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菩提老祖
整座秘境惊天动地，到处都是归墟互相吞噬的景象，而杀戮之心周围，也是异象连连，但都是末世景象。
这种现象持续了许久，终于有了停歇下来的迹象，因为归墟的相互吞噬已经接近尾声，而今无数归墟已经只剩下五六座，均是巨大无边，高度足有上百万丈，一个个漆黑无比，耸立虚空，如同五六座不灭的丰碑。
“轰隆隆！”
这几座归墟继续互相吞噬，最终只剩下一座，高达数百万丈，自顶端的大洞中飘散出一片红霞，看起来极为神秘。
巨大的归墟消失，显露出龙隐的身形。
“相公！”美骄阳忍不住叫道。
龙隐冲她点头，“我没事。”目光看向莲花中央的杀戮之心，“不错，这杀戮之心的确是归墟的关键，多少年了，我的归墟终于复原了！”
大手伸出，抓向杀戮之心，直接将它托在掌心。
“唰！”
杀戮之心刚一离开莲花，莲花九片花瓣直接化作靡粉散落下去。
“轰！”
下方的灵山陡然变高一倍，巨石嶙峋，霸气十足，大树花草疯狂生长，很快便高达数丈，各个神光环绕，映照的整座须弥山都是神光漫天，佛音宏大。
“这是怎么回事？”翻山不解。
美骄阳道：“这应该就是须弥山原本的面目，之前都被那朵莲花压制住了。”
须弥山的变化没有停歇，只见山顶上迅速长出一颗菩提树，而且越长越大，很快就有千丈，一座金色的大雄宝殿拔地而起，立在树下。
“咚、咚！”
一个老僧手托木鱼走出，抬头看向龙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杀戮之心，停下敲木鱼的手，道：“施主，我们终于相见了。”
龙隐庞大的身躯微动，低头看向这老僧，见他一身淡黄色僧衣，打满了布丁，神态慈祥，眼中尽是沧桑，他留着寸许长的短发，额头皱纹极深，如同一个种地的老农。
“你是谁？”龙隐问道。
“咚！”
那老僧敲了一下木鱼，指了指身后的菩提树，“我在这菩提树下得道，世人都叫我菩提。”
“菩提老祖？！”龙隐惊讶，仔细观察，见这老僧周身毫无威能散发，和普通凡人一般，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到，并没有道行，“这不是你的真身。”
“咚！”
菩提老祖又敲了一下木鱼，“施主说的对，这的确不是我的真身，我早已死了，这具化身不过是我的残念罢了。”指了指手中的木鱼，“时间太过久远，这道残念也将不久于人世，只能靠这木鱼保持意识。”
龙隐点头，“你在这里等我？”
“咚！”
木鱼轻响，“我在等这颗杀戮之心的主人。”
“我就是杀戮之心的主人，有什么话大师尽管说。”
菩提老祖每说一句都要敲一下木鱼，“我之所以得道是因为盘古，而给予我这颗杀戮之心的也是盘古！”
“什么？！”
菩提老祖第一句话就让龙隐大惊失色，美骄阳等人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朝山顶奔来，龙隐挥手，不让他们靠近，他们只得停在半山腰的空中，远远看着两人。
“咚！”
菩提老祖开口，“当年天地初开，盘古化身这盘古大陆，八卦始祖互相交恶，整个三界一片肃杀，我便是那时出世的，由一颗菩提子生灵化形，又在这颗菩提树下得道。”
龙隐看向手中的杀戮之心，“难道你便是这颗杀戮之心？”
菩提老祖摇头，“不是，我自菩提树下得道，看乱世纷扰，提出佛门理念，有一天，我正在菩提树下盘坐，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将来会有三个弟子继承我的衣钵，一为燃灯古佛，一为阿弥陀佛，一为弥勒佛，他们都会成为佛门掌事，将我佛门发扬光大。”
“嗯，他说的不假。”龙隐点头，“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燃灯古佛已死，阿弥陀佛也已去，甚至弥勒佛也死了，而今佛门已灭，他没有机会成为佛门掌事了。”
菩提老祖道：“弥勒不会死的，那道声音还曾说将来会有一个地狱恶僧短暂成为佛门掌事，这不是也应验了？”
龙隐惊讶，这个恶僧明显说的是鬼佛，难道那道声音真的是盘古？第一纪元就知道后世的事情？
菩提老祖敲了一下木鱼，继续道：“那声音曾说，我的出世是为了盘古大陆的安宁，相比于当时的混乱，他说悠久岁月后，会出现比当时更大的混乱，需要我去设法解除，而我解除的办法就是死！”
“你相信那道声音？”
“相信，因为他告诉我，他就是盘古！”
“盘古化身之后没有死？”
