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将至
瑞德班戈城主府内，支着左胳膊，陈.莱因哈特有些疲累的在闭目养神，像是有什么心事，瑞德班戈城的几次守城战是越战越凶险，这让身先士卒的陈.莱因哈特难以笃定。而城内事物千头万绪，陈.莱因哈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已经感觉到能力所限，在应对上早就有些力有不怠。
看着陈.莱因哈特的神色，卡斯汀上尉微微的摇了摇头，以陈.莱因哈特的平和性格来说，现在这越来越重担子，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毛斯，看来都让你说中了！没想到帝国……，唉！看来我们是难再有作为了！”陈.莱因哈特突然说话了，语气中的疲累倦怠非常明显。
正在同布尔商讨怎么调度城内物资的毛斯，听到陈.莱因哈特这话，同布尔对视了一下，陈.莱因哈特这话说的很颓废，似乎是精神支持不住了，没想到他一个兽人居然对人类帝国有如此的认同感。
“大人！你……”毛斯看着陈.莱因哈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道陈.莱因哈特是想要投降了？
“以现在的局势，瑞德班戈城只怕一鼓可下，帝国覆灭，战与不战已经再无意义！我们对外界的消息实在是所知有限，今日要不是毛斯警觉，现在咱们不知道是死是活了！”陈.莱因哈特扶着桌角站起身，仰着头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陈.莱因哈特是有些为自己的失误自责，陈.莱因哈特只想着守住瑞德班戈城，忽略了毛斯早就提出大家应该集中力量突围。
“大人不必自责，守卫瑞德班戈城才是大人的职责，大人做的并没有错！”布尔处事老到，听陈.莱因哈特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插话进来圆场，“毛斯处事大异于常人，此等事也只有毛斯才敢为，大人还是别让毛斯下不来台了！”
在话里抬高了一下毛斯，布尔看看卡斯汀上尉和本顿中尉。这两个人马上读懂了布尔眼中的意思，连忙上来汇报自己的工作，暂时把陈.莱因哈特的思绪引到瑞德班戈城的防务上了。
陈.莱因哈特这遇事便犹犹豫豫的毛病，让毛斯全身都感觉不舒服，出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都出头了，干嘛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在战术布置和应对上有问题，赶快总结经验以后好有经验补救，可这陈.莱因哈特动不动就在自省其身，却不知道怎么总结经验。
与布尔把军备的事情商谈清楚后，毛斯思考着此次战斗的经验，如果没有自作主张的防御援军，那些假援军很可能会抢占住内城入口，跟进的兽人就能够攻破内城，而瑞德班戈城的城防军如果大意了，那结果就是在瑞德班戈城内，兽人帝国的大军同瑞德班戈城卫军打巷战。要是真的开始巷战，那一切就变得不可控了，结果肯定是双方拼的鱼死网破，以瑞德班戈城现在的兵力安排，兽人帝国派出两万大军就能攻下瑞德班戈城。即使守住瑞德班戈城，但是因为帝国的覆灭已经毫无意义，最能肯定的就是双方必定会死伤惨重。
“布尔内城工事可要抓紧时间啊，今天能守住内城门也是侥幸，不出所料兽人大军应该快到了，如果不能突围出去，你我怕只能在见主神的路上同行了！”毛斯同布尔相熟，说话中也没太多虚套，非常直接的说。
“呵呵，毛斯，我看形势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吧！城内建筑现在拆建频繁，我也是手忙脚乱。”满身灰土的布尔现在同毛斯初见他时的样子完全是改头换面，不再是那个白胖的豪商，现在灰头土脸的+就是个在城内出力的泥腿子。
“不知道伊贝克那里怎么样？”毛斯问，布尔笑着点点头，看来有好消息。
“我毛斯现在也有点支撑不住了啊！帝国更替本与我们无关，乱世求存也无过错！”毛斯也是感觉今天的战斗惊险，不经意的就和布尔放开了说，也许兽人下一次攻城，再想说这些就没机会了，“呵呵，我一个小人物，真的不想就这么死了！”
布尔扶着毛斯的肩膀用力一捏，接着又用力的拍了拍，“我看你没那么容易死！伊贝克那里有不错的消息。”
“呵呵！”干笑了两声，毛斯又带着一身的疲累去兵备所，布尔说这里有好消息，毛斯想看看伊贝克搞出了什么宝贝。
在兵备所里，伊贝克也没休息，现在瑞德班戈城内所存的箭支消耗剧增，而弩箭几乎用光，兵备所的工匠极为忙碌。
边走边打盹的伊贝克，被自己绊了一个踉跄，迷迷糊糊的一下子撞倒一个人的身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过来的毛斯。
“大人！”伊贝克站定了刚要对毛斯行礼，可一低头又是一阵眩晕。
“忙工作也得好好休息，你累坏了，我在兵备所中哪里还有得力的助手？现在快去休息，你还是别思虑太多了！”毛斯知道伊贝克如此卖力是有些私心，瑞德班戈城守不守得住对他并无太大的干系。匠人是一笔财富，伊贝克是想要把这些人都笼络住。
“你们这班完了手里的活便歇息了吧！晚上注意防火！”伊贝克对着还在忙碌的匠人们吩咐了一声。
虽然毛斯对于魔晶火枪的改进很有兴趣，但是现在毛斯对制箭还是非常重视，弓箭持续射击的时间并不长，通常可以持续二十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就需要休息，以放松开弓的臂部肌肉。但是在小规模战斗和单位时间内，弓箭的火力密度和持续性都要优于魔晶火枪，因为魔晶火枪太过笨重，而且射程、精度都不佳，基本在射击一次之后就变成了短棍。除非有其他兵种的充分掩护，否则魔晶火枪的杀伤力强的特点根本无法有战术上的体现，只能当做防身的副武器。
