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维塔莉娜的源石技艺

“我还能说什么。”看着精心准备的虚拟骑士在维塔莉娜面前犹如白纸般脆弱，测试人员放下了手上的设备摊了摊手。
  “无敌。”旁边的同事补充道”我有预感，我们要见证一个新的耀骑士了。“
  “前提是她不会被商业联合会的那帮家伙挖走……”
  提到这个话题，测试人员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就连老板艾伦，也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测试人员，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进行第三阶段的测试吧。”
  第三阶段的测试，是维塔莉娜在艾伦精选科技所面临最为严苛的挑战。面对测试人员们用艾伦从地下黑市所获得的数据构筑出的成建制骑士团，她需要运用的不仅是力量，更是策略和冷静的头脑。
  艾伦买到的数据是呼啸守卫的，原本商人是要把这份数据卖给辉煌盾工业，但半路杀出了个艾伦·卡特，虽然有些溢价，但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玩意了。
  瑟奇亚克，他在骑士协会的封号是塑料骑士，为呼啸守卫效力的他在卡西米尔的竞技场中颇为响亮，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塑料骑士几乎没有迈进过特锦赛正赛后半段的时候，人们见到他的场合，更多的是在呼啸守卫的专营店和广告牌上里——他身穿的黑蓝色盔甲由特殊的塑料材质制成，既轻便又坚固，是呼啸守卫科技的结晶，也是大多数人能负担得起的护甲种类。
  艾伦的声音通过全息技术传来，带着一丝严肃：“维塔莉娜小姐，接下来的对手是来自呼啸守卫的瑟奇亚克，他是少数没有打进过骑士特锦赛前半段，但是却获得了骑士协会封号的人物，实力不容小觑。虽然我很想为你提供更强的骑士数据，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维塔莉娜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由蓝色数据流合成的瑟奇亚克。
  哪怕知道他此刻只是由测试人员用数据堆造而成的虚拟人物，但她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这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骑士所特有的气质。
  这东西也能模拟出来？真就黑科技啊？
  “艾伦先生，感谢你的努力。”维塔莉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测试人员的指令，瑟奇亚克的身后迅速生成了一支由数据构成的呼啸骑士团。这支骑士团的阵容十分标准：剑盾骑士顶在最前面，他们手持坚固的塑料护盾，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紧随其后的是手持骑枪的长枪手，他们的骑枪锋利无比，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冲锋；而在队伍的最后，是一排擅长射箭的弓箭手，他们的箭矢蓄势待发，看起来随时准备在战场上用手里的弓箭覆盖敌人。
  他们刚刚落位，就立即开始了进攻。骑士团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或者说指令安排。
  这是一幅有模有样的军阵，测试人员中显然有人研究过卡西米尔的骑士方阵，并在这里加入了一些他们自己的独特爱好，以增加战斗的真实性。
  他们不仅重置了骑士团的战斗风格，还重置了他们的战术配合和指挥体系，使得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真实的战争。
  “真的呼啸守卫肯定打不过这帮人。”一位一直有看骑士竞技的测试人员看着整齐划一的军阵，忍不住笑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这支虚拟骑士团的赞赏，显然这小子已经投入其中。
  “呼啸守卫？沸血都不一定能打过吧？”旁边的测试人员补充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笑，但也透露出对这支虚拟骑士团实力的认可。
  这支由测试人员精心构建的虚拟骑士团，不仅在装备和训练上模拟了真实的骑士团，更在战术和指挥上展现了高度的专业性和实战能力。
  他们带来的压迫感，远超钳兽和独立骑士。
  这样无疑会给维塔莉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也是对她实力的一次全面考验。
  除了极具压迫感的军阵之外，战斗的场景从无名竞技场也随之更换为了由呼啸守卫赞助的呼啸竞技场，虚构出来的人群们为呼啸守卫的军阵欢呼，第三轮测验中，测试人员不仅要考验维塔莉娜面对成建制的骑士团能有怎样的表现，还要让她明白，作为艾伦精选科技的竞技骑士，她的每一场战斗，都有可能是艰难的客场战斗。
  谁让他们没有自己的主场呢。
  没有支持者，没有欢呼声，有的只有喝倒彩和嘲讽，这是一个从未踏上过骑士竞技的新人必须要经历的一切。
  失去了群众的支持和欢呼，维塔莉娜的眼神里闪过一霎那的茫然，但对方整齐的军阵带来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一边估计着自己体力的消耗，一边做出一个尽可能完善的行动方案。