菩提老祖摇头，“这我不知道，后来我按着他的意思去做，果然收了三个弟子，正是燃灯、阿弥以及弥勒，收弥勒时，他的右手一直无法张开，见到我之后，却神奇的张开了，从中掉落一枚菩提子，那时，我便知道，我该去了，于是将那颗菩提子交给燃灯，让他好生照料，我自己则在菩提树下坐化，成为菩提子的养料。”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颗种子就是杀戮之心的？”龙隐问道。
“我坐化之后，残念犹存，有一天，一道虚影带着一个木鱼来到我的坐化地，让我将残念留在木鱼之中，还说多年之后，会有一个佛门叛徒带着菩提子的主人寻来，那是一个可以改天换地的人，希望我留下残念，教他向善。”
“我本善良。”龙隐道。
菩提老祖笑了笑，“不，你不善良，这颗杀戮之心的主人都不会善良，杀戮之心从来只有一颗，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之前的归墟已经死了。”
“大师知道的不少，说吧，将你要说的都说出来。”
菩提老祖敲了一下木鱼，将自己的残念尽量逼出，“当你吞噬掉你手中的这颗杀戮之心，你就会真正成为三大先天生灵之一的归墟，作为阴阳创造的对立面，主掌毁灭，劝你向善，即是劝你魂灭这方宇宙，而后再创造一个更加祥和的世界。”
龙隐失笑，“大师，我还是感觉你被人骗了，那人要你劝我向善，却又让我毁灭了这世界，而我又没有创造之力，却又让我创建一个更加祥和的世界，这岂不是很矛盾？”
菩提老祖道：“盘古当年劈开混沌，化身这片盘古大陆，当他创造出了万物，相对应的就要出现毁灭万物的存在，那就是归墟，八卦始祖无能，不能将这世间治理成盘古想要的世界，必然要被归墟吞噬，盘古早已看到这个结果，但已经无能为力，便留下菩提子，期待毁灭之后的世界是他希望看到的世界。”
“那如何创造？”
“创造与毁灭相生相杀，有了创造就会有毁灭，有了毁灭也就会有创造。”
“那就对了，我成为归墟后，主掌毁灭，主掌创造的是主宰和太阴幽荧，若要世界祥和，应该找他们才对，为何要找我？”
菩提老祖道：“归墟都可以成为你，难道创造就不可以成为别人？我在此劝你向善，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在劝新的创造之人向善？”
龙隐一愣，目光闪烁，心道：“是呀，那人若不是盘古，如何能在第一纪元就知道后世发生的事情？难道这方宇宙真的要毁在我的手里？”
他正要再询问，却见菩提老祖最后敲了一下木鱼，微笑道：“施主，盘古要我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残念耗尽，老朽告辞！”
菩提老祖的身形慢慢消散，木鱼也掉在地上成为靡粉，菩提树凋零，大雄宝殿坍塌，须弥山山顶又恢复原样，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美骄阳和翻山等人急忙跑到山顶，左右查看，确实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公，那老头说了那么多，到底什么意思？”美骄阳抬头问道。
“他说让我们向善，这方宇宙要毁了。”龙隐道。
“向善？向的哪门子善，现在不是好好的，我看他更多是个神棍！”美骄阳发表自己的意见。
龙隐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想到她是美人鱼族的族人，立刻改口，“是了，他的确是个神棍。”看向翻山等人，“你们先下去，待我先仔细查看一番这杀戮之心。”
“是！”众人又回到了须弥山下。
龙隐看着手中的杀戮之心，而今它光芒尽失，只留下这个赤红的种子，但一张一缩没有停止。
“这就是杀戮之心？”龙隐细细看着，闭眼感应一番，依旧感应到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感应到，“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归墟？”
等他再睁眼，却骇然发现手中的杀戮之心变小了许多，龙隐惊喜异常，急忙意识飞出，来到归墟顶端。
果然，归墟在继续变大，黑色的山体在凝实，这代表着归墟正在吸收杀戮之心！
龙隐想了不想，意识直接冲入黑暗的大洞之中，他觉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三大先天生灵之一的归墟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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