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重走黑蛇的路（二）
无穷无尽的血色人形不断地被源石长剑劈开，然后再聚拢起来，然后再被劈开。
维塔莉娜和西莉卡背靠背站在血池的包围网中，无用的战斗，加上之前和那些乌萨斯人的冲突让他们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哪怕是维塔莉娜的呼吸也略微变得变得急促起来，西莉卡额前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
源石长剑与链锯剑虽然依旧锋利无比，但面对这些无法被从物理意义上消灭的血色人形，她们的每一次挥舞都显得徒劳。
“看来……这就是渎神者们对被送到这里的神所进行的第一种方法。”维塔莉娜双手的两把源石长剑早已沾满血色人形的血液，每次挥舞，剑身甩出的血滴落在地上，又会形成新的血色人形。
“用无穷无尽的战斗耗尽祂的耐心吗？”西莉卡面色严峻，先不说神能不能扛过这一关，她反正是没这个能力扛过……
无穷无尽的血色人形不断地被源石长剑劈开，然后再聚拢起来，然后再被劈开。这些血色人形仿佛没有实体，每一次被斩击后，它们的身体就像是烟雾一样消散，但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继续向她们发起攻击。
维塔莉娜的源石长剑上闪烁起金色的光芒，这是‘贪婪’附着在源石长剑的表面上的象征。但即便动用了‘贪婪’的力量，这些非物质的敌人仍然无法被彻底消灭。
如果全力一击可能会有机会将它们在这里抹除，可万一这里还有什么后手呢？
没有人在战斗一开始就会把底牌直接打出来。
被劈开的血色人形很快又会重新聚集，就像是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的幽灵。
维塔莉娜不甘心，她尝试着变换不同的源石技艺……
“嗯？！”对源石能量极为敏感的她在使用一道剑气清除一大片血色人形是，捕捉到了能量的异样，源石能量在她眼中如同拥有了实体一般，化作数条实线从周围的血池中涌向血色人形群落的后方深处的黑暗中。
这代表着，这里一直运行着的术式其实是有一个核心一样的东西在维持运行！
摧毁源头就能结束这次的试炼！维塔莉娜意识到，不管有没有用，都值得一试。
“掩护我！”维塔莉娜双手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两道黑色流星围绕在她身边，不断清理着那些试图靠近她的血色人形。
西莉卡不知道维塔莉娜的发现了什么，但出于对她的信任，西莉卡第一时间用自己的链锯剑加入到了保护维塔莉娜的行列中，尽力为她创造出一个安全的施法空间。
维塔莉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污浊的空气，如果神明也需要呼吸的话，那这里的空气肯定不会让他们感到舒适。
因为战斗而沸腾额血脉驱动着体内的源石能量涌动，金色火焰仿佛和她的意志同化一般在躯体若隐若现。
像是攒够了能量一般，金色的火焰自她的掌心中突兀地燃起，这是她血脉中遗留下来的源石技艺，在卡西米尔，她曾用这股力量重现了梦中地那把名为赛菲莉亚地神秘骑枪。而现在，‘贪婪’之力和火焰同化，灼热的红焰也因为新元素地加入转变为金色的火焰。
黑红色的源石能量结合着燃起的金色火焰，重新复现出那把卡西米尔古风骑枪。
赛菲莉亚。
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维塔莉娜力量的象征，它见证了她的成长和为她在卡西米尔赢得了属于自身地荣耀。
“凡触怒者……” 维塔莉娜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皆降跪拜！” 如同神明般庄严地宣判。
她手中的“赛菲莉亚”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意志，枪身的复杂源石纹路涌入代表着‘贪婪’的金色火焰，源石回路纹路闪烁起金色的光芒，像是血液一般沿着纹路在枪身上游走。
这些纹路沿着枪身分成四支，重新汇聚到手掌握着枪柄的位置，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节点。维塔莉娜伸手握住了它，她的手掌与源石纹路节点接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反而沿着骑枪回到她的体内。
她能感觉到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在等待着释放，就像是一头被沉睡多年苏醒过来的狂暴野兽，醒来的第一时间渴望着的不是自由，而是异常激烈的战斗。
维塔莉娜调整姿势，她的身体紧绷，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不知道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还是因为维塔莉娜此刻如同神明般的表现触发了这里的某种机关，在她周围的血色人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猎兽一般涌了上来，它们无视了源石长剑和西莉卡，仿佛目标只有维塔莉娜一人。
维塔莉娜将手中骑枪化作一道流星猛然掷出。骑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没有任何初始速度，只是被维塔莉娜站在原地投出，就让它的速度变得极快。
眨眼的瞬间，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骑枪就从外到里洞穿了整个空间，密密麻麻的血色人形群根本阻挡不了一点。
一道由金色火焰和黑色源石能量组成的能量波如同延迟一般，随着骑枪的轨迹冲去，它的周围附带着强大的力量，撕裂空气，留下一道波纹。血色人形群在这道能量波的冲击下纷纷消散，它们的此刻的物质形态在“贪婪之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轰隆！