  呼啸守卫们凭借着主场优势和人数优势扑了上来，他们试图以数量和力量的优势压倒对手。
  然而，面对严谨的军阵，维塔莉娜并未慌乱，多年的游荡让她习惯了以少对多的局势，面对看似严谨的军阵，她的选择和第二阶段时一样——通过移速优势，不断从周围蚕食军阵的有生力量。

  然而这次，她想得有点太简单了。
  “放箭！”蓝色数据构成的瑟琪亚克挥动长刀，弓箭手骑士们射出如同暴雨般密布的箭矢。
  维塔莉娜惊讶的看着对方的反应，身形快速后退，企图离开在箭雨的范围，非常极限的依靠那如同舞步一般的步伐脱离了箭雨的范围，还没等她站稳脚跟，两道劲风从左右两侧袭来，粗大的攻城弩箭快速逼近维塔莉娜所在的位置，更要命的是，那些顶着塑料盾牌的剑盾骑士也顶了上来。
  “喂喂，攻城弩都上了？你临时加的吧？”测试人员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弩箭惊讶道。
  “难道你不好奇这种情况下，她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实力吗？”手持设备的测试人员笑着。
  “人家毕竟还是个孩子……”测试人员的话音未落，测试房间内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面对从三个方向袭来的攻击，维塔莉娜略微思考，就做出了判断——两侧的弩箭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那些顶上来的剑盾骑士，想到这里，维塔莉娜微微侧身，两道弩箭如同计算好的一般从她的前胸和后背划过。
  果然！
  弩箭的攻击结束，面对顶上来的剑盾骑士，维塔莉娜决定正面硬刚——可只是抗了一下，维塔莉娜持剑的右手就感觉到一阵电流涌过的酥麻。
  这是用电流代替了武器交错时产生的冲击力吗？
  不再纠结于这些小事，维塔莉娜看向同样被震退的剑盾骑士，他们的力量明显强于刚才第二阶段的那些穿着板甲的骑士，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另一名剑盾骑士顶替了同伴的位置冲了上来，维塔莉娜把剑横在头顶挡住了对方的劈砍，空闲的左手握拳，一拳打向剑盾骑士的塑料护盾。
  不出意外打空了，她忘了，用实物是打不到全息投影产生的东西的。
  打空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由于她这一拳用了七分力，导致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剑盾骑士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测试人员的下达的指令里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对策，这些AI也就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测试人员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意了，没考虑完全。”负责数据的测试员摸了摸头顶。
  “那接下来？”
  “继续呗！”
  艾伦双手环胸，沉默的通过显示屏查看虚拟竞技场中的情况。
  趴在地上的维塔莉娜快速爬起来，甩了甩左手，静止了的剑盾骑士又一次扑了上来，这次，长枪骑士和弓箭手也开始攻击，场面陷入了对维塔莉娜相当严峻的场面。
  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剑盾骑士通过交错配合推进阵线，不断压缩维塔莉娜的活动空间，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次盾牌的撞击和维塔莉娜手中武器的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颤抖，就好像是真实的交战一般。
  弓箭骑士和长枪骑士在剑盾骑士的身后不断偷袭，他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如同AI的指令调和下，精准的攻击配合没有给维塔莉娜任何喘息的机会。
  维塔莉娜开始有些疲于应付这种手段，因为体力下降，她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每一次躲避都显得异常艰难。
  “说起来，她会源石技艺吗？”眼看单靠身体素质和技巧无法破局，有些秃顶的那个测试人员筑起下巴看向屏幕。
  “你忘了她的源石技艺适配性是卓越了？能当术士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源石技艺。”负责测试维塔莉娜身体数据的测试人员立即回答道。
  “那这种情况下，她只有用源石技艺破局了吧？为什么不肯用呢？”秃顶测试人员指着屏幕询问。
  “………………我怎么知道？”同事白了他一眼，可心里也开始好奇。
  在依靠自身技巧无法破局之后，维塔莉娜一剑荡开一名剑盾骑士的攻击，和骑士方阵拉开距离。
  维塔莉娜喘着粗气，汗水打湿了她的刘海，现在她知道了，单靠物理方式，是完成不了这次测试的，虽然她觉得前两次的测试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实力，但她天生就是个不服输的人。
  “只有用那个了。”维塔莉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内心祈祷自己的新老板不会让自己赔钱。
