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感染者骑士合法化法案

距离维塔莉娜和红松骑士团的骑士们相识已经过去了一周。
  艾伦不知道姐弟俩接触了感染者骑士团，从而得知了卡西米尔阴影中的真相，但他已经在恰尔内造访的这件事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为此他找到了维塔莉娜，要求她尽可能少的减少外出，以免遭遇到暗杀。
  虽然对于那些所谓的暗杀并不在意，考虑到艾伦处于好心，再加上为了照顾还处在急性矿石病发作恢复期的维塔蒂亚，库兰塔少女接受了艾伦的建议，白天在竞技场为了正赛入场卷战斗，晚上就留在公寓里和维塔蒂亚度过温馨的长夜。
  而在这一周时间里，锋刃骑士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连续三天拿满分数，让她完成了从零到一的壮举，骑士协会为此特地给她颁发了一枚刻着锋刃骑士的铜质奖章，艾伦很兴奋，但维塔莉娜却表示无所谓。
  在骑士竞技特锦赛的投注名单上，锋刃骑士已经从籍籍无名的水平一跃升迁至仅次于今年大热门炽斧骑士的存在，甚至还出现了锋刃骑士的专属周边店，弄得她每次一出去就被粉丝们团团包围，无奈的维塔莉娜只能配合粉丝们拍照留念，代价就是她每次出来都没有自己的活动时间。
  后来在弟弟的建议下，她每次都从公寓楼顶出门，然后戴上一层面纱，虽然紫色的瞳孔依旧引人注目，但却很少再有粉丝凑上来了。
  预选赛最后一天的比赛结束之后，维塔莉娜并没有返回公寓，此刻她正在躲在城市角落的一家门可罗雀的酒吧里度过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可好景不长，随着酒吧推门声，和熟悉的皮鞋脚步，维塔莉娜露出无语的表情。
  那个优雅到让人厌烦的发言人还是找上了她。
  “维塔莉娜小姐。”恰尔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维塔莉娜的耳边。
  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喝点什么，发言人先生。”维塔莉娜露出苦笑，但并没有露出其他情绪，示意恰尔内随意点之后，库兰塔端起面前由酒保大叔调制的‘火热马丁’一饮而尽。
  “你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恰尔内没有回应维塔莉娜的邀请，看着在柜台后面擦拭杯子的酒保，惊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到那般如同机械般冷漠的优雅。
  “下次我应该挂个牌子，商业联合会发言人禁止入内。”酒保马丁的右臂是一只相当酷炫的机械臂，格外引人注目，而维塔莉娜就是路过这家叫做狂热马丁的酒吧时，被酒保那只机械臂吸引而来的顾客之一。
  “别这样，颤铁骑士，我也没想到她会在你这里。”恰尔内似乎和酒保认识，说出了一个让维塔莉娜疑惑的名字。
  “骑士？你以前也是竞技骑士？”维塔莉娜好奇的看着酒保。
  “你都说了，是以前。”马丁擦着杯子没有多说什么。
  “维塔莉娜小姐，我再次诚心邀请您加入商业联合会下属的大骑士团，凭借您的实力，一定能在本次骑士竞技赛中脱颖而出，而加入我们，能给您带来更多的好处，艾伦能给您的，我们能给的更多。”恰尔内微笑着向维塔莉娜说着那些她早就听过一遍的话，他的声音温和而诱惑，仿佛在提供一条通往荣耀与财富的捷径。
  “很抱歉，发言人先生，我并没有……”维塔莉娜试图拒绝，她的声音平静，但内心却对恰尔内的提议感到警惕。
  “先别急着拒绝，骑士小姐，我想，我可能表达的不够明确。”恰尔内打断了维塔莉娜的话，然后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份文件一样的纸张。他的动作缓慢而有条不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他对这个时刻的期待。
  维塔莉娜疑惑地看着恰尔内把那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后者把它往库兰塔骑士这边滑动，接着做出一个示意她拿起来看看的动作。
  她的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心跳不由加速。
  “感染者骑士合法化法案？！”维塔莉娜看到这份文件的名字，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震惊。
