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2鞭
虽然单祥总是嚷嚷着她造反了，但到了后来造反的下山的山贼都是他一人所为，大病初愈后男人极快的恢复了往常黏腻的模样。
所以往往娥齐想他念他是一时，但被他烦得像想要挠开他是总是，娥齐将都尉赶去庭院让他好生动一动莫要回了家便怠惰。
赶走了烦她人的男人，娥齐自己也起身梳洗对镜描眉，她还在匀口脂的时候有人磕响了内室的窗栏。
起初她还觉着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敲的那人又敲了一阵最后还出声让她把窗子拉开些许往外瞧。
“爷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娥齐开窗瞧好了，原来是都尉在院子里头嚷嚷，她双手轻轻扶着窗沿问他这究竟是唱哪一出。
此刻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许是经历她方才明里暗里挤兑他懒惰成性，都尉便同她较真了起来。
只见他帮她将窗栏推开些许随之便举起手中的石锁给她瞧。
石锁这物事娥齐曾经见过，她在厢房里也曾试着举起过，只不过那石锁实在是沉得不行，她举起一个便觉着乏得不行更别提掂在手心还有闲情逸致打花色。
“就让你瞧瞧看，我平日里在军中是怎般操练的。”
单祥看她目光触及石锁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满意的挑动眉头，这石锁移走要两个婢子慢慢抬着走，而单祥就像玩花鼓般轻而易举的一掂就起如若无物。
他炫耀着让她瞧好了，自己则退了几步转动手腕开始将石锁耍起来，起势还是缓的渐渐的不知不觉间便加快了。
石锁乃军营寻常器械，军士操练常常借石锁精进起其抓握、腕、臂、腰、腿部等气力。
寻常举法有抓、摆二举，正、反、跨、背四掷还有由各类接法组成的花色动作。
娥齐只觉着那石锁甩起来的时候像是黏在单祥身上般在他满身上下飞舞，什么接荷花、扇梁子、开四门还有腰穿上拳这些花色他舞得得心应手，甚至还有越甩越快的征兆。
女人晓得他在军中和那无情死物打了多年交道，但偏生她就是觉着石锁无性难免会伤及他的人。
她瞧他自顾自的耍多久，虽不喊停但眉头渐渐轻蹙，随着有身子娥齐心里头总能冒出许多她平日里从未曾想过的荒谬想法。
一言概之便是爱胡思乱想，就连此刻她瞧着好不容易打算在家中活络筋骨的都尉，心里面也难免产生些许糟念头，怕他被石锁伤着。
院子里的雪老早便被下人铲得七七八八，院子外头冷没多的人愿意在外呆着，也就单祥胆敢穿着粗布短打在外头将石锁舞得快赶上子母流星锤。
他熟络的接抛着，手瓜子抓着石锁重落轻起毫不费力气，她也随着那石锁飞扬而惊叹，重重落下而发出惊呼。
眼瞧着，她也越来越眼皮子浅没见识起来。
都尉的模样娥齐熟，她近也看过远也见过，时而觉着他英俊非凡，时而又纳闷他的那张脸好似并没甚么大不了的。
单祥无非一双细长鹰眸薄唇鼻若悬胆，也就寻常胡人男子的模样，她晓得他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她着实没见过男人耍枪弄棒的模样，她瞧男人石锁舞得那样写意，那他在马背上不晓得使得是甚么兵器。
她就一边神游天外一边看着，也不晓得过了多久。
都尉练够了，他将石锁放下一抬头就看见她双手轻拢着嘴作微惊诧状、双目微睁神情克制但是难掩心绪。
他瞧着她那少有的模样，眼睛不自觉弯起来对她露齿一笑神情有些得意。
“阿娥瞧着为夫在想甚么呢？”
单祥扶着石锁蹲着抬眼瞧着她，许是练上了火候他发了汗，娥齐眼瞧着他脸上微微泛起红润气血，眼看着身上都蒸起一阵薄薄的汗气。
“爷还是披上吧，省得倒吸了寒气军中无人看护。”
被都尉问起在想甚么的时候，娥齐脑子里头在想旁的事体，所以她怔愣了片刻又极快的恢复如常递过披风让男人披着。
“……就没旁的要对我说道的了？”
男人有些失望，娥齐当然晓得他想听她说道甚么，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又文又武的展示一通无非就想听外人夸。
她招招手示意都尉走近些，她的手万万够不到这般长。
单祥虽然没听到想听的话，但还是乖觉将披风披上让她给他一翻收整。
“爷平日里在军中使的是哪种兵器？”
男人凑近后娥齐才发现他是真的出了许多汗，她心里头念叨着眼下出汗过一阵的脸便离被冻结实不远了。
“都会使，不过还是鞭更为趁手。”
娥齐隔着窗栏站得高，而都尉虽然长得高大奈何隔着几层阶眼下竟比她矮上不少。
女人将袖子轻轻卷起来帮他把脸上的汗一点点的抿掉，顷刻间不自在的人便换做都尉。
“阿娥晓得鞭么？不是寻常皮革鞣成的软身鞭，是硬鞭。”
单祥被这般亲昵对待，极快又成了往日里那大姑娘做派，他别扭的把话题岔开问她晓得他说的是哪般兵器么。
“略知一二，大体是不晓得的。”
“那……那我就与你说说，鞭有单、双、软、硬之分，软鞭皮制而多节，硬鞭多铜铁制，呈六角绝类锏。持硬鞭者多持双鞭，鞭沉重而无刃，故以力伤人，持鞭者均需大力勇。”
男人说起硬鞭，最后还连带夸了夸自己好气力，娥齐其实晓得鞭分软硬，她就是给个话头让男人说说免得他不自在。
”也没曾见过爷将鞭带在身旁，我也不晓得鞭长什么模样，甚是好奇。”
“唔，兵器者开血光煞气重吸邪物，会冲撞你也会冲撞我们的娃，我都是放在军中不带回来，没见过也罢。”
说到自己的兵器，男人的语气有些古怪像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秘密，他说兵器为凶不宁家宅，还是不要细究为妙。
其实说到男人自己的兵器，这里头还有另一番故事。
单祥的兵器泛说为硬鞭，实则它有自己的来历。
其鞭长四尺，鞭把与剑把类似，鞭前细后粗共十三节，鞭身为方形如宝塔，重三十斤通体为铁制，师从开山王。
由于劈、扫、扎、抽、划、架、拉、截、摔、刺、撩等十二道鞭法了得，受圣上赏识，故御赐金字谓“打神鞭”。
“既然这般凶邪，那边待娃娃生下来瞧也不迟。”
娥齐不知道里头的故事，她只是对男人的兵器好奇，她本不信凶物，换而言之她也不信那兵器真的能冲撞她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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