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美神的爱情

远见女神当然听过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的传言，不过从她观察来看，只是年轻女神对年长的师尊之间的敬慕，还不到爱情的地步。“我和普罗米修斯一定会像父亲和母亲那样，成为神族夫妻的典范。”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雅典娜将织工精美的衣袍交到普罗诺亚手上，“尊敬的老师，远见的普罗米修斯，您可要为我们后辈做一个好的示范。”

        普罗米修斯眼含爱意的看向普罗诺亚，此时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一定会的。”

        宾客们悉数到场后没多久，婚礼正式开始，婚姻之神赫拉主持婚礼，俄刻阿诺斯和泰西斯为证婚神。两位神明在众神的见证下，许下爱情的誓言，结为永不分离、永不抛弃的夫妻。

        热闹的婚礼持续到深夜，月上中天诸神散去，过不了多久，又是新的一天。

        也是从那天开始，雅典娜没再去过普罗米修斯的家居，也很少再去大地教导人类。她经常和她的姊妹好友在一起，或是在山明水秀的地方狩猎，或是在鲜花盛开的山野采摘鲜花。

        她经常邀请缪斯女神来她的神殿，一起探讨音乐，书写诗篇，专研舞蹈。也会去拜访各位宁芙和女神，增进彼此的情谊。

        不过更多时间她留在她的智慧神殿，坐在织机前纺织布匹，拿着针线缝制衣裳，设计各式各样精巧华美的珠宝，以及拿着她的刀剑和枪矛专研武艺和格斗，想方设法提升和强化自己的神格。

        神仙的日子快乐悠闲，爱与美之女神为这些无聊的日子增添了许多绯红的色彩。她周旋在奥林匹斯山上诸位男神中间，施展着她无处安放的魅力。年长年少的男神皆拜倒在她玫瑰色的长裙之下，甚至有许许多多慕名而来的地界仙神怪物，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只为一睹美神的容颜。

        美神昨日与阿波罗调情，今日与赫尔墨斯在小树林里耳鬓厮磨，明天可能和一位不知名的男神说着动听的情话，但谁都无法一亲她的芳泽。她如此的花心多情，却无人怪罪，甚至为了与她约会大打出手，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心肝。

        珀耳塞福涅把玩着手里的玫瑰，撑着头靠在女儿墙上，问飞针走线的雅典娜，“美神心眼那么多，为什么唯独青睐阿瑞斯那个暴脾气的暴力青年？”

        论英俊，他比不上阿波罗和赫利俄斯，论地位，他比不上宙斯，论脾气，他是整个奥林匹斯最差劲的一个。

        她已经不止一次撞见两位在小树林里接吻，在睡躺在偏僻的被鲜花遮挡的草地里。

        阿尔忒弥斯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忍不住冷哼一声，“愚蠢。”

        雅典娜却是心领神会，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摇了摇头后对她相貌甜美的姊妹说：“珀耳塞福涅，如果一位男神愿意为你收敛起暴虐的脾气，放下武器藏匿锋芒，展露最温柔的一面，没有心机和算计，一心一意爱慕你，你会感动吗？”

        珀耳塞福涅摇晃着手里的花枝，望天开始认真思考雅典娜的话。

        “阿瑞斯是宙斯和赫拉生的孩子，身份尊贵，他年轻英俊，有着不输阿波罗和赫利俄斯的俊俏脸蛋，还有他们没有的阳刚之力，阿芙洛狄忒为什么不喜欢呢？而阿瑞斯，也只对阿芙洛狄忒温柔。试想谁不心动？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何况是爱神本身？”

        珀耳塞福涅保持着她原来的姿势，不过眼睛已经看向雅典娜，“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结婚呢？”

        “因为爱情从来不属于一位神明，而婚姻是。”雅典娜说出爱神所拥有的神格的属性。

        珀耳塞福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

        “雅典娜！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奈姬提着衣裙兴冲冲的跑进雅典娜设置在花园里的工坊，见阿尔忒弥斯和珀耳塞福涅也在，又向两位女神行礼。

        雅典娜看她一副看热闹的兴奋模样，很快猜想到又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奈姬作为以为哪里有新鲜事就喜欢往哪里凑的女神，通常都是最先知道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不是值得隐瞒的大事，奈姬当即说起议事和集会神殿里的新消息来：“今天赫拉还有宙斯去议事殿，看到一个精美华丽的座椅，赫拉十分喜欢，以为是宙斯请独眼巨人为她打造的，她欢欢喜喜的坐上去，结果你猜怎么了？”

        “必然是出了意外。”珀耳塞福涅抢答说。

        奈姬振奋地点头，“是这样，赫拉坐上去就无法动弹了，她想离开，却被弹射出来的锁链捆绑得无法挣脱。宙斯连忙开脱不是他所为，又想办法帮赫拉脱险，然而他也束手无策，现在赫拉很生气，两位神明现在吵起来了。”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神故意为之，“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奈姬摇头，“还没有呢，不过宙斯已经传召众神过去，想办法帮助赫拉脱困。”

