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宿舍
生孩子论“批”楼景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饭馆的老板说赵家岗有一批小孩要出生了到时候举行缝运时会很热闹，让楼景两人别忘了看。
楼景当时还对这个“批”字表示了疑惑。
其实楼景不一定要去赵家岗，只要他强硬起来，赵其也不敢管他。爷爷的遗产基本上不是给了楼雅就是给了楼景，只留下了一份信托基金每月给赵其五万块钱。
赵其也没办法威胁到楼景。
只是，楼景想起爷爷赵清，其实赵清的身体一直以来都很好，去世前的一周还在教楼景写书法。好像一瞬间身体就垮了，然后三天就去世了。
楼景一直觉得爷爷去世得很蹊跷，今天来到了赵家岗，从宾馆的老板口中得出爷爷以前很有可能叫“赵花清”这其中似乎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楼景清楚其中的危险性，但他并不想放弃。
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必再多说，楼景说道：“我回赵家岗也有事，一起。”
赵天点点头：“一起。”
赵天坐在桌子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楼景忽然在黑雾之中看到了一个由无数红点组成的怪物体，那些红色的、诡异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一瞬间，楼景似乎感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从无可适从的被剖的感觉让楼景汗毛林立。
楼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笃定对方过不来。
只是这次却超乎他的意料，怪物似乎攀岩在门上一路奔来。楼景盯着它看，对着赵天说：“把你撬棍借我。”
赵天还以为他要试试，直接把撬棍递到他手里了，楼景的皮肤触摸到冰冷的撬棍，他握住，肌肉紧绷。
奚若从床上坐起，她好像听见了门上有摩擦声，还有一些人类交谈的声音。奚若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门上不时地传来黏腻的半融化的橡胶摩蹭在铁门上的生意。
大晚上的是谁？！
“赛提斯赛提斯，”奚若找了一本书扔到赛提斯的上铺，赛提斯的鱼眼转动一圈看奚若在望着他连忙起身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门外似乎有人！”
“有人？”赛提斯不解的重复一边。
奚若保证自己这一次绝对没有幻听，她正想要去开门，赛提斯在背后急忙出声：“不行！”
“不许在睡眠时间开启宿舍门，不许擅自进入黑雾，这是校规！”
奚若握住门把手的手停住，她问道：“为什么？”
赛提斯忙撇清关系;"这都是学校的规定，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在睡眠时间醒来过。"
奚若站在门口，她怀疑外面这位是一位违反校规的邪神，也许外面还有人类，刚刚她听到了人类说话的声音。
难道是邪神劫持了人类？
奚若开口说：“你打扰到我睡觉了，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马上联系教导处举报。”奚若心知这样的话其实没什么威慑力，隔着一层厚厚的门，奚若也看看不见对方在，只要对方一口咬定自己没来，奚若这边拿不出什么证据教导处也不能怎么样他。
奚若这话也就是诈一诈对方。
赛提斯不懂，他听不出他真的以为大佬能窥视黑雾，连忙和她一起说：“赶紧滚，不然马上解决了你。”
但是没想到外面的邪神立马恼怒起来：“你是谁？敢举报我？”
这声音是祭祀课老师，邪神克洛门的。奚若立马说道：“克洛门老师，看在你是老师的面子，我只给你三个数请你马上离开宿舍楼，不然物品立马联系教导处。
其实奚若什么也没看见，赛提斯不懂，他听不出他真的以为大佬能窥视黑雾，连忙和她一起说：“赶紧滚，不然马上解决了你。”
“除了违反校规之外，我还能告诉教导处万门尔是怎么死的。学校不会容忍一个贪吃的老师对吗克洛门老师。”
万门尔就是那个蝇脸猴，克洛门杀了它，又嫁祸给了奚若。
如果校规没有“老师不能随意残害学生”的规定，克洛门就不会把这件事嫁祸给奚若，所以奚若推测学校应该对老师的行为做了一些相应的规定。
克洛门清楚这件事面临的惩罚，他不甘地看着前方提着一根金属棍子的人类，这本来是他今天是夜宵，该死，都被这个学生毁掉了！
“三，”
赛提斯也没想到外面这个人居然自己的老师，他该不会报复他们吧？？
赛提斯心惊胆战地在一旁接话：“老师，大佬这也是为你好，你说你要是违反校规被教导处发现了怎么办？我们这提前劝你别冲动，这都是为你好。”
“二，”
克洛门的班级里只有一个人会被其他人称为大佬，那就是奚若，所以他立马猜出来里面的人是奚若，愤怒低吼声传进宿舍：“奚若！你的祭祀课成绩一定是零分！”
赛提斯：“”
奚若面不改色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那是你的选择，克洛门老师，现在请离开宿舍。最后一个数了。”
“一。”