同兽人的弓战中，瑞德班戈城内的弓箭储备消耗的极快，虽然回收了一部分，但是大多需要修整。至于弩箭更是需要加紧制作，弩箭要比普通的长箭粗短，属于强杀伤的重箭，用料和制作都要繁琐一些。往往带着弓弩队只战斗大半天，便把刚刚攒起的储备消耗的差不多了。
“啊！毛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但是伊贝克拿出的东西赶走了毛斯的困意。
伊贝克拿出了一支类似击发步枪的魔晶火枪，这形式是毛斯画了一张草图交给伊贝克的，希望能给这个矮人工匠点启发。
“以往魔晶火枪只有握把，瞄准粗略不精，而且粗重笨拙。这改进的魔晶火枪减轻了管壁，又有枪托抵肩，射击的精度要好上许多，只是触发器几乎就在使用者的脸上，这里有多少问题？”伊贝克手中的魔晶火枪整体长度比他的身高还要长出不少，拿在手中显得有些累赘。
“那就不能让酒鬼们来使用了？”毛斯像是开玩笑的说到，改进的魔晶火枪触发器需要烈酒，这对于嗜酒的矮人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是我为了加快生产，思虑不周了！”伊贝克确有玲珑心思，一边认错一边还给自己开脱。
没理会这个滑头，毛斯拿过魔晶火枪，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后也指出了问题，“这把枪布局虽然合理，可也有问题，一是枪管还是太重、太粗了，不需要这么大的口径，这么重的枪，你们矮人可以拿得动但是稍长，而人类使用又偏重，最适合使用的人……”毛斯向外看了一眼。这种改进的魔晶火枪最适合的使用者却是城外的兽人！身高体壮正是他们的特点。
这把改进型魔晶火枪就像是陈.莱因哈特的性格，憨直有余轻灵不足。伊贝克大概是怕枪管的强度不够，打制的时候是下足了料。
“二是整个魔晶纹理没有防护，如果雨天或者沾水，怕是个麻烦！”毛斯又指了指枪管上的魔晶纹理，伊贝克经验使然没考虑魔晶纹理防水的问题，现在的魔晶火炮和魔晶火枪都没有考虑过防水问题。
“嗯，我这就去改！”伊贝克也不辩白，记下问题后，就准备改进。
毛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魔晶火枪制作的工艺、图样注意保密，除了你之外不要把全部工艺外传！还有，人员的休息要安排好，长期熬夜恐怕不会持久，最好能分班轮换，有些工作可以外包出去，例如小件的铸造，城内的金器、银器匠人都可以制作，花费可以直接找布尔申请！”
又说了几句关心话后，毛斯来到兵备所的办公室中，突然放松的精神，让毛斯拖着两腿移到椅子上，两个深呼吸后，便打着鼾声睡着了。
汤姆大军前锋的三千余人已经到达，送来了大军主帅汤姆的一封信，信中把左良.奎克严厉的叱责一番，对于左良.奎克仍旧没能拿下瑞德班戈城大为不满，而对于左良.奎克申请银饷，以抚慰伤兵、阵亡者的请求只字未提。
“还是谨慎为妙！”见左良.奎克要当众抱怨，生怕人多嘴杂的传令兵连忙劝阻，那个被左良.奎克打了一顿的猪族军需官就在一边等着军令。
“唉，得志便猖狂！”左良.奎克还是过了下嘴瘾，“别怕！只要咱们的这点人马还在，那汤姆就不能把咱们爷们怎么样！”
看着左良.奎克似乎有些神经质的举动，传令兵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但愿能够如左良.奎克所说的吧！
经过假援军事件后，在瑞德班戈城防指挥层中，本顿中尉让出军事指挥权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毛斯不声不响的被推到军事首领的位置上。
当瑞德班戈城内部正按部就班的时候，城外兵马的调动，突然改变了一切。原本左良.奎克驻扎在城北的人马莫名其妙的开拔了，换防的是一批人类骑兵，接防后，便四出侦骑进行情报遮蔽。
“毛斯，现在城北的变动有些怪异啊！”陈.莱因哈特得到消息连忙和毛斯商量。
“嗯，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是昨夜趁夜换防的！虽然我还没来得及上城去看看，不过能想明白一点！瑞德班戈城最大的挑战到了！”毛斯听来汇报的士兵形容后，便隐约感觉怕是汤姆带领的兽人大军到了，外边的人类骑兵应该是西德尼公爵领的士兵，这也说明魔晶重炮即将抵达。
毛斯等瑞德班戈城几个主事人齐聚后才把消息告诉众人，“大家已经知道城北的兽人换防了吧？”
城内的众人纷纷点头，这城外突然的变化，也让城内众人的心中忐忑，一时里又有谣传出来，如果不尽快发布确切的消息，很可能会有负面的后果。
“现在城北出现的应该是西德尼公爵领的队伍，紧随其后的，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便应该是刚刚参加过帝国决战的队伍了！”毛斯一句话出口，把众人惊得都是一愣。
“毛斯，你如此猜测是不是太草率了？”陈.莱因哈特知道确切的答案，对毛斯几次估测都能猜中正确的结果有点吃惊。
“如果是参加帝国决战的大军，那可是十数万的兵马！”道格勋爵吸了口冷气，不禁看向本顿，不知道到时本顿的佣兵团能不能保全自己。
“不会错的，西德尼公爵领的士兵还穿着太阳帝国的制式衣甲。瑞德班戈这个旧边境上最后一颗钉子终于要被解决了！”毛斯非常肯定的说。
虽然毛斯没再说其他，但是陈.莱因哈特、布尔、道格勋爵都清楚，现在瑞德班戈城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刻，也许就在明天，最后的决战就会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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