“赛菲莉亚”的枪尖穿透了人群，最后命中了墙壁，剧烈的爆炸覆盖住了她所探查到的血色人形群的核心的位置。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和光芒中，血色人形群如同失控的蜂群一般，终于停止了它们的攻击动作，在短短几秒钟内它们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幻影，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哗啦啦。
血池又一次充满了这片空间，但维塔莉娜和西莉卡知道，这次，不会再有血色人形出来了。
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次攻击的威力所震撼，岩石和尘土从天花板上掉落，地面也在震动。
“……厉害。”西莉卡一时词穷，虽然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合作，她特意去搜索了一些有关刃骑士的表现，在乌萨斯这段时间也见识到了一些，但一击就能让足以困住神明的机关陷阱彻底报销……
“先别急着感慨，别忘了这里已经废弃了。”维塔莉娜仍然保持着冷静，刚才那一击虽然很强，但她也感受到了这片环境的异常，在枪尖触碰墙壁的瞬间，这片区域的某种防御措施曾经试图启动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防御措施没能成功启动，这才能让赛菲莉亚成功破坏运转着血池术式的核心。
“只是废弃就有这样的压迫感……”西莉卡大概明白了维塔莉娜的意思。
如果是一个完整运行的渎神者工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神也无能为力吗……
“说起来，我还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渎神者到底想要用神做什么？这些血池就算再怎么强大，还能拦得住想要逃跑的神吗？”哥伦比亚没有神明，但这并不妨碍她了解这片大地上神明的传说。
故事里的神明往往无坚不摧，无法战胜，可这里……
“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总部提供的黑蛇故事。”维塔莉娜拿起终端，调出前往乌萨斯前，总部为她们整理的有关黑蛇的信息。
“神明也有很多种，有像是传说中的苏尔特那样的无坚不摧的炎魔，也有像是活跃在焚风热土附近的神秘巨兽，但这其中，也存在着像是黑蛇这样的，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只能靠精神力对人造成影响，只要有办法杜绝精神层面的影响，并把它用某种方式锁在一个特定的载体内……也不是不可能。”
战斗结束，这片充斥着血池的环境重归最初的宁静，两人如同雨后闲庭信步的走在这片充斥着血腥味的空间中。
骑枪和源石技艺所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墙壁上的裂痕和坑洼处燃烧着的金色火焰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刚才的看似激烈但实际上很快就结束的场面。
只有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和两人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也许是因为术式破坏，也许是这里的系统判断针对神明的第一阶段工作已经完成，房间深处的石门缓缓打开。石门的开启没有伴随任何声响，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缓缓地向内展开，露出了一条通往这座遗迹更深处的通道。
仿佛在示意两人，继续往遗迹深处探索。
维塔莉娜和西莉卡对视一眼，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发现赛琳的痕迹，甚至连其他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也许她们走了另外一条路，先一步前往了更深处也说不定。
“走吧，看看下一层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被送到这里的神，或者说，那条不死的黑蛇。” 维塔莉娜走在前面，手中紧握着崭新生成的源石长剑。
西莉卡则是拖着链锯剑走在后面，她都有丢掉这把武器的念头，但想到这里是乌萨斯境内，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两人离开这里之后，那名被维塔莉娜用源石长剑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但此刻却以失去双臂的姿态出现在这里的乌萨斯军官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她们来到这个房间的石门前。
他的脸色苍白，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军装变得脏污不堪。
“……竟然以暴力手段破解了第一层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迈着艰难的步伐，踩过血池，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维塔莉娜和西莉卡的敬畏，也有一份对她们所掌握的力量的恐惧。
“呵呵，也许，我苦苦追寻的备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乌萨斯军官一瘸一拐的走向通往深处的大门，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计划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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