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插曲
萨瑟纳斯晋升成小领主之后，最先有反应的是神赐者们。
在血战不断的厮杀中，神赐者们身上深渊混乱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意识逐渐开始向混乱靠近。
毕竟之前只是普通的人类战士，精神力没有法师那么强大，如果不是因为对萨瑟纳斯的信仰，神赐者们或许已经变得跟普通恶魔一样。
而当萨瑟纳斯吞食过魔鬼公爵心脏进阶之后，神赐者们意识中的疯狂忽然间开始退却，逐渐变得清醒。
即使依然心里会有疯狂的念头，但已经能够依靠理智控制。
同时神赐者们的实力也与萨瑟纳斯息息相关，因为他的晋升让神赐者们的气息也具有一点的威慑力。
这一点在正在进行中的血战中体现的更加明显。
……
北部战场并不是血战的主战场，莱维斯图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地狱大公到来支援剩下的魔鬼军团。
而地狱的八魔将也没有关注偏僻的石林，仅仅依靠地狱公爵们的实力，无法抵挡两位深渊领主。
最终石林中的魔鬼们还是以战败溃逃退场。
离开的莱维斯图之后在血战主战场再一次感受到了狄摩高根的气息。
这位恶魔王子以一己之力与三位地狱魔将战斗，并且还将三名对手重创，让血战的战线越过灰色荒野，推进到暴风绝壁的那一排要塞外，后面便是万丈悬崖边上。
再往前便是苍白废墟，这算是深渊的边界。
狄摩高根的强大证明了莱维斯图惧怕逃走是正确的选择。
但也证明了他的决策是错误的——既然狄摩高根在血战主战场，那么就不会在北部战场。
莱维斯图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这已经于事无补。
……
石林中的血战进入尾声，没有指挥官的魔鬼们很快就四散而逃。
恶魔军团的状况也并不好，活下来的也只有一小部分，只是每个都拥有强大的气息。
萨瑟纳斯的军团因为始终都在控制中，算是存活率最高的，即使平均存活率还不到百分之五十。
结束了石林中的猎杀，萨瑟纳斯飞回自己军团的方向，远远就感受到仆从们的气息。
神赐者也感受到了萨瑟纳斯，望向天空时神情有一丝呆滞。
“萨瑟纳斯殿下，您这是……”
克尔苏的眼眶中蓝光闪烁，紧盯着落在地上萨瑟纳斯旁边的龙头。
此时理查已经有原本的脑袋一半大小，微微闭着眼睛在休息着。
毕竟萨瑟纳斯的精力有限，暂时还无法让理查时刻保持清醒。
克尔苏注视着萨瑟纳斯的龙头沉默了一会，缓缓问道：“殿下，请问您的第二枚龙首是来源于血脉还是异变？”
“什么意思？”萨瑟纳斯疑惑的询问道。
“一般情况下，生物进化出双头源于两种原因，觉醒或异变。
如果是觉醒，往往血脉传承中本就有双头的存在，只是在成长中逐渐显露出来。
那样的双头往往是两个独立智慧和人格的两个生物，比如恶魔王子狄摩高根。”
萨瑟纳斯的龙头微微晃动，接着问道：“那异变呢？”
“而如果是异变的话，就代表着身体本来没有生长出来双头的可能，由于其他外力的因素导致身体异变。
这种情况除非是身体中突然多了一个灵魂，否则都是由一个意识掌管，双头则是身体为了更好适应力量而产生的应对方法。”
“所以殿下，您这是另外一个意识吗？”
“不是，理查所想的，也就是我的第二龙头所想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只不过分化出来之后很多念头更加清晰。”
理查沉睡之后，很多内容都一股脑的钻进了萨瑟纳斯的脑海之中，他能看到打量的信息。
而且深渊龙的传承中也没有双头血脉的存在。
“原来如此。”
克尔苏当即明白萨瑟纳斯的双头是异变，接着问道：“也就是您的化身？”
这个问题萨瑟纳斯一时间也无法回答克尔苏，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老巫妖的跟前，“感受一下他的力量。”
克尔苏将法杖换了只手，手掌慢慢贴合在理查的龙头上。
老巫妖的眼眶中光芒大盛，震惊道：“这是魔鬼的力量！”
