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5变天

都尉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明明他耍完了无赖正是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是娥齐看他眼下巴不得变成她身上的一个物件同她一块回府。

        这单祥真是好生奇怪，他们刚才闹得不可开交，现在都尉竟然还一副沉迷于此的模样，如此真是让她忍不住记得尖叫。

        都尉在归营的号角声下重重搂了搂她，她没声响继续冷着他再盯着他匆匆下楼，一阵靴声后没过多久娥齐打开窗看着都尉飞身上马鞭马回营的迅影。

        她喜欢他骑马利索干练的模样，可以想象他披挂上阵时有多威风好看，看着都尉跑远了娥齐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心想单祥这男人真是专门害她而生，最近她像个疯子般神志不清经常胡言乱语。

        都尉有种神奇的本事，他总能让她不想伤害他，即便伤害了他还会进而促使她心疼他。

        回程的时候娥齐看着车帘外微微发阴的云像，这是冬日里要变天的征兆，吹着随着入夜格外张狂的冬风娥齐把车帘放下催促长石鞭马快些。

        回府后狂风已经起了，不仅起风了天还风卷着雪和冰雹子，娥齐回到屋里雹子已经落了，听声音雹子应该和枣子般大小，那些硬雪杂在屋顶上密密麻麻的打了好久势头都不缓下来。

        屋外一阵天雨粟北风如鬼夜哭，娥齐让何赛多备几盆子炭火取暖连带敲打他让他好好管教仆役，以往那些恶仆刁蛮难以驯服那便算了，现在新晋的这些再不可管教那她便要治何赛这管家的罪。

        何赛听完后果不其然又哭又笑，他笑是因为他竟然可以得主母赏识有权利管教下人，哭还不是因为他根本没试过管教仆役。

        等到到了娥齐准备躺下的深夜，狼皮筒子已经弄成了，她吹灯后把外衣脱下，因为不习惯睡时燃着炭此刻只有自己的内室格外寒冷，穿着肚兜的她冷得盖上锦被还能打一阵哆嗦。

        锦被贴着她皮肤，那冰凉的触感像极了都尉泡完冷水后的体温，只是都尉热的很快这锦被她捂了很久才渐渐把暖意聚起来。

        娥齐一直觉得霄烨关比漠上暖和，在这里她穿的少夜晚也不觉着冷反倒觉着热，只是这霄烨关一变天后那个清晨娥齐被冷醒了。

        突然之间没由头的，娥齐在一大清早想念都尉那冤家的炙热怀抱，没有人会喜欢睡到一半被冷醒后再也无法入睡的感觉。

        那个早上突然乍寒，她醒来后手脚僵冷唯有中躯还有薄薄一层热意，果然冬天乌云起必然会风云突变。

        待到娥齐披着狐裘走到院子时，她发现昨夜下的雪积雪很厚，昨天送来粗使的婆子今天一大早便奋力的铲雪开路，看到这雪娥齐想到了漠上的白毛天。

        漠上有两灾，一个就是黑灾也就是蚊灾，第二个便是白毛天，一旦漠上遭遇白毛天别说畜牧受创就连是人也容易活活冻死。

        她看昨夜突然变天的势头倒和白毛灾先头如出一撤，娥齐看着天空昨夜刮风带雪今早倒是放了晴，但是远处那一小飘云让她不敢轻慢。

        白毛天的天变得极快，远处不起眼的云可能妖风一起转眼变化开始雪夹着颗粒卷来。

        娥齐想了想，她把长石找来把狼皮筒子给他让他赶紧带给都尉那冤家，这种不期而至的大雪如若持续几日或者持续纷飞便会演变为雪灾。

        都尉在军营要忙活好一阵子了。

        “何赛啊。”

        “诶！小人在。”

        “你带人去市集采买足够食料回府储藏，如若今夜依然大雪便是雪灾，果毅府积雪如此这霄烨关哪里都是这般。倘若市集受雪灾关停城中定会骚动。”

