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溪州来人

7月12日早上，萧问剑在医院给林夕打完针，给明玉秀做完理疗，从医院里出来，上了麦小曼的车，好奇地问：“小曼，你怎么这么早？”
  “这里的早茶，都是这么早，我带你见我们的人。”麦小曼发动汽车后，回答萧问剑的问题。
  汽车向北而去，萧问剑又问：“你这是到哪？”
  麦小曼一边开车，一边说：“北城区，离你的望月楼不远，他们两个住在那。”
  萧问剑惊讶地问：“只有两个人？”
  “加上我，是四个。对了，昨天溪北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和刑侦大队队长过来了，拜访了省厅刑侦总队后，连夜回去了。”
  “怎么是溪北县？溪州市公安局没有安排人吗？”
  “我就是，还有一位是溪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位副大队长麦丰，你马上就会见到，我们一起喝早茶。”
  “还有两位是什么人？”
  “一位是我在公安大学的同学，但比我高一级，去年毕业，叫黄定发，还有一位实习生，我也没见过。”
  “这个车牌好像是溪州的，是你的车吗？”
  “是我的，昨天他们来时，给我开过来了。”
  “省厅的是谁主办？你知道吗？”
  “组长是骆小英，副组长龙向波，对了，钟潇潇是以实习生的身份参加的。汇报对象是姓马的副总队长，听说是今年从溪东市调过来的。”
  “是和你们驿东县隔江相望的溪东市吗？”
  “是的。”
  “你不在南都市公安局工作了？”
  “我本来就是因为调查6月30日泄密案，过来出差的，现在钟天赐死了，线索断了，任务也暂时结束了。现在我是以溪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刑警身份，参加追捕陈光明的专案组。对了，我爸爸帮你将曾黎泰的案子和解了。”
  “怎么和解？赔钱给他？”
  “溪州市公安局给他出医药费，他的腿被截肢了，让曾天顺出50万给他作伤残补贴，伤好后，再给他安排一个辅警的工作。”
  “截肢？治不好了吗？上次上官明睿和他的徒弟不是治好两个？”
  “你以为溪州也有从美国回来的博士，溪州也有治疗枪伤经验的医生？我问过了，国内就没有几个医生有治疗枪伤的经验。我们给他找的是溪州最好的医生了。”
  “谢谢你！”萧问剑心想，这次麦小曼爸爸肯定做了不少工作，帮了自己大忙，当时枪击曾黎泰，是不是太冲动了？萧问剑想到这，关心的问：“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爸爸妈妈会不会想你？”
  “当然想，不过这个周末，他们会过来，带着我奶奶，过来给奶奶检查腿，奶奶的腿坏了好几年了。”
  “约了医院没有？南都大学第一附属的上官明睿副教授不错，人称我省骨科第一刀，我帮你约一下。”
  “为什么第一刀，只是副教授？”
  “副教授升教授，是玄学，再说手术毕竟是个体力活，三十多岁的副教授，正是理论、经验和体力的巅峰，四十多岁的教授，理论和经验上去了，体力下来了，二十多岁的住院医师和主治，体力有，但理论和经验不足。”
  “你自己不行吗？”
  “你这么信任我？别说执业资格，连当学生的资格，我都没有。下个月我办个跟师学生，可以在老师指导下，搞一下推拿针灸之类的。再说，一个人，是不能和一个团队比较的，让奶奶先检查，确定什么问题之后，再说。哪天过来？”
  “周六。”
  “我帮你约一下床位，周日下午进去住吧，周一做全面的检查。”萧问剑说完，给闫海涛发了个信息，约了一下床位。
  很快到了喝早茶的地方，两人被服务员带到了座位上，麦小曼给众人介绍：“这是萧问剑，十四年前六二二案死者萧闻道的儿子，他对案件有详细的调查，等会给大家仔细介绍。小剑，这是麦队，这我师兄黄定发，这位小兄弟，你自己介绍一下。”
  “我叫黎平，黎明的黎，平安的平，上周刚到溪州公安局报到实习，昨天晚上和发哥一起过来了，请多关照。”黎平拱手和大家打招呼。黎平身一米七五左右，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浓眉大眼，衣着好像很潮。
  “你好，小剑，叫我丰哥，先吃吧，我请客。”麦丰站起热情地和萧问剑握手，麦丰五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三左右，胖胖的，头发也很稀少，慈眉善目，麦剑坐下说：“我还有两三年退休了，儿子和儿媳也在这上班，我老伴也在这里带孩子，我到了这里可以算提前退休，案子的事，主要靠你们年轻人。吃吧，多吃点。”
