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脸父亲

我变成的那个女孩在卫生间洗漱着，顺道留意了一下洗漱台上的物品，白色杯子一只，紫色杯子一只，再加上女孩手中拿的，这应该是一家三口。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段楼梯，顺着往下走，在二楼的时候停下脚步，餐桌上放着一锅有很多菜的粥，一旁的盘子里还有几个煮鸡蛋和煎火腿肠

        早餐还算丰盛，我连味道都可以闻到，香气扑鼻，食指大动，夹了一根煎火腿肠开始吃了起来。

        我的妈妈从身后走来，坐下椅子开始盛粥，小心翼翼地吃着，吹两下喝一口，没有一点声响。

        是皮蛋瘦肉粥，味道真好，鲜香扑鼻，就好像是我自己在吃一样，只是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等着嘴巴自己去喝。

        我吃掉了半根火腿肠和一个鸡蛋白，又喝了两口粥，这一层楼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妈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子，我抬起头，能看到妈妈的身体在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

        “老、老公，我给你盛一碗粥。”女人说话时嘴巴都在打颤，我看着妈妈的样子，也停下了喝粥的动作。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老子还没刷牙嘞。”身后的男人骂骂咧咧。

        我回头望去，一张恐怖的血脸出现在男人的脖子上。

        看不清楚鼻子和嘴巴，整张脸皮都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殷红的血正一点点往下流，滴在白衬衫上形成了几道刺眼的红线。

        脸的上方还能见到两颗黑白相间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嘴巴微微张开着，黑洞洞的看不到一颗牙。

        “好，好，那我把粥放到锅里给你热上。”妈妈端着一盆粥就往厨房走。

        爸爸没说话，正在把衬衫往裤子里塞，扭头走去卫生间洗漱。

        我已经没有一点食欲了，但是嘴巴还是不受控制地咀嚼火腿肠。

        妈妈再次从厨房里走出来，抱着碗吃粥，吃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嘱咐我：“快点吃，不要剩饭惹爸爸不高兴，妈妈洗碗去了。”

        “嗯。”我点点头，但是嘴巴里的火腿肠怎么也没咽下去。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我知道，是那个血脸爸爸出来了。

        “粥呢？”还没坐下他就开始大喊。

        妈妈端着大瓷碗从厨房里跑出来，稳稳地把粥放到桌子上，还放了一把勺子。

        我的嘴巴不经意间加快吃饭的动作，碗里已经剩的不多了。

        爸爸的脸还在滴血，异常可怖，他坐到妈妈刚才坐的椅子上，端起碗里的粥，吃了一口放下了，吐了两口热气，扭头望向厨房：“过来。”

        妈妈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走出来，手在不停地抖，满脸恐慌。

        “这粥这么烫，怎么吃？惹尼妈的！”爸爸的那张血脸狰狞地扭曲了起来，拳头上的皮肤绷得泛白，重重地锤在桌子上，我面前的碗都跳了两下。

        妈妈的牙齿打着颤，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过来！我让你过来，听到没有？”爸爸怒吼着，盘子里的鸡蛋转了半圈。

        妈妈没有过来，一步步往厨房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上，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爸爸冲了过去，揪着妈妈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地上，手一滑又脱了，于是又拽住那头乌黑的秀发，拎着脑袋把她拖到了桌子前。

        “啪——啪——呜呜……呃……呜……”

        妈妈的嘴巴扭着哭了，眼睛闭着用手放在脸上挡，不过怎么也挡不住爸爸的巴掌，哭的声音越来越大，鼻子也在往外冒血。

        我的心里一阵恶寒，一股愤怒的力量直冲全身，但是……这具幼小的身体并不受我控制。

        “去你妈的，老子三天不打你，你就跟我对着干！”爸爸的手好像扇累了，气喘吁吁地直起了腰，然后扭头看见了桌上的那碗皮蛋瘦肉粥端起来，一下扣在妈妈脸上。

        “啊——呃——”

        凄惨的叫声从妈妈嘴里传来，她的手扒开脸上滚烫的粥，露出了下面通红的皮肤。

        一缕缕热气从妈妈身上冒出来，爸爸像是出了口恶气，把碗放在桌上，拍着手为自己辩解：“反天了……”

        爸爸重新坐到桌子上，扫视了一眼餐桌，看到我碗里放了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脸上半凝结状态的血液下面青筋直冒，伸手捏住我碗里的煎火腿肠，往我脸上扔来。

        不痛，但是很难受，爸爸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揪着我的耳朵质问着我：“谁让你吃这种垃圾食品了？”

        我愣着说不出来话，嘴里的火腿肠肉糜吐了出来，嚎啕大哭没有说话。

        爸爸没有气馁，扭头问着刚刚爬起来的妈妈：“谁让你买的？放在哪里了？”

        还没等妈妈说完话，爸爸就起身了，在她腿上重重地踢了两脚，妈妈又倒在了地上，呜咽着说：“在冰箱里。”

        爸爸冲进厨房，拿出了一包红色包装的火腿肠，放在我和妈妈都能看到的地方，重重地用脚给跺烂，香喷喷地肉糜粘了一地。

        我哭得更厉害了。

        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把我拽下椅子，往我屁股上踹了两脚，抬起手又抽了我两巴掌，“叫你吃，叫你吃！”

        我似乎连脸的左右都分不清了，每一块都火辣辣的疼，像是被刚泼上辣椒油，又浇了冰盐水，痛得难以言喻。

        “快点，给我吃掉！今天不给我吃干净了，老子给你们杀掉！”爸爸怒骂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通过声音传到脑海里，我的精神快要崩溃。

        他按着我的头，让我的脸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寒气直冲脑门。

        “别，你不要打孩子，都是我的错。”妈妈手脚并用爬过来，拽着爸爸的腿求情，脸上又挨脚后跟踢了两下。

        “畜生，你个家暴的畜生，枉为人父，枉为人夫！”我气得想要怒骂，可是这具身体并不受我控制，屈服于淫威之下，用嘴去啃那跺得露馅的火腿肠。

        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我似乎都忘了这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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