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吸烟是手指寂寞
“善善,别紧张。”卜善的反应令他非常受用。
此时她看不到陈栩谦的表情,这个角度只看到得到他头顶,他正匍匐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往下,最后停在自己腹部,在那里踌躇,徘徊。
卜善只觉得骨头都是软的,感觉到陈栩谦手滑入腿根,她的腿开始不听话,簌簌颤抖收紧。
出神的片刻,腿已经被抬高,他按压着她。
“差不多了。”
突然听到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突兀的不适感让她挺直了脊背,脑中瞬间空白,还来不及睁眼。所有的反应都在这一瞬停止了,只剩疼痛,就像一次性筷子被用力掰开,干净利落得没有丝毫犹豫。
就这么打下烙印——
紧密嵌缝没有一丝空隙。
卜善满脸的泪,手无力在陈栩谦胸前推就,慌乱急切说:“陈栩谦,疼......你出去。”
她的手被陈栩谦握住,扣在头顶,整个推拒就显得十分无力。
不知是身体的痛,还是什么,卜善心里突然难过起来,眼泪开始往下掉,这种难以言状的痛楚一直包围着她,长久笼罩。
“善善,我会轻点。”陈栩谦喘气轻声承诺道。
但这痛处并没有减少几分。
他在她身上起起伏伏,卜善的指甲深嵌进陈栩谦手背皮肤里。
陈栩谦忽然低头,扶正卜善的脸,沿着她下巴一点一点往上舔起来,随着亲吻加深,他炽热的气息也慢慢地灌入她身体中。
慌乱中既分不清口中血腥的味道,究竟是谁的。
床对面刚好有一面极大的镜子,卜善可以从中瞥见自己。
镜子中,她的瞳孔剧烈晃动着,泪水沿着眼角滚落在丝质床单上,慢慢洇开来,如同一幅水墨画。
当然镜子中也可以看到陈栩谦。
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沉侵其中,时而闭着眼睛咝咝吸气,时而沉闷粗中地踹息。
但此刻,他身上的热忱好像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疼痛和酥麻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越来越快的频率中,陈栩谦最后抖了抖,伏在她身上。卜善以为他至少会说些什么,可是他没有。
她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但依稀可以看到陈栩谦的脸庞和暖黄的光融为一体,竟有些分辨不出来。
“你爱我吗?”卜善问。
好像所有女孩在第一次初经人事时,都会问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你爱我吗?”。
卜善也一样,她一直知道他是哪种人。对此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抵不住内心还是问出了口,大多有些不甘心吧。
陈栩谦亲吻她泪眼婆娑的眼睛。
“善善,爱不是用说的是靠做的,以后不会让你再哭了。”
他们很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没有经历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虽然知道世事无常,也知道誓言是不能够长久的,但这瞬间她愿意相信。
一下子觉得这也够了。
房间的窗帘很暗很是厚重,灯光很暖,卜善竟有点喜欢这种黑暗和温暖的感觉。
早上醒来时,屋内已经照进了微弱的光,灯光晦暗隐约能分清墙壁和沙发的位置。
陈栩谦侧身看向身边熟睡的人,低笑探身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熹微的烟头冒着火星。
整个晚上,卜善都觉得床单潮湿得不行,身体也懒懒的,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只想一动不动躺着。
陈栩谦察觉到她醒了,搂着她的腰,低声笑道:“醒了?”
昨夜意乱情迷的激烈纠缠,更像是一场梦境。但此刻两人赤身相对,以及床单上凌乱的痕迹,提醒着她这并不是一场梦。
卜善几乎是立即往被子深处缩了缩,竭力维持平静看着他。
“嗯,醒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慵懒,喉咙也干渴到不行。
昨晚结束后,陈栩谦又折腾了她大半个晚上。结束后,她摸黑想摁开床灯起来喝口水,但手臂一抬却发现身上软的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栩谦。”
“嗯?”他挑眉看她。
“我想喝水。”
陈栩谦停住她身上揩油的手,笑着在烟灰缸摁熄烟蒂,赤身下床,拧了瓶矿泉水递给卜善。
“没热的,只有这个。”
卜善接过那瓶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才感觉干枯好久的溪田,被雨水降临滋润。
“这么渴?”陈栩谦打趣笑。
卜善没敢看他身体,满脸通红。带着一点点无辜,像只特别好欺负的羊羔。
知道她害羞,陈栩谦说:“我先去洗澡,休息一会就赶紧起来吧。”
房间里只剩下卜善一个人,她躺了好久才坐起来,探身在地上捡起昨晚那件浴袍套在身上,刚站起来发现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同刚化作人类的人鱼,还学不会怎么走路。
就这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涨红脸撑着床沿,打着颤慢慢立起来,脸上表情就跟常年便秘一样,不敢再乱动。
陈栩谦这时已经洗完澡,手里拿了条毛巾。湿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滑至微敞的紧实胸口,看着立在那如同雕塑的卜善。
他张了张嘴,问:“立在那干嘛?”
