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触发暗器

“或许是吧，还得再看看。”秦火边说边掏出了个火折子，黑暗中亮起了微小的光，“程姑娘，你能不能离我近些，这光只能照亮这小小的一片。我有夜盲症，还是看不清。”

        “好，你有夜盲症，也敢直接往里闯？”程许听秦火这么说，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走到了秦火侧前方，廊道狭窄，二人几乎要碰在一起，“火折子给我，你跟着我。”程许说着接过了秦火手中的火折。

        “这不是机不可失嘛，万一我们叫人来的空档，杨尚书把此处封锁了不是又添麻烦嘛。谢谢程姑娘引路。”见程许在他身旁引路，烛光映照着秦火，他俊美的脸上又多了些笑意。

        又走了一会，程许见前方有一路的烛台，没多想，就点燃了第一个蜡烛，点燃的瞬间，只听“嗖”的一声，前方黑暗中似乎飞来什么东西。

        秦火环住程许，道：“小心。”拽着她迅速蹲下。

        “这是暗器，应该是杨尚书设置的，外人闯入，若是点燃蜡烛，就会出发机关。”还好秦火身手敏捷，程许看了看身后那支箭，要是秦火不拉着她蹲下，没躲过，就可能就射穿了她。

        “谢谢公子救我一命。”程许说道，“你的反应怎么如此迅速？”

        “大概是从小练习出来的本能吧，而且那箭飞来时离你我也有一丈，足够我反应了。”秦火道。

        “是我鲁莽了，不小心触发了暗器。不过，你能看见？你不是说你有夜盲症，点了蜡烛也看不真切吗？”程许发现了盲点。

        “不怪你，谁知道这蜡烛竟是暗器。不过，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秦火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骗我？”程许问道，顺便与秦火拉开了些距离。

        “好吧好吧，我是骗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怕你离我太远，不好保护吗。而且你看我要是直接让你离我近点，你肯定不同意，还觉得尴尬。”秦火解释道。

        “好吧好吧，下次直说就好，可是，应该不会有下次了。”程许觉得他救了自己一命，况且他也是好心，还是不该为这点事计较的。

        “好，下次一定直说。什么叫不会有下次了，肯定会有的。你看前面有若隐若现的光，我觉得快到出口了。”秦火指着前面道。

        “那走吧。”程许说着继续往前走。

        二人来到密道的出口，四周竟是几座小山，程许问道：“公子可知，这是哪里？”

        “我也未曾来过，不过咱们走了那么久，根据这密道的延伸方向，我猜，这是城外。”秦火环顾了下四周，回答道。

        “走，我们去那看看。”秦火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对程许说道。

        “好。”程许跟着秦火到了这山前，转了一圈，竟发现了一处山洞，对秦火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秦火也觉得山洞该去看看，说道：“所见略同。”

        二人一进去，只见堆成小山的粮食摆在洞中，秦火颇为满意地说道：“看来，丢的粮食找到了，杨尚书也可以抓起来了。”秦火清点了下数目，正与粮仓丢失的粮食数目吻合。

        “那咱们就可以离开了。”秦火道，说着向空中放了个小的信号弹。

        “阿许，李离看到我的信号弹，要不了多久会来接咱们的，在这静候就好。”秦火突然叫她阿许，程许觉得有些别扭。

        “好，谢谢公子。”程许虽说是别扭，也没多说。

        “阿许，你不必老是公子公子的叫我，咱也算是熟识了，你可以叫我秦火或者成风，或者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秦火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咱们也不是很熟吧。”程许略有些尴尬地回道。

        “阿许，或许你觉得我很奇怪，但我只是真心觉得与你投缘，你怎么总是对我防备这么重呢，我可否与你交个朋友呢？”秦火现在说话就不像刚刚在杨尚书家那么绕来绕去，而是直言直语的。

        “我不是只对你防备这么重，我对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而且你这样的身份，太子伴读兼任大理寺卿，与我交朋友，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真想交个朋友？”程许见秦火都说的如此明白了，也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

        秦火见程许终于有了回复，心中欣喜，笑着道：“真心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风流公子，是逗你玩的？”秦火问道。

        “是，也不全是。”程许如是答道，心想：“坊间传言都说秦火没什么本事，但我觉得公子没表面上这么纯良无害，只想寻欢作乐。不论是与杨尚书交谈时的沉稳还是刚刚躲暗器的身手敏捷，都不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能做到的。至于秦火想与她交朋友，谁知道有几分真心。没准只是觉得她有意思，过段时间就抛之脑后了。”

        “阿许，我是真心觉得与你投缘，我见你孤身一人，但你想做的事，却好像没什么能阻挡你脚步，你想逃，就真的从雨花楼逃出来了。那日在雨花楼，我不是故意唐突姑娘。只是外面突然有监视我之人的动静，只有让他看见我只顾风流享乐，我才不至于被怀疑。”秦火很真诚地说道。

        “你告诉我这些事，我不会死吧？”程许本来对秦火当日的行为多少心怀芥蒂，没想到他还记得来解释一番，心里的防备逐渐卸下来一些，一本正经地问秦火道。程许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按理说听到秦火的赞美她该感动，但她第一反应是，她怕知道了秦火的秘密，知道秦火喜欢寻欢作乐只是表面，哪天突然被害死而不自知。

        “不会的，就算有事，我自会护你。我与你说这些本是想让你放下戒备，我想你看清我一些，就会更愿意与我说话。”秦火被程许逗笑了，边笑边想：“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冷冰冰的，也会开玩笑嘛。”

        虽然程许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怕知道这种人的秘密造成什么后果。

        “那你武功好不好，你和温知远谁武功更高啊？我真要因为你有什么危险，你可记得今日说的话。”程许一旦对人不那么戒备，话就变多了些，神态也自然了些，想起自己第一次外出就出这么个岔子，温知远或许会有些着急，也不是真的要比较温知远和秦火谁武功好，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秦火觉得这样的程许更像15岁少女，也有些心疼，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苦让她把自己伪装得如此沉稳。

        “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温知远？那自然是我比他厉害。”秦火听程许将自己与温知远比较，就有种莫名的不想让自己被看扁的心理，略有些像赌气地说道。

        “你又没比过。”程许见秦火像是赌气似的，懒得与他争辩，只是在心中如此反驳道。

        此时，雨也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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