        何赛应了一声，他自小在开山王府长大不熟北国冰雪，昨晚一宿他只觉着下了大雪第二日过分寒冷，他还不知道北国的雪灾究竟何其可怕。

        只是主母发命他便听命，夫人说要采买储藏那他便立马动身去市集采买，她都指了条路让他走他不走便是傻。

        何赛和长石出府两头走，他们出门时长空晴朗但是约摸过了一两个时辰天眼看着阴下来乌云压境滚滚而来。

        长石一边鞭马奔驰看着远处黑云压城，他想到夫人一早上让他快马加鞭送给都尉的狼皮筒子，他赶到军营的时候都尉正在点兵即将动身。

        都尉十分惊讶，要不是碍着他的兵士之面他强忍着没有表露，长石心想都尉嘴里恐怕惊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毕竟昨日他们夫妻不和连他们下人都知。

        娥齐未卜先知，一夜大雪霄烨关附城还能顶住只是霄烨关以外的县城乡镇已经隐隐有些颓势，除去降雪霄烨关以北牧县适逢山峦雪壳崩堤，都尉正要带兵前去赈灾。

        长石回果毅府复命，夜里果然飘起鹅毛大雪，娥齐看着今早好不容易铲平的雪眼看着又要积起来，她让婢女拿盆火炭以保夜间睡得安稳。

        自娥齐得知都尉前去赈灾她倒是觉着都尉不能如期沐休，眼看着雪势数日不减，果然四日之后都尉杳无音讯再过两日依然神龙见头不见尾。

        在她探望都尉后约摸十一日的那个晚上，她那冤家突然回来了。

        那时娥齐捧着碗喝羊汤暖身，风雪昨日有转小的趋势今日已停但是寒气依旧逼人。

        娥齐捧着瓷碗吹气，她抿了一口羊汤心想着这天真她阿那的冷，她这个不怕冷的人竟然也有朝一日将炭盆放在脚边烤火取暖。

        在她身边服侍的冬喜帮她把碗筷收整起来再服侍她漱口，这个姑娘身姿相较于她们胡女略显娇小，冯婆说冬喜快到芳龄二八的时日，可娥齐觉着她就像个没长开的小姑娘般被厚衣一盖身量近乎笔直。

        汉人的姑娘小确实干瘪些许，年龄大些便会转好。

        冬喜刚走出内室还没走远，突然咿呀一声外室的门被推开有一巨大投影走入带来一阵踢踏靴声还有饰件碰撞的声响。

        她知道女婢的身量窈窕哪会出现此般黑影，冬喜看着黑暗一片的外室身子怵在哪里死死盯着那个黑影子像是在辨认，而那人似乎在往里面瞧。

        “冬喜，我歇下了你也去歇吧。”

        就在这时主子的声音传来，冬喜看着那黑影突然闻声而动，黑影大步走近，他们离得越近冬喜看得越分明这影子的主人身姿挺拔高大如山。

        冬喜想喊但是喊不出声，她只是死死的盯着，身子下意识背靠墙壁近乎将身子贴在墙上与墙融为一体。

        那黑影的靴声沉稳有力佩革上的配饰在他经过冬喜时铮铮鸣动，随着他在自己身边经过一阵浓烈的霜寒气息带过那人像是冬风的信使，顷刻间冬喜握住食盒的双手冷得禁不住打颤。

        等到黑影挑帘走到内室灯火下冬喜才隐隐从他衣袍下摆认出那人究竟是谁，他这样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绝对是府里的男主子。

        内室夫人尖叫了一声，听她声倒不像是受到惊吓更像是突然认清本质顿悟的感慨。

        “夫人！”

        冬喜也不敢做多逗留，她喊了一声出于本能关切内室的夫人是否安好，她拎着食盒正准备折返时内室传来夫人的传唤声，她让下人烧水抬来，冬喜急忙应了一声带着食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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