩散，直至将东侧山峡包裹在乾卦中，结界完成后，东侧山峡便在众人的眼前消失了，看着在眼前消失的东侧山峡，众人更是为清风鼓掌尖叫。

        清风只是解释自己布下的结界；外人很难察觉，也很难进入。至于商人开采之事，他无法阻拦；也希望广齐象不要太过纠缠；免得最终导致不必要的伤亡；但是若有机会他会和当地官府沟通。

        事情道明之后，清风与巴德正式告别之后，这才离开。巴德追着清风一路小跑，哭喊声不断，清风却始终没有回头。可巴德知道，只要自己执意要跟着哥哥，哥哥就一定会停下的。可是，他不想就老是这么跟着哥哥跑老跑去的，他想安定的玩，安定的闹，安定的修行降魔术；跟着哥哥的这七年中，巴德见识了哥哥太多的能耐和本事，可自己却……，他只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和哥哥肩并肩战斗，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着，所以，他想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下，专心的修行着他的降魔术。

        巴德总是感觉到哥哥似是有太多的事情，因为他而没有时间去做了。哥哥虽总是在人前带着面具，但是人们对他流露出的崇拜和尊重是假不了的；哥哥很少和他说自己的事情，也不从和别人说起过。可是哥哥的视线总是会望着天空中的一个远处，似是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也似是总有很多人想要找到哥哥让他回去。

        巴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有人在找着哥哥，但是，他就是觉得有很多人一直都在很焦急的找着哥哥。可是，哥哥从来没有在他的身边离开过，巴德也很多次的问着哥哥，哥哥也总是笑着说：若是真的有人找到他了，到时候再问明原因。

        可是，巴德知道，哥哥是真的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哥哥虽然不说，但是巴德却是很清楚的知道，是他绊住了哥哥太多的时间！想到这里巴德看着哥哥的背影，哭得就更加厉害了。巴德哭声不止，康老也是看的心疼的厉害。

        午饭过后，康老就把四锭大元宝全部给熔了，拿出模具，做成一粒粒小的散碎金子；说是大元宝太招摇了不能露富。随后，康老就在自己的卧室设立了几个小的机关，锁牢了房门。

        康老身后背着一个算是挺干净的背篓，带着巴德去了小镇钱柜拿出锦书和一把散碎的金子；向钱柜的掌柜兑换了些散碎银两和铜钱；掌柜的有些心黑少给了几两银子。康老气的就闹，钱柜的人一多，康老怕被别人盯上就抱着巴德跑了，说是小镇太穷，离北国城都又远，当地的人也都是无法无天的，执行兵只要收了好处根本不管百姓死活的。

        巴德理解的点点头，说北国国主也抠的很，降魔赏银说是十万两黄金，就给了哥哥两万两，哥哥还的拿钱打发了国师和执行兵，否则，他们就变着法的找事，还说哥哥目无国主，带着面具遮遮掩掩的怕是见不得人。康老听了，心中更是难过的很，抱着巴德就不住的叮嘱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

        可是，巴德挣扎要下来，认真说道：“我哥和我说过了，你年纪大了，我能走路的时候，就尽量不让你抱。康老你放心吧，我不累。”

        康老闻言，感受着巴德和清风的贴心，心里更是开心的不行，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开始懂事了一般，虽然，他并没有孩子。

        来到街市，康老购买了一些巴德日常生活需要的物件后，就带着巴德去北斗小镇最大的书店，狠着心买了几本兵器图谱、矿石资料、打铁冶炼的书籍，盯了半天又咬咬牙选了一本菜谱，随后，给了巴德一两银子要巴德看看自己想买些什么书，巴德四下看看实在不知道要买什么书。康老也觉得巴德年纪小，实在还没到喜欢看书的时候也就没勉强他。

        其实，巴德并不是不喜欢读书，而是，读书读伤了。原来每当清风有事必须一个人行动时，都会把巴德安置在他设立的结界里，并为了确保巴德不会无聊和缺衣少食，便会给巴德准备至少半年的应用之物，和成本成册的书籍供他打发时间，最开始的时候，巴德还对书中的知识，充满了好奇和求知欲，可是，哥哥给他准备的书籍类型大多相似，都是有关降魔和魔兽灵兽的形成以及生活习性，等等等等的类型，读久了，巴德便会出现求知疲劳。所以，巴德一看到书籍就莫名的感到疲惫。

        来到柜台巴德才知道康老买的那几本书也不便宜，康老虽然有了钱但也都是精算着过，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了半天。这才把十五钱银子的书，八钱银子给买了回来。巴德真心觉得小镇的人太黑了。

        巴德好不容易才来小镇一趟，吵闹着听书，康老却是有些难为的不愿意，但也拗不过巴德，说是在北国皇宫时听书养出来的爱好。好在茶馆听书还算便宜就五文钱，康老舍不得花，可又担心巴德一个人；只好跟着进来了，巴德手中的一两银子康老拦着不让花，嘴里还对着巴德嘀咕着：“回去之后，记得还我五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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