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邂逅乡野

冀中宪兵司令长官铃木九一，野战师团第一骑兵大队长宫本一木两人率领日军、伪军、汉奸2000多人；以牛家淖为中心，向四个方向搜索大闹马场的“土八路”；整整一天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当天晚上2000多人的部队没有遣散，集体在楼桑庙三义宫前安营下寨熬了一个夜晚；宫本一木有点心灰意冷。

        第二天早晨，宫本一木起床后便就赶到铃木九一营帐给老师请过安；直言不讳道：“老师，大日本皇军和皇协军2000人昨天向四个方向搜索。东到唐山，北上燕京，南下定州，西去来源；都没有发现土八路的踪迹；学生判断他们可能上了太行山！”

        顿了一下蹙蹙眉头道：“太行山地形复杂，是土八路的根据地；大日本皇军要是坚持出动有可能深陷包围之中，还望老师三思而行！”

        铃木九一和宫本一木的军衔都是大佐，但铃木九一是宫本一木的老师。

        牛家淖军马场和骑兵大队遭遇不明身份部队袭击后，铃木九一将情况上报了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大将；土肥原贤二气得骂娘，命令铃木九一为统领，宫本一木为辅，率领宪兵、伪军、特务队、骑兵第一大队一定要抓住凶手弄清他们的身份。

        宫本一木打退堂鼓的话使铃木九一十分怔惊，老鬼子双手拄着武士战刀从二轱辘眼镜后面射出一丝精芒凝视着宫本一木。

        好大一阵子，老鬼子才发出声来：“宫本你想退兵？知道是支那什么部队袭击了军马场？”

        宫本一木一惊，嘴里吃吃呐呐道：“……不是……土八路……吗……”

        “你前天夜里说是土八路，昨天还说是土八路；抓住了没有？”铃木九一有点恼怒说着，将手中的武士战刀在地上戳了几下道：“抓不住一个活口问明白袭击者的来龙去脉，不能收兵！”

        宫本一木痴愣愣盯视着铃木九一，把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一圈来了点精神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并不了解袭击者的实力；盲目进军只能一败涂地！”

        “八嘎！”铃木九一骂了一声：“你是老夫的学生，怎么越来越熊蛋？前天晚上信心满满地说在地牢前面的场院设下了埋伏，会将支那人一网打尽；打尽了吗？支那人在哪里？没有一个支那人，养马场却躺着几百个大日本皇军的尸体！”

        宫本一木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凝视着铃木九一。

        铃木九一这样说话宫本一木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前天夜里明明是那个手持小岛旅团长假扮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被宫本一木识破，宫本一木在大场院设下了天罗地网；重机枪都上去了。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形势逆转，重机枪向大日本皇军、伪军、特务队的阵地扫来。

        骑兵大队第一中队守卫的大场院的南部被重机枪覆盖死了不少兵士，铃木九一率领的宪兵、伪军、汉奸特务队刚一接近大场院便被打倒一大片。

        这样的结局皆因现场出现了一个怪人。

        这是宫本一木对先胜后败形势的认定。

        可怪人是谁？是神？是鬼？是人？

        铃木九一询问，宫本一木说不上所以然。

        铃木九一凝视着宫本一木，十分痛心道：“不要以为你施展了一个小计，可是小计成功了吗？没有成功反倒失败，现在又想退兵；是胆怯的一种表现！”

        宫本一木双手按在裤缝上垂立，这是他对老师的尊敬；可对于老师说他施展的小计没有成功却是耿耿于怀。

        铃木九一见宫本一木显示出不服气的神色，嘘叹一声道：“不是说你宫本一木无能，是支那人太狡猾！”

        顿了一下定定神道：“老夫将牛家淖兵败和大日本皇军死伤惨重的情况报告了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大将，师团长十分恼火；说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夺取支那城池，打下来的城池我们这些人竟然守不住；让不明身份的支那军队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死伤了好几百人！”

        凝视着宫本一木语重心长道：“师团长还特别提到宫本君，说你在前方是只老虎，在后方休整怎么就变成一头狗熊；马场内死的大日本皇军比一场攻城战死伤的人还多？师团长命令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是哪一支部队袭击了牛家淖，国军、八路军还是其他抗日武装！”

