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周一早上邓景琛给苌晓打电话说要今天签合同，还必须是晚上签，神神秘秘的搞得苌晓一头雾水，直到十点多收到妈妈发来的微信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对晚上签合同的事情头疼不已，以邓景琛爱玩儿的性格，不知道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微信红包】
“晓晓，生日快乐！”
苌晓和妈妈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不过每年都会收到红包，也算是她和妈妈之间的一种仪式感吧。
“谢谢妈妈。”
下班之后苌晓拿着准备好的合同往外走的时候薛敏笑眯眯的拦住她。
“敏敏，怎么了？”
“晓晓，生日快乐，今天这么准时，去哪儿庆祝啊？”
“谢谢，过一岁老一岁不过了，人家不是都说了嘛，女孩子过了25岁之后就不过生日了。”苌晓笑着打趣道。
“这话不对啊，什么25，仙女永远18！”薛敏挽着苌晓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从实招来，是不是和帅哥有约了？”
“签合同！”苌晓扬起手中的合同晃了晃。
“啧，你说你，工作能代替男朋友吗？”薛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工作不能，钱可以，先走啦～”苌晓风一样的离开了，留薛敏一个人站在原地叹气，像她这种没钱的只能去找男朋友了。
苌晓紧赶慢赶的跑到邓景琛给她发的餐厅，差一点儿就要迟到了，刚进餐厅服务员就带着苌晓走到预订的桌前，邓景琛正用他修长的手指不耐烦的叩击桌面，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看来等了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邓总，等很久了吗？”苌晓在邓景琛面前坐下调整自己的呼吸。
“没有，是我早来了一会儿。”邓景琛摇摇头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怎么想到来这儿签约？”苌晓微笑着从包里掏出合同。
“你觉得这个餐厅怎么样？喜欢吗？”邓景琛没有回答，反而环视了一周期待的问。
“嗯…挺好的，环境很典雅，就是不知道菜好不好吃。”苌晓也抬眼扫了一圈，很中肯的评价了一下，然后把合同拿出来递给邓景琛。
“这什么？”邓景琛瞟了一眼明知故问。
“合同啊？邓总不是叫我来签合同吗？”
“先吃饭，吃完再说。”邓景琛一把推开合同。
“先签了再吃饭。”苌晓不肯让步，不知道邓景琛卖什么关子她心里没底。
“饿的快死了，没力气签！”
“你……好，那我们吃完再签！”苌晓知道耍赖不是邓景琛的对手，干脆也不争辩。
得到满意答复的邓景琛愉快的看着苌晓，她今天戴了一对银色流苏耳环，配上她的浅绿色连衣裙很温柔，衬得肤色若雪，清丽脱俗。
“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耳环？不喜欢吗？”
“太贵了，收藏了。”苌晓懒懒的回了一句。
“我不是说了不贵吗？真的很便宜！”
“那你说花了多少钱？”苌晓也来劲儿了故意追问了一句。
“……也就百八十块钱吧……”邓景琛有些心虚，这个耳环不是他在市面上买的应该不会露馅才对，但是声音有些不自信。
“百八十……块？”苌晓好笑的说：“邓景琛，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苌晓，咱俩到底算不算朋友，你老和我算的这么清有意思吗？！小爷我费心思讨你高兴你还不领情！”
“邓景琛！公共场合，你小声点儿。”苌晓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看他们之后愠怒道。
“苌晓你……你气死我算了。”正好服务员把菜端上来，邓景琛没好气的说：“先吃饭！”
苌晓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懊恼自己不应该和他说这些，在苌晓心里邓景琛就是个孩子，一个脾气很任性的客户，她在宜京认识的人很多，但是朋友没几个，薛敏算一个，张慧算一个，硬要说起来和她关系密切的，那邓景琛也算是一个，目前这样就很好，她不喜欢太过亲密的关系，最好大家君子之交淡如水。
吃完饭邓景琛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像是当众被人羞辱了一样摆出一副羞愤的样子，捏着合同的手指因为用力发白，苌晓都怕他下一秒把合同撕掉，紧张的盯着合同思忖着怎么开口。
“邓总，你要是不想签下次吧，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邓景琛没有理会她，刷刷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还给苌晓，冷哼一声说：“去结账，我门口等你。”
苌晓迅速收起合同去结账了，邓景琛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等她，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玻璃门映出他俊美的侧脸，棱角分明，单手插兜洒脱不羁的样子惹得店里的女孩儿们悄悄侧目。她跟在邓景琛身后上车，坐在副驾驶，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眼前递过来一个盒子，同样的蓝色绒布盒子，只不过要大了一些。
“看什么？给你就拿着，生日礼物就不用计较价钱了吧，都是心意，老子有钱你管不着。”邓景琛心里憋气，语气有些冲。
“谢谢，我很喜欢。”苌晓收下放在包里淡淡的笑着说。
“你看都不看就说喜欢，苌晓，你敷衍我上瘾是不是？”邓景琛一下就炸了，红着脸吼道，他这辈子还没对谁花过这么多心思。
“你不是说是心意嘛，心意我就喜欢，邓景琛，我和任何和我接触的人都分的很清楚，这是我的习惯，不针对你一个人，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和你道歉，但不会改变。”苌晓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真的？”邓景琛盯着苌晓的眼睛狐疑的问。
“嗯，真的。”
“嗯，爱改不改。”邓景琛嘟囔着面色不自然的转过去发动车子，苌晓觉得无聊靠在车椅上看着窗外，车厢内很安静，邓景琛用余光瞟了一眼苌晓，想着最好一会儿的方法有用，让苌晓记忆深刻。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要去哪儿？”
“惊喜，到了你就知道了。”邓景琛冲着苌晓挑眉笑了一下。
苌晓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索性已经上了车再担心也没用了，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车开了很久，苌晓感觉睡梦中有人靠近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接着安全带卡扣的声音响起，她猛的睁开眼睛，邓景琛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在邓景琛幽深的瞳孔里，她看到了强装镇定的自己。