克洛门的触手伸长，一下子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奚若等了几秒之后再也听不到湿橡胶的声音了，她转过身看着赛提斯，意味不明：“赛提斯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克洛门本来猜不到她的身份，结果赛提斯这一句大佬直接让克洛门给了她祭祀课零分。
赛提斯自知理亏，眼看奚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也不敢坐，一张鱼脸让奚若看出了几分惶恐样。
奚若其实也没多在乎成绩，眼下醒了就问赛提斯：“还有多久枭叫声响起？”
赛提斯对于时间的判断来源于母神莫瑞莫娜眨眼的频率，他们对于母神的感知如影随形。深渊里莫瑞莫娜庞大的鱼尾搅动起蓝到发黑的海水，巨大的猩红鱼眼上蒙着一层混沌的肉膜，掀开、闭合。
似乎察觉到了祂的孩子在注视着祂，莫瑞莫娜的眼睛忽然直视前方，奚若忽然感受到寒冷的海水在自己身边流动，像是海水一下子灌满了整间房间。
赛提发出如同潮水般虔诚的声音：“伟大的母神莫瑞莫娜！”
莫瑞莫娜神秘的低吟伴随海水一起涌动，梦寐一般的低喃：“复苏是祂”
奚若不敢轻举妄动，深渊的海水每一次搅动都带着令人发麻地窒息感，奚若甚至感觉自己也像海水一样被漩涡搅动，晕眩感顿时占据了大脑。
海水、母神，这是赛提斯的母神莫瑞莫娜降临了？
她在说谁将复苏？
赛提斯的表现像是中邪了一样，他的两只蓝色的蹼爪覆盖在自己突出的眼睛上，尖利的蹼爪甚至有刺破眼球的危险，但是赛提斯却无知无觉，单调地重复着他的赞美词。
莫瑞莫娜地降临持续了几秒，赛提斯放下蹼爪说道：“在母神眨完八百下眼睛之后。”
奚若：“”
赛提斯的计时方法很别具一格。
她顿了几秒，等眩晕感消退些说道：“这样，母神眨一下眼睛你就报一个1。”
赛提斯连忙点头，奚若在心里默数，她每数三下赛提斯报出一个“1”也就是三秒眨一下眼睛，八百下合计就是四十分钟左右。
奚若问道：“赛提斯刚刚是莫瑞莫娜降临了吗？”
据奚若了解莫瑞莫娜应该是邪神世界里最强大的几个邪神之一。她的信徒遍布每一个海湾、港口。渔民每一次出海都要向莫瑞莫娜祈福，盼望着莫瑞莫娜能保佑他们出海平安，满载收获地回来。
虽然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汹涌的海水打翻船只，或者捕捞起莫瑞莫娜的鱼卵，然后陷入疯狂之中被她的鱼卵寄生，沦为孵化巢。
无论是大洋和河流、深渊都遍布着莫瑞莫娜的孩子。
莫瑞莫娜——永恒的海洋主宰，一位疯狂强大富有生育能力的神祇。这是邪神简介里对于莫瑞莫娜的描述。
她的孩子太多了，赛提斯的一次注视显然不足以引起这位母神的注意而且她降临的时候说的那句断断续续的话也引人深思。
赛提斯站了一个多小时，他惜瘦的蹼爪支撑起庞大的鱼头和身体也够吃力的了。但是奚若的问话他还是很快回答：“是，是母神的降临。”
“你知道母神为什么降临吗？我记得你们和莫瑞莫娜之间不是有感知吗？”
“有感知，但是母神对我们的窥视的单向的，”赛提斯解释道：“我们无法窥视母神。”
赛提斯对于母神忽然降临也觉得奇怪，奚若能听到的声音赛提斯自然也能听到，他对于母神说的“祂，复苏”不是很明白。
什么神祇的复苏能惊动母神，赛提斯在大海中搜寻了一圈，在遥远的记忆里挖掘出来一个滚烫可怕的名词。
伴随着这个名词是藏在邪神天性里的混沌邪恶，尽管赛提斯从未见过祂，从未听过祂，但祂存在的每一个邪神的记忆里。
祂太过震撼，太过危险，赛提斯的舌头甚至无法承担起这个名字的重量，他想告诉奚若祂的存在，但祂却无法被述说，赛提斯空洞地张大了嘴巴。
奚若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他不也不知道，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赛提斯，我们学校那只枭也是神祇吗？”
其实奚若更想问关于校规的事情，但是直白地让赛提斯把校规复述一边这显然也不太可能，只好先挑一个简单的事情问起。
赛提斯这次能说了:“它不是神，只是人类世界普通的动物，是校长维克的传声筒。”
奚若入校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校长的消息。这样解释也合理，枭叫掌控了学校里的活动时间安排，这样的重要的事务当然是掌控在校长手里的。
“那么，赛提斯，禁止在枭叫之后离开宿舍这个规定是包括了老师吗？”
赛提斯说是的，他提醒道：“你可以拿这个威胁老师！我敢保证他会害怕的，教导处对于违反校规的处理非常严肃！”
奚若笑了一下：“再说吧。”奚若对成绩没什么追求，祭祀课的分数克洛门想扣就扣。犯不着为了这件事去教导处，搞不好暴露她人类的身份还得不偿失。
奚若有心想看看门后是不是真的有人类，但又无法看见只好作罢。
楼景看到那个红眼怪物不知道为什么消失在了黑雾之中，又等了十几分钟，黑雾消散，楼景又能重现看到人类世界了。
奚若这边尖利的枭叫声响起，照例是三声敲门声，奚若跟着赛提斯走出宿舍。
黑雾分开一条小路，赛提斯先走了进去，奚若跟在他身后。
很不幸第一节课就是克洛门的祭祀课。赛缇斯在一旁提心吊胆，生怕克洛门想起他和奚若一个宿舍的，也想给他一个零分。
反观奚若优哉游哉的托着下巴，玩着肉块进献上来的一课黑色玻璃球，那架势就差趴着桌子上睡觉了，一点都不为零分感到忧愁。
赛缇斯不禁感叹大佬真不愧是大佬，心理素质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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