  在虚拟观众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维塔莉娜举起自己的右手，紫色的瞳孔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这是……她要使用源石技艺了！”测试人员们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们也好奇，为什么维塔莉娜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选择用源石技艺。
  黑色的旋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虽然没能对那些虚拟的骑士团产生影响，但测试人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让骑士们进攻的脚步，以模拟出被源石技艺干扰的实际情况。
  “我们将誓死抵抗，我们将活下去，我们，永不屈服。”
  黑发库兰塔少女的口中吐出生涩难懂的语言，仿佛在召唤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同一时间，测试房间外的源石检测仪器发出刺耳的提示音，红色的警告字样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眼。闲置着的源石技艺检测装置更是发出尖锐的警告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强烈冲击。

  “这就是她的源石技艺？”测试人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该死，这种规模的源石技艺，她真的可以去当术士了！”负责数据的测试员脸色苍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维塔莉娜的实力。
  测试房间一下子陷入忙碌的状态，秃顶测试员不小心碰到了手里的测试器，继续进攻的指令下达给了那些静止的虚拟骑士团。
  数据构成的瑟奇亚克面对被黑色物质环绕的库兰塔少女，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按照既定程序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主动冲向正在蓄力的维塔莉娜。
  高举右手的维塔莉娜猛地握住手掌，如同握住了世界一般。紫色双眸中闪过一丝怜悯，看着毫不知情冲上来的塑料骑士。
  在所有观测人员震惊的目光中，环绕在维塔莉娜身侧的黑色物质汇聚到了她的头顶，接着就形成了如同小型天灾云一样的东西，再然后，随着她右手指向由数据构成的瑟奇亚克，漆黑的暴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雨，那是……短剑……”测试人员看着屏幕上被放大的细节，惊讶不已。他们目睹了无数漆黑的短剑如同暴雨一般自上而下，覆盖了整个测试房间，这样的源石技艺，他们前所未见。
  “警告，警告，房间受损。”测试房间的玻璃艰难阻挡住了维塔莉娜的源石技艺，但看着密密麻麻的裂痕，所有人都对维塔莉娜的源石技艺产生了一种源自内心的恐惧。
  “跑！快跑！”艾伦推了一把身边的测试员，沉默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伴随着整个测试房间的系统传来警报声，测试人员手忙脚乱的跑出了这里。
  而几乎是在维塔莉娜源石技艺发动的第一时间，系统就已经判定她赢得了这场胜利。
  “轰！”爆炸声把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测试员掀翻在地。
  烟尘弥漫了维塔莉娜所在的测试房间，她的源石技艺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测试人员急忙启动紧急维修程序，同时对房间内的环境进行安全评估。
  艾伦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兴奋。他见证了一位真正强大的骑士的诞生，维塔莉娜的实力和潜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相信，有了维塔莉娜的加入，艾伦精选科技将在骑士锦标赛中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就。
  烟尘逐渐散去，露出了测试房间内的景象。所有人看着房间内密密麻麻的黑色短剑，被震惊得沉默不语。这些短剑插在地板和墙壁上，无声地诉说着维塔莉娜技艺的强大。
  没人会怀疑短剑的锋利程度，要知道一般的武器并不能嵌入到坚固的钢筋混凝土中去。
  在短剑簇拥着的中央，维塔莉娜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摘掉了测试设备，带着红色挑染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上，黑色短剑犹如拱卫女皇的骑士们一般围绕着维塔莉娜。
  还没等艾伦说话，维塔莉娜率先开口：“老板，这些设备我可没钱赔你。”
  艾伦走上前，不顾周围忙碌着的测试人员，他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不用担心，维塔莉娜小姐，你的实力令人震惊，这些设备，不值一提。”
  测试人员听到老板这话翻了个白眼，有心反驳，但一想到他是给自己发工资的，最后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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