  酒吧内安静了下来，擦拭杯子的酒保停下了动作，在酒吧角落里喝酒的两个大叔也放下了酒杯，这个屋子里仅剩的五个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顶上的电视机还在播送着今天锋刃骑士在呼啸竞技场大开杀戒勇夺头名的赛事回放。
  “商业联合会一直致力于完善骑士竞技特锦赛的参与制度，这份法案原本应该在上一届就得意颁布，可监证会那边的压力实在过于沉重，我们只能把这份文件延迟到现在。”恰尔内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就好像他真的对此表示遗憾一样。
  “好在，现在我们已经说服了国民院和骑士协会，他们也对这份文件表示了赞同，根据我们对您在这一周内比赛的视频分析，您很有可能会夺得这次骑士竞技特锦赛的冠军，而我们需要一位支持这个法案的冠军，只要您加入我们，我们就有信心在监证会面前通过这份法案。”恰尔内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为了感染者争夺正当权益一般正义言辞。

  “加入我们，赢得冠军不但能带给你无穷的财富，还能让你成为卡西米尔感染者眼里的英雄。”
  “相反，如果您拒绝我们的提议，而这个法案最终如果通过了的话，你觉得城市里的那些感染者会怎么看待一个不支持感染者骑士合法化法案的骑士？”恰尔内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维塔莉娜一度甚至怀疑他使用了某种语言类型的源石技艺，就像在维多利亚遇到的那个年轻女妖一般。
  维塔莉娜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赢下冠军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题，看着手里的文件，她想起来了那些生活在城市狭缝中的红松骑士团。
  维塔莉娜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他的说辞。可静下心来，她不觉得商业联合会会有这么好心，这其中肯定有她所不知道的阴谋诡计。
  维塔莉娜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她的内心在思考。
  感染者能给商业联合会带来什么？又能给卡西米尔带来什么？
  她不是感染者，她也不是操盘手，她理解不了这份法案对于感染者的意义，也理解不了商业联合会的真实目的，她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份法案绝对不能通过她获得冠军的方式通过，一个不是感染者的冠军为感染者发言通过了一份感染者骑士合法化法案？
  这片大地不相信这样的善良，感染者们只会觉得她这是一种虚伪的施舍。
  这是维塔莉娜经历告诉她的答案。
  但是正如恰尔内所说，自己拒绝了，这份法案又通过了，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倾家荡产支持自己的艾伦大叔，像索娜她们那样只能在危险环境中战斗的感染者骑士，以及那些自己并不认识但是生活在城市阴影里的感染者们，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弟弟会怎么看待自己？
  “姐姐，你本来有一个可以让感染者们获得更好的生活的机会。”
  这是个骗局，弟弟。
  “但你没有珍惜，你因为畏惧强权，而不敢踏出那一步。”
  这不一样……
  “那就让我来吧。”
  眼前闪过从未见过的画面，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扎甲，戴着恶鬼面具的战士。
  古老的血脉驱使着他挥舞猩红长刀，面具下传来悠扬生涩的古老话语，恐惧臣服于言语，听话的围绕在他的身边。
  画面转瞬即逝，她又回到了这座安静的只剩下电视声的酒馆。
  放下手里的杯子，维塔莉娜抬头看向那台仍然在转播着骑士竞技的电视机。
  屏幕上，她的身影在竞技场上英勇无畏，和她战斗的竞技骑士被轻而易举的击败，举起武器的维塔莉娜肆意地享受着群众们的欢呼。
  但现在的她却面临着一个看似艰难，实际却几乎没有其他余地的选择。
  “看得出来，您做出决定需要时间，那么这份文件我就先带走了，还记得我上次留给您的联系方式吗？在正赛开始前，您随时都能联系我。”恰尔内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优雅的离开了这家沉默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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