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性贪婪
“二师兄人称药奴杀手！”
“啧啧啧，你们要是不听话，回头全部让你们去当二师兄的药奴！”
几个小药童一边整理药材，一边互相嬉戏。
自打那以后，凉荒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药奴杀手之称，但是转念一想，是名副其实。
他接过两个药奴，全部身患重病，为了让他们能够安然离世，他特地研制了一种安然死的药，对外则称是试药而死，所以他也有了药奴杀手之名，仅一天两个药奴全部咽了气。
可是在别人眼中可并不是如此，他们只知道二师兄炼药成痴，是绝对的药疯子！
私下里经常用他来震慑别人。
凉荒自打这以后，便再也没有要过药奴，直到那一天他在树上看见了一个小娃娃的笑容，他好似很久没有见到如此纯粹的笑容了，仿佛能够融化冰川。
他忽然舍不得他被别人分走，于是有了私心，将他带走，可是到了自己的药庐他又后悔了……
他知道师父这么费尽心思的寻找药奴，就是为了用来炼药，好研制出让人在一种濒临死亡的状态，灵魂与肉体分离的交接点。
他只是想得到蓝心笛。
其实只要师父想要，直接告诉他，他定会二话不说给了师父，就算知道要死，他也会给，反正自己的命本来就是师父的。
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多思考一些，倘若蓝心笛真的落入了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师父，那定会扰乱苍生！
他不能！
“咿咿”
凉荒失神间，小东西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小的眼睛黑瞳清澈见底，柔化了他的心，“罢了，倘若能熬过这药浴，就收了你。”
凉荒将他扔进药桶，拂袖离开。
等他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娃娃靠在桶便睡熟了，他不禁轻笑了起来，“也就他能睡得这么安稳！”
“以后就叫凉秋吧。”他下意识的便蹦出了这个词，记忆里的凉秋也有这样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真不知是缘分还是孽缘，没想到凉秋竟然是个女娃娃，让他想起了暮水，那个在自己面前惨死的少女。
明明自己可以救她的，但是却因为心中的意思彷徨错过了唯一的机会，这无疑将是他心中永远的那一根刺。
他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活一天，凉秋便会活着，即使自己死了，也要保她一生安然无恙。
原本静谧的黑夜忽然狂风四起，景瑟跟着寻妖符走了好一会儿，被忽然刮起的妖风吓了一跳，她顿时提起精神，脚上的速度丝毫不敢有所减缓。
湖面上的漩涡越来越大，湖水包裹了他整个身子。
“咳咳咳……”
高罕猛地醒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景象，他这是在哪里？
他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水里，不过却依然能够畅快的呼吸，感觉和在陆地上一样，他明明记得自己将蓝心笛封印起来，怎么现在又在这里？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还是说他已经成了一缕幽魂。
“桀桀桀桀，你终于醒了！”女人酥魅入骨的声音随着风飘荡到他耳畔。
“谁，谁在那里？”
他四下打量，却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
"桀桀桀桀，这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高罕从水中站了起来，想要出去，却怎么也穿不过那一道水墙，恍惚之间，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蓝心笛……
不会错的，刚才的波动分明就是蓝心笛！
可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将蓝心笛封印起来了！
“高罕！”
景瑟在听见蜚的声音之后，卯足了劲儿用加速符飞身过去，跃出草从入眼便是偌大的漩涡在不停地转动，高罕只身坐在中间的水球中。
真是关心则乱，明明可以用轻功，自己偏偏要在树丛中乱窜！
“师，师傅……”高罕远远的就看见一身乞丐服的景瑟，咯噔了一下，属于高罕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占据了大脑。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是凉荒，他。
他低头看着水中的倒映出神，分不清自己是高罕，还是凉荒，到底是凉荒入了梦，还是高罕入了梦，他现在完全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桀桀桀桀，居然冲破了我的结界！不愧是景大小姐。”
蜚一个闪身落在地上，黑色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只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和景大小姐没有关系，您还是莫要趟这一趟浑水。”
景瑟冷哼，“高罕是我徒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可凉荒不是，桀桀桀桀……”
“他现在是高罕，只是高罕！”景瑟眉头紧蹙，手里的红釉发出亮光，与主人心相系，意在警告蜚。
高罕看着岸上的两人，不明白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景瑟的那句话他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对啊，他现在只是高罕！
“师傅……”
景瑟散开气息，红釉唰的一下从手腕中出来，化成一条红菱在她身后浮动，红色的光晕一圈圈散开，宛若红莲中走出的仙女。
蜚周身黑气缠绕，一大一小两只眼睛的瞳孔转动了几下，长舌添了一下唇瓣，“美味至极！”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只可惜他怕自己吞下去，却是无福消化便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贪婪的目光，看来你和蜚在一起久了，所有的贪欲全部在眼中展现了出来。”
蜚的那一只杏眼微微眯起，“在我和蜚成为一体之时，便已经充满了贪欲，贪念人世间的所有美好，贪得我恨不得摧毁掉一切！”
唰的一瞬间，瞳孔变红，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仇恨之意散了出来，弥漫在空气之中，草木凋零。
景瑟眉头紧蹙，她不是没有看到她眼神中的绝望，一个人到底要经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甘愿堕落魔道……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便如此，那些前尘往事也不能作为自己堕落的借口，因果循环，世间万物皆在其中，坠入魔道，扰乱轮回，这样真的值得？
景瑟心中苦笑，因爱入魔，因恨入魔，人世间的爱恨情仇，真叫人恍恍惚惚。
“轰”得一声，忽然湖面发出爆炸声，装着高罕的水球升上天空，随后便看见湖底一个泛着荧光的东西顺着旋涡徐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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