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那一种心酸
楚凌道：“恩！他想让我去帮他，但是我没答应。”
叶婉清道：“我也觉得你不该去，就现在这样，对楚昕来说挺好的。”
腊月二十九，楚凌正式去红旗商场做了一名保安。
他穿上那一身保安的制服，比任何保安都要显得英武不凡。保安部一共十八个人，保安队长叫做武宏，是个年轻小伙子，跟楚凌一般年岁。武宏面对楚凌是有优越感的，同样的年纪，他是队长，而楚凌只是个小保安，你长得帅又有个鸟用。
保安部的同事对楚凌的到来，显得很冷漠。而楚凌，也觉得跟这样一帮人确实没什么好交流。
巡视商场，和站岗的时候，楚凌都做的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尤其是他站岗时，那简直就是站出了一种气势，让商场过往的客人都为之侧目。更有小女生将他拍了照传到网上，某某商场，帅气保安。
对于他腊月二十九还跑来上班，楚昕很是生气。问他在那儿上班，他又不肯说。
明天就是年三十，楚昕觉得很委屈，因为过年有很多东西还要买。难得跟哥哥一起过年，她不想那么寒酸。钟嘉雯也被她父母召回家，不许乱跑。只有叶婉清左右无事，陪着楚昕。
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楚昕跟叶婉清为了买一个挂钟，辗转着开车来到了本市最大规模的红旗商场。
楚昕对楚凌还是很有怨念，觉得楚凌对过年太冷漠，一点都不热衷，这个点了都还不见人影。叶婉清停好了车，与楚昕向红旗商场大门口走去。
这个点，因为年关将至，红旗商场人满为患。两人忽然看到那边有很多人在拍照，亦或指点。两人好奇下也挤了过去，还未靠近，便听到有人说：“看，他就是网上传的那个帅保安，我一看到帖子就打的士过来看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女生。另外一个小女生道：“真的好帅，好有型啊！拍照，拍照！”
楚昕与叶婉清终于看清，在那儿站岗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楚凌。那一瞬间，无论是楚昕还是叶婉清，心中都有种酸涩的想哭的冲动。在她们两的印象里，楚凌是顶天立地的，傲骨铮铮的军人，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楚昕想冲进去拉楚凌离开，被叶婉清制止住。叶婉清几乎是强拽着楚昕离开了红旗商场。
在叶婉清的车上，楚昕泪水狂涌，她哽咽的躺在叶婉清怀里，道：“如果不是我，哥哥应该还在中央警卫局，他只会出现在电视里，他可以骄傲的环视任何人。都是我，都是我没用，所以才会连累他。”
叶婉清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刚才那一幕，楚凌站着如标杆，他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头跌入鸡窝的凤，显得那么孤独。
不用叶婉清提醒，楚昕在回去后就已经收拾好情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做了一桌好菜，来等 楚凌下班。
但楚昕的掩饰功夫确实不够到位，楚凌吃着饭时突然道：“你都知道了？”楚昕正在热情的给他夹菜，闻言一呆，道：“啊？”
楚凌的观察功夫一流，道：“我在红旗商场做保安，没偷没抢，难道你觉得我很丢人么？”
“没有！”楚昕大声道，她突然眼眶一红，道：“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楚凌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别想太复杂了。如果有合适的事情，我会换掉。”
大年三十，楚凌白天不用上班。因为他被安排在晚上值夜。值夜这种苦差，自然要留给新人楚凌。楚凌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年三十，令楚凌意外的是，叶婉清跑到了楚凌家里来，要和楚凌他们一起吃团年饭。楚凌对叶婉清和叶东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为什么叶婉清总是显得很孤独？叶东给叶婉清很多，但他对这个女儿却又很冷漠。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属于叶婉清的隐私，她不说，楚凌自然不问。叶婉清今天穿了很鲜艳的火红外套，与她的冷淡配合，倒有一种格外的惊 艳。
有叶婉清的加入，楚昕很高兴。吃完年饭，开着叶婉清的车去拜祭了爷爷，又驱车到东江广场上放了鞭炮。
晚上六点，楚凌去上班。
他一个人占了一个值班室，值班室里有电视机，有全面监控，还有不少瓜子水果，算是商场的福利。今天值夜只有楚凌一个人，其余同事都回家过年。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将会是楚凌一个人值夜，明显的欺负新人，楚凌也懒得计较。
晚上八点的时候，楚凌一个人在看春节联欢晚会。他还记得去年，是在北京，和铁蛋他们去观看官兵联欢晚会，后来又在天安门狂欢，那时候倒是青春张扬了一把。
一时间出了会神，叶婉清与楚昕便突然出现了。“哥，我们来陪你。”
叶婉清向楚凌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了楚昕和叶婉清的陪伴，这个夜晚，这个年夜倒没有那么难捱了。楚昕一会后便困了，交代叶婉清，等到了12点，一定要喊醒她，好一起迎接新年。说完便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值班室里有军大衣，不过有点脏，好在她们两人来时就带了被子。
叶婉清跟楚凌一起观看联欢晚会，虽然不说话，却也不会尴尬，两人之间似乎已经熟悉了很久，很亲切，亲如兄妹。