        阿尔忒弥斯难得想去凑这个热闹，催促两位姊妹说：“那么我们快过去吧。”

        雅典娜拢了拢她的长发，披上披肩后跟随她们一起赶往议事神殿。

        大殿前，已经神满为患，站满了看热闹的神明，议论着赫拉的困窘以及那一把椅子的精巧和魅力。

        “到底是谁打造了这把椅子，连宙斯和阿波罗都没有办法？”

        “如果连赫尔墨斯都没有办法的话，那真的难办了。”

        “看着不像奥林匹斯众神中某一位的神明的手笔，谁敢得罪天后呢？”

        “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谁？难道有我们不知道的强力神明潜入了奥林匹斯？看来应该加强奥林匹斯的防御，不然我等众神就危险了。”

        “……”

        雅典娜和姐妹们听着他们的议论，她闭上眼睛，用神识探查着附近的广大地域，觉察到一股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的神力。她从神堆里撤出来，隐去身形朝那位神明躲藏的地方走去。

        果然是他！

        接连两次被父母抛弃的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

        此时，赫菲斯托斯正抱着强有力的双臂，靠在浓密的树荫下假寐，赫拉的焦躁还有宙斯的无奈，都与他无关。

        雅典娜同情这位因为相貌而被父母嫌弃的神明，先回返去议事神殿。

        看着悄然消失，又凭空出现的雅典娜，阿尔忒弥斯侧着头笑问她：“去哪里了？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雅典娜笑而不答，“我们再等一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神殿内的争议越来越激烈，众神轮番上阵，均拿拿铁锁无济于事，正当宙斯焦头烂额之际，看到和阿尔忒弥斯还有珀耳塞福涅站在一起咬耳朵的雅典娜，连忙开口说：“雅典娜，你过来。”

        众神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雅典娜身上，为她让出一条路了。宙斯抚了抚额，求救似的对她说：“我亲爱的女儿，作为智慧女神和工艺之神的你，一定有办法帮助赫拉摆脱困境。”

        雅典娜目光看向那把做工精巧的华美椅子，对赫拉和宙斯说：“稍安勿躁。不过我可能也要让两位失望了，根据我先前的观察，我并不能解开这些锁。”

        言罢，宙斯很失望的看向她，无奈的叹气。

        雅典娜抚摸着椅背还有锁链，数年过去，赫菲斯托斯的手艺更加精进了，“只有找到制作这把椅子的神明，才能解救赫拉。我等众神皆知天后的神威，不敢对她不敬。那么请二位好好想一想，你们曾经辜负过哪一位神明？”

        话是这么说，但范围实在宽泛，众神不知道谁敢报复天后。

        宙斯听雅典娜这么说，猜想她一定知道那人是谁：“雅典娜，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谁吧？”

        雅典娜目光环视四周，在众神期盼的眼神中，她说出那个名字来：“赫菲斯托斯，被神王和天后两次抛弃的儿子。我曾在欧律诺墨姨妈的家里见过他，他曾经跟随独眼巨人学艺，现在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工匠。也只有他能打造出这样精美的座椅。”

        想起那个儿子，赫拉神情古怪的垂下她高傲的头颅，不再叫嚷也不再狂躁，宙斯也跟着她沉默下来，拈着胡须暗自低语。

        “如果想解除缚赫拉的铁锁，必须将他请回来。我言尽于此，后面的事情，请父亲定夺吧。”雅典娜说完，退出大殿中央，回到她的姊妹那里。

        众神念叨着赫菲斯托斯这个名字，低语着说起他的身世来。出生时，因为相貌丑陋吓坏了赫拉，赫拉不顾忌骨肉血亲将他丢下奥林匹斯山。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回到家里，心地善良的男神从未抱怨和愤恨过自己的母亲，他尊敬着倾慕着自己的母亲。

        然而他又一次被父母抛弃，只因为他在二位争吵最激烈的时候进行了劝阻，被盛怒中的宙斯丢下奥林匹斯。他心怀怨恨十分正常。

        宙斯命众神各自回家，单独留下赫尔墨斯，让他去将赫菲斯托斯请回奥林匹斯，同时许诺，只要他解除赫拉身上的束缚，他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他已对着斯提克斯河起誓，绝不会违背誓言。

        赫尔墨斯领命而去，去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神王长子。

        雅典娜没有留在圣山上继续看赫拉的热闹，又被阿尔忒弥斯拉着去森林里狩猎游乐，等她们玩尽兴回来时，正好是赫菲斯托斯被赫尔墨斯劝回圣山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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