“陈栩谦。”
“嗯?”声线很好听,尾音微微上抬。
卜善低头声音小得如蚊,说:“腿没力气。”
陈栩谦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过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她身前。他弯腰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敲了敲,佯装说:“真没力气啊?”
又抬头笑嘻嘻看她。
卜善没说话,咬唇看着他,但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羞怒。
陈栩谦大笑一声把她抱起进洗手间,等浴缸放热水的空隙,在洗手间台上亲她。
“手还有没有力气,要不要帮忙。”
卜善在他肩膀咬了一口,说:“才不要,你赶紧出去。”
——
两人下楼的时候,公馆已经空无一人,屋里一片狼藉,俨然知道翟麦他们是有多疯。翟麦出门的时候给陈栩谦打过电话,说要去骑马怕卜善没力气,就特别“贴心”不叫他们了。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阳光温糯,天寂静而蓝。
卜善对陈栩谦说:“我想明天回学校。”
“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吗?”
“我室友最近刚失恋,想回去陪陪她。”想着昨晚张季卉哭得那么伤心,有些不放心,答应过她会早点回学校。
“那我跟你一起回吧。”陈栩谦说。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推迟道:“不用,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可以。”
陈栩谦伸手捏捏卜善的下巴,勾着嘴角,说:“路都走不了,真的可以吗?”
见卜善作势又要动手打他,陈栩谦躲着她,又补了一句,“开玩笑的,我回北京也要处理一些事,李柯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好吧。”
晚上两人在酒店,满头大汗面对卜善箱子犯了难。
之前她把收纳袋打开过,里面的衣物吸足空气膨胀开来,现在不管怎么塞,它们始终都不肯乖乖躺回箱子。
陈栩谦问:“当时怎么装进去的?”
“我妈妈装的,用电泵抽过气才放进去的。”
他叹口气,将卜善从箱子上提起来抱在怀里,抵着她下巴,说:“别弄了,一会出去吃饭再买一个箱子。”
卜善羞愧地看着张着口的行李箱,只好点头。
看到墙边陈栩谦的画像,她问:“那画呢,你会带回家吗?”
陈栩谦思忖几秒说:“先放在这里吧,回上海后再带回家挂在最醒目的地方,天天欣赏。”
他说的很认真,以至于后来她也信得认真。
聊了一会儿,陈栩谦让卜善去桌上把烟盒递给他。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把烟和打火机拿给他。
“抽死你算了,你是没见到吸烟者的肺,黑黢黢的。”
怕他不相信,马上就要掏出手机百度出来给他看。
刚认识就对吸烟问题争执过。
今天也一样,各执一半理由,坚信自己才是对的。
陈栩谦抢过卜善手机随手扔沙发上,慢条斯理从烟盒抽出烟,也不着急放进嘴里,两指夹着,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像极了重度瘾君子。
伴随一声轻微的金属声,烟头在打火机的火焰中,明亮了一瞬又渐渐隐退,只留下点点火星在两人之间亮起。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眼轻吸了两口。
随着嘴唇微张,烟雾从他嘴里悠然溢出,可以看到陈栩谦的舌尖抵在硬腭前端。他将烟夹在手里,掸了一下烟灰,青白的灰烬洒落在地毯上。
陈栩谦语气淡然说:“见过啊,但是没办法,手指寂寞。”
然后拿烟的手指还抖了抖。
他这人就是这样,总有千般理由,烟瘾犯了都可以狡辩成泰然理得的文艺。
卜善气愤道:“熏都熏不死你,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抽烟的人都不会长命的。”
陈栩谦听着有些好笑,把她拉过来,下巴靠在卜善肩上,将烟盒递给她看。
他死皮白赖回敬道:“你看,烟盒上也标明了吸烟有害健康,但还不是照样在生产。真那么害人,干嘛还要生产,那就全国都禁了,还设吸烟室干嘛。通通都不许抽跟禁毒一样,谁抽就关进去,又禁烟又卖烟,那就是死不要脸。”
说完还很得意的观察卜善此刻的神情。
反正不管怎样,他是对自己一这番解释论道特别满意。
卜善瞠目结舌,被陈栩谦的谬论给弄得理屈词穷,总结出要是跟他讲道理,那就自动投降吧。
她咒骂:“那你就抽,老了就满口黄牙,话也说不出来,熏都熏死你。”
陈栩谦朗笑,将她脸掰过来捏起下巴细看。
“你干嘛。”
卜善伸手想打陈栩谦。
“别动。”陈栩谦埋头盯几秒后,抬头问:“你的牙齿怎么那么白,做过美白吗?”
这丫头牙齿特别的白,牙口形状也极好。
拍开下巴的那只手,卜善翻个白眼说:“才不搞那些,只要认真刷牙,然后主要是......”
故意拖长尾音,但话却没说出口。
陈栩谦问:“然后什么?”
“从不抽烟。”
卜善盯着他一字一句说。
不得了现在敢挤兑他了。
陈栩谦说:“烟这种东西喜欢的人从不介意,讨厌的人怎样都爱不起来,但一旦喜欢上就离不开,跟我是一样的。”说完不怀好意在她耳边厮磨,“嗯?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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