克尔苏寿命悠久，即使如此他也知道混乱和秩序是对立不相融和的，比水与火之间更加对立。
但现在萨瑟纳斯原本就掌控了混乱的力量，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充满秩序之力的龙头。
这意味着什么？
克尔苏即使没有心脏，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意味着世界中最本源的力量——创世之力。
善良、邪恶、中立、秩序、混乱是这个世界的原初之力，是在所有规则之上的力量。
深渊意志掌控了混乱，地狱掌控了秩序，这两种力量的交锋便让整个世界动荡，诸神束手无策。
现在萨瑟纳斯同时掌控了混乱和秩序，即使少了中立之力，克尔苏也不敢想象最终会发生什么。
这种未知顿时让克尔苏有了新目标，兴奋的甚至开始身体颤抖。
“克尔苏你怎么了？”
萨瑟纳斯见状，眉头细鳞微皱。
“没什么，萨瑟纳斯殿下，只是想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克尔苏解释道。
老巫妖觉得感兴趣的事情，萨瑟纳斯往往都没兴趣，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军团。
尽管血战中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除了恶魔和黑武士之外的仆从都十分地疲惫，解除变身之后的神赐者们光着身子靠在石头上，用从魔鬼恶魔身上割下的皮挡住了私处。
“集合所有人，先回黑血要塞。”
萨瑟纳斯一声令下，阿莉娅、卡鲁斯等人立刻集合队伍，向黑血要塞启程。
……
回去的路途不算近，萨瑟纳斯刚好有时间看看自己进阶后的属性。
他现在是十一级，而如果想要踏入下一级，则需要三千多万的灵魂经验。
其次是属性，力量提升到了25点，体质提升到了23点，智力罕见地提升了两点，达到了17点。
萨瑟纳斯没有看具体是什么时候提升，他猜测很可能跟第二颗龙头有关系。
能力上除了深渊龙天赋能力等级的提升，【烈焰掌控】多了一个【烈焰之力】，让萨瑟纳斯所有攻击当中增添微弱的火焰伤害。
而他所有火焰类法术威力都大幅度提升，并且没有了原本的使用次数限制。
不过可能是因为血战实力提升太快，营养没有跟上，这两次进阶萨瑟纳斯的体型都没有大的改变，除了多了个龙头。
……
回到黑血要塞，要塞里面生物骤然间少了一大半，街道上也变得空荡荡。
这样的好处是所有的营地可以随便挑，阿莉娅给军团选了一个相对比较舒适的地方。
萨瑟纳斯在挑选好营地后第一件事便是沉睡，约克则带着神赐者去街上买点合适的衣服，为了不被宰，特意还带上了卡鲁斯和迦德罗一起。
克尔苏也没有闲着，也在黑血要塞中闲逛，看着能否挑选中合适自己的材料或装备。
法师在血战中也能够提升实力，但对于一个探究真理的职业，血战中等级的提升往往都是魔力的增长，如果想要真正成长，就需要知识和经验。
这两者克尔苏身上都不缺少，但法兰西对此却十分的饥渴——于是在千辛万苦的努力下，他成为了克尔苏的学生。
虽然跟魔法学徒不同，但因为法兰西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所以克尔苏去到哪，他就跟到哪里，如同侍者般服侍着克尔苏。
这样的行为让法兰西学习到了很多东西，看见了更广阔的世界。
不仅仅是魔法，还有来自各个位面的种族，各种思维。
而正因为他现在如海绵般吸收着见到的一切，回到诺德伦之后才写出了一本内容丰富的游记，被吟游诗人传讲，打开了诺德伦人的世界观。
当然，这是后话。
克尔苏在逛街的时候不仅仅挑选自己需要的物品，同时他还在寻找所有职业相关的典籍资料。
这是阿莉娅委托老巫妖的事情，为了让整个诺德伦的发展，使其尽快摆脱底层位面的身份。
黑血要塞虽然算是城市，但里面完全是深渊的风格，里面时不时就有战斗发生。
约克和卡鲁斯在购买东西的时候，有一只巨牛魔看中了迦德罗，要强行将其征召入伍。