  萧问剑心中拨凉拨凉的，继续和黄定发、黎平握手问好，然后坐下问：“麦队有几个孙子？”
  “两个，大的男孩，六岁，马上读小学，小的女孩，三岁，马上读幼儿园，儿子儿媳都上班，老伴一个人忙不过来，吃完饭我得回去。来，大家多吃点。”麦丰开始大吃起来。

  “黄警官，听说你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是小曼的师兄，以前是在哪个部门工作？”萧问剑坐下，看着黄定发，黄定发个子不高，约一米七左右，偏瘦偏黑，穿着非常便宜的国产鞋运动鞋和T恤，牛仔裤已洗得发白，更像一个民工或在校大学生。
  “我以前在望江镇派出所，就是你去的问江亭附近，小曼给我讲过。”黄定发一边吃，一边介绍。
  “大家先吃吧，吃完我带大家到会议室，我给大家详细介绍案子。”萧问剑也开始大吃，心想，多几个人，总没有坏处，这些人至少有官方身份。
  吃得差不多了，麦丰去买完单，先告辞走了，萧问剑说：“我们到望月楼，那里还有两个人，也有会议室。”
  麦小曼开车，萧问剑坐前排，另外两人坐后排，到了望月楼，四人到了五楼的一个小会议室，刘和平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在吃早餐，萧问剑连忙问：“你是申无双？我是萧问剑！”
  申无双连忙站起来和萧问剑握手，萧问剑给大家相互介绍后，打开电脑，接上投影仪，开始介绍。
  陈光明，男，1980年1月3日出生在驿东县乔班镇大陈村，这是他的身份证照片，1995年，他的父亲在他初中毕业那年死了，1998年当兵，2001年复员，复员后在驿东县公安局当临时工，2002年春天被当时的副局长梁德才看中，成了他的司机，2002年底转正，2003年结婚，不过没有拿结婚证，老婆叫田佳燕，我省溪东县人，2004年8月女儿田小钿出生。田佳燕和田小钿目前在附近的扶余路二号居住。
  2005年，梁德才调任溪北县公安局局长，陈光明跟着调任，2003年至2006年陈光明在南都医科大学函授学院法医班拿到大专学历。2007年不再开车，出任溪北县公安局技侦负责人，管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法医梁宏。
  2008年7月，也就在六二二案发生不久，陈光明将老婆女儿赶回娘家，然后自己办了辞职。以后就不知道他做什么了，听说这人非常好赌。
  除了前妻田佳燕和女儿田小钿，陈光明还有两个亲戚，一个是他姨父蔡延福，目前在驿东县武装部工作，快退休了，另外一个是他姐姐陈光红，目前在驿东县城开小饭店，听说日子不好过。他失踪后，他妈妈跟着他姐姐过了几年，已于2014年相继去世。
  听说陈光明最后出现的时间，是2022年6月22日下午出现在南都两仪宫会所，当时梁武和林志远在场。
  梁武的情况你们应该了解吧。林志远十四年前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副大队长，只不过他是坐大巴。林志远于2008年7月，辞去南都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副大队长的职务，借款100万美元，收购溪南二建，后改名志远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再后来与辉远地产一起上市，目前是辉远地产的董事长。
  麦小曼问：“听说你父亲给你留了一段文字，你是从这段文字，开始调查的，是不是？”
  “是的！”萧问剑介绍了父亲委托苏梦给自己寄标本的事，又说了标本被撕扯几页的事，然后在林志远去了后又失踪的事。最后说：“我用电脑解密了部分文字，结果可以给大家看看：二十号在小车后备箱发现大量。。。。。。我估计后面是美元，至于为什么没有解密出来，我暂时不知道原因。”
  萧问剑又将容自昌的报道投影出来，然后解释了货物和钱相差很多，如果是人民币，小车后备箱肯定装不下。”
  黄定发问：“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猜的，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可以这么说。”