        铃木九一正在营帐内训斥宫本一木，侦探来报；说在通往太行山的大路上出现十几辆运兵车还有二三百人的骑兵。

        铃木九一紧张地站立起来问：“是皇军还是支那军队？”

        侦探道：“有穿皇军服装的，也有穿支那军队服装的！”

        “人数有多少？”宫本一木亟不可待的问。

        “好像有五六百！”侦探应答着道：“不敢肯定！”

        宫本一木来了精神，扬扬手臂道：“老师，这是支那部队；大日本皇军没有五六百人的部队，要是一个大队的兵力应该在1100人；一个中队是180人！”

        顿了一下胸有成竹道：“五六百人一定是支那部队，我们立即围追堵截……”

        宫本一木的分析没有错，这支五六百人的部队不是日军也非伪军，而是鹰九星率领的黑鹰山黑鹰敢死队。

        鹰九星那天夜里在黑鹰山下和向懿轩暂短的接触后觉得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

        回到黑鹰山给山寨的兄弟姐妹讲明了情况，大家欢腾雀跃；说要赶往冀中和向懿轩会合。

        也有提出质疑的兄弟：“老大！向懿轩是国民革命军38军教导营上校营长，这么说我们是要归顺国军？”

        鹰九心里明白，向懿轩明面上是国军；但真正的身份是红党，可他不能给兄弟们把事情讲得太明白；只说：“是啊！我们是归顺国军！”

        有几个弟兄便就吵嚷起来：“上一月军统北平站副站长景兆明前来和老大商讨收编的事，老大没有答应；现在却要舍近求远去冀中！”

        “昨晚的月亮不圆了，今夜的月亮分外圆！”鹰九十分幽默地说着，看向那几个提出异议的弟兄道：“有不愿意跟鹰某去冀中的可以自行离队，本人绝不为难……”

        赶往冀中的方案敲定，鹰九弄来十几辆大卡车又弄来一二百匹马；让部队穿上日军、伪军、国军的服装向冀中开拔。

        黑鹰山距离冀中路程不远，部队行走几十里路后机要员拿来一份电报。

        鹰九拿在手中去看，见是向懿轩发来的；让黑鹰敢死队直接上翟家山翟家疙瘩。

        鹰九接到电报，拿出军用地图看了半天；没有找到翟家山和翟家疙瘩这样的山名和地名。

        有一个名叫林一飞的兄弟说他们家在狼牙山，翟家山和翟家疙瘩好像在狼牙山向北、太行山向东的地方。

        鹰九根据林一飞叙述，在地图上找到狼牙山；便就调整了行军路线，从门头沟出了燕京城急急南下而来。

        康子和、骆二驼、马大力三人骑着马向前疾驶。

        马大力虐马那马不走，骆二驼告诉他用的是跑马；马受不了抽皮鞭马自然不服。

        骆二驼说着苦口婆心道：“像这样的山地骑马要用走马，不能用跑马！”

        骆二驼将走马的要领示范给马大力。

        马大力这一次很虚心，按照骆二驼指导的去做；马儿果然听从指挥。

        三人出了翟家山，忽然看见十几辆军车和一二百匹马向这边奔驶过来。

        康子和三人慌忙伏趴草丛之中。车队越来越近，康子和看清坐在头车驾驶室中的鹰九，便就兴奋不已地喊叫起来：“是鹰九星率领的黑鹰山敢死队！”

        “鹰九星！”骆二驼问了一声：“是鹰九星还是鹰星九？”

        此前向懿轩给骆二驼介绍鹰九没有带星，康子和这次带上了星；骆二驼才警觉起来问。

        “鹰九星啊！”康子和不加掩饰地说，突然觉得骆二驼问得蹊跷就扯扯他的胳膊道：“骆爹爹怎么这样问？”

        骆二驼沉声道：“我在旧军阀部队里面当团长时，有个营长叫鹰星九，才这么问！”

        “是吗？”康子和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道：“骆爹爹我们快去看看，弄不好鹰九星就是鹰星九！”

        两人说着话从草丛中站起来向山下的车队招手。

        鹰九星看见站在山坡上招手的是康子和，让司机把车停下来。

        康子和、马大力、骆二驼已经到了跟前。

        鹰九星看见骆二驼，突然一惊，立即喝喊起来：“团长！怎么会是你？”

        两人紧紧拥抱一起，后面突然响起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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