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温顺
施允在上朝途中，逮住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亓骁眠，明泽时刻盯着两人的动静，紧随其后，逮住了一个满脸愤怒的施允，和一个哈欠连天的亓骁眠。
施允质问亓骁眠，“昨晚的事情是你干的？”
“什么？！”明泽眼睛一亮，“你干的？干得好啊……”
施允怒视过来，明泽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软绵绵的训斥了一句，“干得好……呃……好嚣张啊……”
亓骁眠抬手抹去了哈欠出来的泪水，“二位相爷说什么呢，听不懂。”
施允冷哼，“隔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
亓骁眠自己闻了闻，“有吗？施相怕不是连日操劳，没睡醒吧？即便真有，那也正常啊，都察院里，哪天没有血腥味儿。”
“今日格外浓，还带了些外番的汗臭味！”
施允不理他的否认，认定了是他，这满朝文武，谁有他这般大胆呀，“哼！亓骁眠，你有本事别让我替你擦屁股啊。
要不是我得了消息，尽可能多的拉拢朝臣，去皇宫外阻拦，陛下定会追究。
你别以为都察院在你手上，刑部、京兆尹实力不如你，蔡浊偶尔帮你遮掩，你就有恃无恐了。
陛下如今防着你和蔡浊，又弄出了个以温顺为首的暗部组织，他们实力如何，还没真正验证过，可万一呢？万一歪打正着，恰好抓住了你的把柄，你以为陛下还会跟以前一样处处护着你吗？”
亓骁眠嬉皮一笑，“这不是有左相您护着我吗？”
“别跟老夫在这里嬉皮笑脸！你如今主意大了，泼猴似的胡闹，竟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凌晨消息传来，打的我一个措手不及。
勇信侯，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夫了解你的品性后，虽有心护你，也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就消停些吧。”
听了施允的苦口婆心，亓骁眠很是触动，正色道，“消停不了，看了那些罪证，您不气。”
“气！”明泽咬牙切齿的先回答，然后又充当了一回和事佬，“施允，我觉得，勇信侯此举甚好，恶人罪有应得，多事之人吓得闭门不出，城中，总算是安生了。”
“你说的这些，我会不知道？老夫只是不希望这小子出事。
做事前，好歹，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商量一声吧，有些事情太过激了也不好，稍微缓和一些，效果不会打折扣，收尾时，还能免除一些后患。
老夫，这是在教他！”
亓骁眠自然呈了他的好意，再三道谢，又再三保证，不会再胡闹，施允这才放过他，亓骁眠怕这个老头，继续“教导”，寻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溜了。
明泽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好几声，才道，“施允，你近些日子，越发关注他了，曾经不是因他进入都察院而怒其不争吗？更是因此，让他穿了一段时日的小鞋。”
施允没好气道，“还不是你那份名单惹的祸！”
“名，名单？哦～，你对我的说法动心了。”
“再看看吧，老夫只是想明白了，我是大靖朝的丞相，不是他皇族，更不是他宣德帝的丞相。”
明泽笑着对他作了个揖，“我与左相同想。”
死人之事，因没闹到宣德帝眼前，他虽事后知道了，也没怎么发火，朝臣将来使团恶行证据摆给他看时，他只是挥了挥手，“看了又如何？本是定不了他们的罪，如今都死了，算是抵命了吧，此事，揭过。”
说完，宣德帝想了想，“来使团中，目前为止，死了多少人？”
明泽报出了一个数，“回陛下，四百四十七。”
“才三成。”
似是还嫌少。
朝臣以为宣德帝又会督促百官去查杀人者，可直到今日早朝结束，他也没有提。
下朝后，宣德帝将此案作为新组织的第一案派给了温顺。
两日后，温顺交上来一笔糊涂账，只说，是正义之士看不过眼，路经靖京城，干完这一单就走了，而这正义之士，行为作风似是绿林之人。
他又凭借自己的舌灿莲花，编出了个江湖正义派系，又穿插了些惩恶扬善的故事，把宣德帝哄得服服帖帖，赞他办的好，还给了不少赏赐。
服侍宣德帝睡下后。
温顺和蔡浊对上了，蔡浊看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温顺看蔡浊，却恭敬无比，还道谢了一声，“多谢蔡公公没有揭穿我。”
蔡浊看不懂温顺这个人。
本是太后身边默默无闻的一个小太监，却因救驾有功，再加上容貌顺眼，被宣德帝看中，入了陛下寝宫，老老实实地伺候了两个月，抓住陛下设立监察组织的机会，稍稍表现了一番，成了合适人选。
蔡浊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别样心思，又想到自己已老，宫中需要总管位置的顶替者。便当了回旁观者，用审视的目光观察他，可直到今日，却越看越不明白。
蔡浊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
温顺毫不犹豫，“活着，尽量活的长，也尽量活得风光。”
“日日都犯了欺君之罪，你以为你能一直这般糊弄下去。”
“被发现了，也是我本事没到家。如今每日都能逗陛下一乐，我已很满足了。”
蔡浊斜眼看他，“你也就这点用处。”
“用处无需多，合适就好。蔡公公，我不是您的敌人，还可以是您的人。”
“呵呵，你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我可用不起，只要你不做危害陛下，危害大靖的事，我没那闲功夫盯着你耍戏。”
蔡浊表明态度，温顺极认真地道谢，蔡浊避开他的礼，转身离去了。
温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叹道，“蔡公公也老了，太后私库中，有不少好药，我去替您讨来，希望您不要嫌弃……”
声音极小，像是自言自语，蔡浊耳朵动了动，听见了，却轻蔑一笑，想拍他马屁，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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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大门，被来使团控制了两日后，终于再次开放，先踏出大门的，是大禹朝那位公主殿下，只随身带着二十个护卫，穿过胡同小巷，直奔桑晴晓的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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