邓景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显然苌晓的这个反应取悦了他，盯着苌晓也不说话，只是笑，温热的呼吸扫在苌晓的面颊，她轻咳一声推开了邓景琛，结束了这个暧昧的气氛，邓景琛倒也不恼，乐呵呵的转身下车，等他关上车门苌晓一个人坐在车里大口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露出了水面，她拍拍自己的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邓景琛从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烟花往海边走，这是一片海岸线，连着整片沂海，与宜春市隔海相望，边上修建了很多码头，沙滩浴场，不过也有些比较偏远的无人管辖，比如他们现在来的这个连导航都找不到的海边。
苌晓看着邓景琛在那儿忙来忙去就没过去，静静的往海边走，因为没人打理，这边的沙滩没有绵软的沙子，反而到处都是破碎的小石子，苌晓的高跟鞋特别不方便，索性脱了鞋提在手上，夜晚的海水看不清掩藏的污秽，与天空一样深邃，月光洒向波动的海面，发出碎钻一样的光芒，她蹲在海边听着潮涨潮落的声音，冰凉的海水时不时漫过她的指尖，凉的她一激灵。
夜晚海边的风很大，苌晓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还有几缕沾在唇边的口红上轻纱一样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缓缓起身转头看邓景琛还在低头摆弄着那几个烟花炮筒，风衣脱在了车上，现在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露出精壮的手臂，月光下白色反射出的光芒格外亮眼。
苌晓朝着他走过去，顺手把眼前的头发捋到耳后，邓景琛刚抬头看到的就是苌晓裙角翻飞，露出光洁的小腿，一手提着鞋，一手往后捋自己的头发，露出白皙干净的脸蛋，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干嘛不穿鞋，这小石子多，把鞋穿上！”邓景琛去车里取了外套搭在苌晓身上，又看着她穿上鞋才说：“等我一下！”
黑暗中的一点小火光迅速燃起了满天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美丽的颜色，邓景琛跑回来兴奋的说：“你不喜欢蛋糕，那这个就当蜡烛了，快许愿吧！”
“还许愿？你是小孩子吗？”苌晓盯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原来真的准备了惊喜，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浪漫，绚烂缤纷的烟火下苌晓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眼神里闪着细碎的光。
“快许愿，快点儿。”邓景琛才不听她的，一直催促着。
苌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她不相信这些，不过这烟花既然是邓景琛放的，就为他许一个愿吧：希望他永远快乐，永远能像现在这么潇洒恣意。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烟花落幕，天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和烟雾很久都没有散去。
苌晓看着邓景琛开着手电筒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有些好笑，她跟在身后也开了手电筒好笑的问：“邓总这是干什么？”
“捡垃圾啊，看不见吗？”邓景琛没好气的说着，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嗯，你非常的有公德心。”苌晓说完在邓景琛背后偷笑，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肯定不会把眼前的场景和邓景琛联系在一起。
“喜欢这个惊喜吗？”邓景琛没在意她的调侃反问道。
“喜欢，谢谢。”苌晓很认真的回答。
“喜欢就好，去那边等我一会儿，马上好。”邓景琛嘿嘿一笑，像是得到夸奖的小朋友一样乐呵呵的捡着地上的炮筒碎片。
“唉，难为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一个小屁孩儿玩完浪漫擦屁股。”苌晓无奈的去另一边蹲下来捡，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两个人到苌晓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苌晓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巷子很窄也不好停车，邓景琛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说吧，有什么事儿？”苌晓盯着邓景琛的眼睛等着他的下文，以她对邓景琛的了解肯定不会平白做这些事情。
“苌晓，生日快乐！”邓景琛看着苌晓最终说了这句话。
“谢谢，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苌晓，我突然觉得你长得挺漂亮的。”邓景琛突然凑近在苌晓的耳边暧昧的说。
“所以，我是你的新目标？”苌晓后退了一步玩味的说。
“不不不，你和她们不一样。”邓景琛竖起手指摆了摆。
“邓景琛，咱们还是不谈感情的好，毕竟……”
“毕竟什么？”
“谈感情伤钱啊！”苌晓说完对着邓景琛挑眉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邓景琛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认识苌晓两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从来没见过她生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今天在海边他看到苌晓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的发自内心流露出的笑，这激起了邓景琛内心深处的好奇心，他突然想知道苌晓露出其他情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一定比今天更让他有成就感，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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