“给！”叶婉清细心削了一个梨子，递给楚凌。她削的梨子皮一圈一圈的，很是厉害。楚凌道：“咱们一人一半。”叶婉清摇头，嗔了他一眼，道：“傻啊你，不能分梨的。”
这一嗔的风情，让楚凌永难忘怀，有时候会忘记了，她只有十六岁。她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世事，已经洗净铅华的成熟女子。
到了零点的时候，满城的鞭炮声，烟火冲天的声音响起，也标志着新年到了。楚昕依然在熟睡，楚凌想去叫醒她，却忽然瞥到叶婉清已经泪流满面。
她冰冷精致的脸蛋上，梨花带雨，那模样，让楚凌看了一眼，便心疼欲绝。叶婉清发现楚凌在看他，立刻站起，快步出了值班室。
楚凌怕她有事，连忙跟了出去。叶婉清蹲在街道钱，路灯的光芒下，她的身影孤独冷清，她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楚凌站在她后面，心中再一次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伤心事？是因为跟东哥吗，真是很奇怪的一对父女。
随后的几天晚上，叶婉清没有再来。而楚昕每天都会来陪着楚凌。事情发生在初七的晚上，当时楚昕在看电视，楚凌则观察着监控录像，他对待工作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这个时候，队长武宏突然来了。
武宏穿了一身标志的黑色西服，显得有些潇洒。他上位者气势十足，冷冷的盯着楚昕。楚昕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喊道：“哥！”
楚凌见到武宏，便即站起，喊道：“队长！”
武宏脸色铁青，冷冷道：“她是谁？”
“我妹妹！”
“我管她是谁，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上班的地方，谁给你权利放不相干的人进来的。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这里是你家，你以为想让谁来就谁来。”他说话唾沫横飞，越说越是疾言厉色，丝毫不给楚凌留面子。
面对武宏的辱骂，楚凌的眼神寒了下去，他是武者，武者可以宽容，却绝不受辱。
楚昕本来还有些怕武宏，见他竟然欺辱哥哥，莫名的火气涌现，冲了过来，小脸蛋通红的对武宏怒道：“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哥。”
武宏伸手将楚昕一推，道：“小丫头片子，边儿玩去。”楚昕一个趔趄，楚凌连忙将她扶住。武宏又冲楚凌道：“赶紧让你妹妹滚蛋，否则你他妈也别想干了，听清楚没有？”
楚凌微微一叹，道：“你何必要逼我？”
“你说什么？”武宏胆气很壮，他是练过一些粗浅的功夫，等闲几个大汉都不是他对手，要不然也不会当上队长。
啪的一下，楚凌一个耳光抽在了武宏的脸颊上。顿时红肿半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武宏眼冒金星，好半晌才回过身来，他是个逞强斗狠的主，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操 你妈！”武宏挥起拳头扑向楚凌，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楚凌一脚将他揣飞出去。武宏重重的狗吃屎摔趴在地上。楚凌脱下了身上的制服，拉住楚昕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吃烧烤。”洒脱无比，他这时的张狂，才是楚昕喜欢的。楚昕欢喜的应道：“好嘞！”气得武宏要吐血。
更郁闷的是，楚凌踩着他的背走过去的，楚昕也很不地道的踩了一脚。
出了红旗商场，楚昕有些担忧的道：“哥，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太看的起他们了。”楚凌轻描淡写，又皱眉道：“就是得再重新找工作了。”
第二天，红旗商场所有的保安都正式上班了。武宏带伤上班，早上八点的时候，在红旗商场外面的街道前，商场经理，武宏的表哥武维奇给全体员工发放红包。包括保安部。
这个时候，楚凌穿了一身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清爽的向这边走来。
武宏看到楚凌就眼红，但是表哥在开会，他也不敢私自走开。
楚凌口中嚼着口香糖，待武维奇发完红包后，楚凌道：“武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发放我的，你们全部放假，我一个人守着商场，于情于理，不应该忘了我的这份，对吗？”
武维奇西服革履，他朝楚凌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被开除的员工，没有任何福利可以享受。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么？”
商场里还是有很多小女生员工的，她们对楚凌自然是有好感的，见状都觉得可惜。楚凌一笑，道：“你的理论知识很好，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属于我的红包，工资，加班费，麻烦你算一下，一分不少的拿来。”
武维奇脸上恢复冷漠，道：“我再说一遍，你已经被开除了，被开除的员工，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再打扰我的工作，我会让保安把你赶走。请你给你自己留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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