  黄定发说：“你这个连立案都没有可能性，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是抓捕陈光明，找到陈光明后，你的疑问可能会有答案。”
  刘和平说：“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列入立案范围。”
  萧问剑问：“什么办法？”
  刘和平解释：“当年购买毒品的人傅从军，现在还关在南境监狱，警方派人去问他一下，就可以了。如果后备箱真有百万以上美元，肯定是他的。”
  “这倒是个办法，我给领导汇报一下。”黄定发说完，给领导打电话，打完电话说：“领导说，这个不在调查范围，再说我们也根本没有到南境的差旅费。”
  萧问剑被雷得外焦里嫩，好奇地问：“小曼，你们溪州市公安局这么穷吗？”
  黄定发详细解释：“我们两人是溪北县公安局的，这次出差的费用都要自己先垫支，什么时候能报销还不一定呢，我现在编制还在派出所，这次是被临时抽调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案发地点不属于溪州管辖吗？小曼你和麦队也是市局的人吧？”
  黄定发继续解释：“你说的没错，现在都是属地负责制，如果不是麦局长支持，麦队和小曼不应该过来的，应该是溪北县公安局全部负责此案。”

  萧问剑给众人倒了茶，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有没有其他办法去询问傅从军，例如我出差旅费。”
  刘和平连忙制止：“小剑，你这样会让事情越搞越复杂，现在管得严，你会让同志们犯错误。要不然，以某个局的名义，如溪州局或溪北局，发个函，让南境市公安局帮我们问一下傅从军。”
  “这个可以试一下，我和我爸商量一下。”麦小曼说完，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说：“我爸爸说，如果只是发个函，很可能没人理，或者拖很长时间，他先找人沟通一下，沟通成功后，再发函。”
  黄定发又问了几个问题，带着麦小曼和黎平走了。
  萧问剑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想，现在办点事怎么这么难？老子肦星星肦月亮，肦来了一个要退休来混点的，三个新手。
  刘和平看着萧问剑，安慰道：“小剑，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看刚才那个小曼对你不错，他爸爸是什么人？”
  “他爸爸叫麦穗锋，以前是溪州市刑侦支队队长，现在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刘和平继续安慰：“放心吧，领导都将宝贝女儿派过来了。”
  萧问剑一点也不放心，看着申无双说：“申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以前是按工时约定的费用，现在看来这个时间会比较长，您也需要一个正常身份，有两种方案，一种是以这家公司，也就是北城土石方公司某个职位的身份活动，另外一个方案，我让云星医美给您安排一个职位，但工作内容听我安排，他们会发工资并交社保。当然，以前的工时费，我个人会支付给你。”
  申无双问：“工资多少？”
  “您是什么要求？”
  “一个月能有两万吗？这里房租太贵。”
  “在这家公司没问题，我可以作主，在云星医美，我需要和他们商量。”
  “在云星医美吧。”
  “我发个信息给他们。”萧问剑说完，发了个信息，很快收到回信，对申无双说：“他们说没问题，但这是税前的，需要另外交社保和税，他们现在也规范了。”
  刘和平安慰说：“现在都这样，已经不错了，无双，恭喜你！”
  萧问剑关心地问：“申先生，这些天你住在哪？”
  刘和平笑着说：“他住我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正好陪我下下棋，小剑，你以前象棋下得不错，哪天我们下一盘吧。”
  “好，有空我们下一盘，申兄能陪陪老刘也不错，云星医美让你明天入职，我去接你吧，记得带好身份证，正好我要去看看我的房子。”萧问剑说完，送两人到电梯口，再坐电梯送两人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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