迦德罗自然不能答应，随即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深渊中可没有什么贵族决斗，约克和卡鲁斯随即也参与进去，最终巨牛魔被三者打得半死，加入了萨瑟纳斯的队伍。
克尔苏和法兰西的逛街之旅也不太平，一个卓尔血脉的半精灵盗贼想要偷盗他们俩的钱袋被发现，被法兰西的冰刃割破了喉咙，成为了克尔苏转化黑武士的材料。
这些都是黑血要塞中的插曲，也是深渊城市中每天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样没有执法队的城市。
五天的停歇之后，血战再一次爆发。
而这一次是恶魔军团进攻风暴绝壁上那些魔鬼要塞，主力是擅长攻城的巨牛魔，飞翔的喀嘶魔和弗洛魔。
萨瑟纳斯的仆从们剩下的都算是精锐，不会投入攻城战这样的绞肉机中，而是带着军团在外围猎杀魔鬼。
小规模的血战同样激烈，普通物质位面中的战争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后来的几场血战都是如此，仆从们实力的提升虽然没有之前那样迅速，但依然在稳定上升。
反而是萨瑟纳斯，死在他龙爪之下的地狱魔鬼数量不少，甚至还有一名地狱公爵，可却没有血战的奖励，只是灵魂经验。
不过在这种深渊领主多如狗，地狱大公遍地走的血战中，萨瑟纳斯本来就不是主角，能够有机会晋升成领主已经是深渊对他的眷顾。
接下来的血战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魔鬼被赶出了风暴绝壁的要塞群，退回了苍白废墟。
三个月时间并不算长，但却有无数的恶魔和魔鬼倒在帕祖尼亚的土地上，所有的要塞都被鲜血浇灌了一遍。
大规模的血战暂时停歇，地狱和深渊的两边都在不断的增兵，等待着下一场血战。
小规模的冲突一直存在，魔鬼小队会时不时的越过要塞群混进灰色荒野猎杀恶魔，亦如恶魔会越过风暴绝壁去屠杀在苍白废墟见到的所有生物。
不参与血战，对于萨瑟纳斯的仆从们来说，灰色荒野上所有恶魔便都是敌人，戈多克便跟迦德罗一起在荒野中“征召”恶魔加入半山之地的恶魔军团。
而约克带着神赐者们友情援助，顺便分一些恶魔材料。
此时风暴绝壁的某个要塞的城墙上，萨瑟纳斯跟梅塞丽并排而立，望着对面的魔鬼们。
“领主大人的伤好了吗？”
萨瑟纳斯望了一眼梅塞丽的腰身，止住了掀开她衣服的冲动。
“在慢慢愈合，只不过还需要些时间。”
带有规则的圣光之力非常难缠，好在血战的奖励是深渊意志的馈赠，任何的拒绝和阻挠都是在跟深渊对抗，梅塞丽伤口的圣光之力被清除是迟早的事情。
“呦呵，我的小龙居然知道关心我了。”
梅塞丽嘴角带着笑意，三只手伸出手抚摸着萨瑟纳斯的龙头，不过很快就被后者闪开了。
“领主的强大意味着那一层深渊的强大，我并不想再参与一次混乱杀戮。”
“萨瑟纳斯的意思是，你最好别那么废物。”旁边理查突然睁开眼，冷言解释道。
“……”
梅塞丽立刻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战刀。
“别冲动，领主大人，”萨瑟纳斯急忙护住理查，对梅塞丽说道：“您帮我个忙，我让理查闭嘴。”
梅塞丽眨了眨眼，“好，你说。”
“借我一些魔法材料，我的首席魔法顾问要制作一个便携简易传送法阵，缺少打量的材料，您那里肯定会有。”
梅塞丽放下战刀，眉头微皱，“你的诺德伦不是已经建立传送阵……你还有一个位面？”
萨瑟纳斯静静地与梅塞丽对视着，没有回答。
“分成。”梅塞丽丝毫不顾领主身份。
萨瑟纳斯龙头连忙来回摆动，“不可能，最多请您吃海鲜。”
“海鲜？”
“海洋生物。”萨瑟纳斯解释道。
“没有其他的了？”
萨瑟纳斯点点龙头，“我只能答应你，下次您入侵物质位面的时候，我的军团会为您而战。”
“你本来就是我的深渊龙，就应该为我这个深渊领主而战啊！”
梅塞丽挺起了胸脯，瞪着眼睛。
萨瑟纳斯甩了甩尾巴，“我可以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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