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赫敏
023赫敏
赫敏也听见了普拉瑞斯的话。她趁德拉科回头，连忙努力踮起脚尖想往里看。德拉科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继续挡着她。
“你认真的吗，布莱克？”赫敏实在没办法，只好怀疑地问道。
“那你看不看？不看就快走吧。”普拉瑞斯打了个呵欠。
赫敏盘算了一下，一个加隆差不多有五英镑，但是不知道普拉瑞斯会如何界定她“看一眼”的次数。于是她警惕地问道：“你是想狮子大开口吗？别以为你用钱就能吓唬住别人！”
普拉瑞斯没回答她，却对德拉科说道：“别挡着她了，德拉科，咱们还怕她看不成？”
德拉科眉头紧皱地回过身来，十分不乐意地重重踩地板。布雷斯无奈地对普拉瑞斯笑笑，低头开始看之前看了一半的《魁地奇尖端技巧》，明显是表达了无所谓的态度。
赫敏虽然心里怀疑，但是对于好朋友的担心还是处在了上风。她赶紧两步走进包厢里来，警惕地环视一圈。
“那个门后是什么？”赫敏指着吧台（她还没来得及纳闷他们的包厢里为什么要装个吧台）后面的雕花小门，严肃地问。
“我的天啊，你好歹要说句‘请’吧，格兰杰？”潘西没好气地说，“你进来之后都看了几眼了？”
普拉瑞斯拍拍潘西，歪头对赫敏说道：“看了一圈了，就算你只看了六次吧。你现在可以付钱了。”
说完她敲敲面前的实木桌面，桌子上有什么方形的东西拱了起来，像是一个带凹槽的盒子。赫敏警惕地看着桌子，普拉瑞斯也不理她，又敲了敲那个盒子说道：“三十个加隆。”
然后那个盒子突然哒哒哒地响了起来，赫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意料之中遭到了德拉科一行人的嗤笑。普拉瑞斯伸手过去，那个凹槽里就像早餐机弹出烤好的面包一样，弹出了一张布满花纹的小纸片。
普拉瑞斯捏住那张小纸片，隔着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给呆站在那里的赫敏递过去。赫敏下意识接过了小纸片，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接过了不明的魔法物品，甩手想扔掉，但是那好像就是只是一张纸片。
“这是什么东西？”赫敏已经彻底迷惑了，她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签名付款吧，格兰杰。”普拉瑞斯平静地说，完全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用手指签就行了，古灵阁会帮你完成剩余的支取部分的。你要是还想看门后面的，那就写两遍。”
啊，巫师界的pos机。赫敏在心里想。
但是她还没有确定自己不知所踪的两个朋友到底在哪儿。赫敏看了看那扇小门，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纸片，有一点不知所措。
达芙妮轻蔑地对妹妹说：“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利亚。你要知道，只会学习的书呆子都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就算有个好成绩又有什么用呢？”
本来就对赫敏的成绩耿耿于怀的德拉科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说道：“谁说不是呢，达芙妮？要我说，真该让所有的教授过来，看看去年的年级第一现在这个呆傻的样子。你该不是作弊考来的吧，格兰杰？”
赫敏怒道：“马尔福，你别凭空污蔑别人！好啊，我看你和布莱克也是这么污蔑罗恩的爸爸吧！”
德拉科恼羞成怒，跳起来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了，你这个泥——”
“你快签名吧。”阿斯托利亚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赫敏面前，凶巴巴地说，“你吵得我头疼。你想进来看，普拉让你进来了，你还要得寸进尺吗？你把钱给普拉，然后赶紧走！”
赫敏被气笑了，拿起纸片，竖起食指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显出了古灵阁徽记的纸片狠狠拍在桌子上。
“你们以为我愿意到这里来？要不是找不到哈利和罗恩，我宁愿呆在厕所里也不会呆在你们这个装腔作势的地方！”赫敏丢下纸片后怒气冲冲地对普拉瑞斯她们说，“我不会被你这几十加隆吓住的！别以为你们家里祖辈有几个臭钱，就能耀武扬威了！哪怕一个纳特都不是你们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怪不得你对那小门感兴趣呢，格兰杰。”潘西阴阳怪气地说，“原来你愿意呆在厕所里！那你干脆进去吧！”
说完她和达芙妮一起笑了起来，普拉瑞斯拿着签好名字的纸片，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赫敏没有再被这些人激怒，而是喘了几口气之后严肃地对普拉瑞斯说道：“布莱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你要干什么？”潘西警惕起来，毕竟普拉瑞斯跟赫敏这个已经学了一整年魔法的年级第一相比，还是有些风险的。
“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想跟你谈一下，布莱克。”赫敏说着斜了一眼德拉科，指桑骂槐地说：“只是谈谈而已。我不像某些人满脑子都是算计别人的阴谋诡计。”
德拉科在分辨骂人话这一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他听出来赫敏在影射他，立刻生气地说道：“普拉没有事情要跟你聊，快滚蛋吧！”
赫敏不为所动，坚定地看着普拉瑞斯。普拉瑞斯旁边的潘西甚至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她几乎要在赫敏的身上看出麦格教授的影子。
“好吧，既然你想聊聊？”普拉瑞斯站起来，指了指盥洗室的小门说：“正好你不是没进去查看吗？我就不收你钱了。”说完她带头走过去，赫敏也从容地跟在她身后，仿佛旁边一行人投来的死亡凝视不存在。
赫敏跟着普拉瑞斯走进雕花小门后的盥洗室，里面居然宽敞明亮，甚至有一扇单向可视的窗子。窗外山水呼啸而过，普拉瑞斯走过去，靠在洗手台旁边转过身看着她。
虽说是在对方的地盘。但是赫敏还是谨慎地插好了门闩。然后扫视了一圈盥洗室里，确认自己的朋友的确不在这里。
“你要找我说什么？”普拉瑞斯问。现在是赫敏要反客为主，她也挺好奇，这位父母被卢修斯侮辱，好友的家庭帮她出头却惨被祸害的无辜受害者会找她说什么。
赫敏表情十分严肃地先问道：“我先问一句，哈利和罗恩没在火车上，这件事和你无关吧？”
普拉瑞斯意外地反问道：“他们俩还真没上车啊？韦斯莱那一群人不是一起来的吗？”
“你真不知道？”赫敏看普拉瑞斯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知道在你们这样的人这边我不受欢迎，但是我实在是担心我的朋友们。算了，我一会儿去问问教授，先不提这件事。”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我以前肯定见过你。”
“嗯？”普拉瑞斯很迷惑，“不是刚在对角巷见过吗？”
“不是。”赫敏讳莫如深地小声说，“你在对角巷穿的是麻瓜的衣服。我小的时候在麻瓜界肯定见过你，我看你非常眼熟。你告诉我，你不是在巫师界被养大的，是不是？”
她急切地看着普拉瑞斯的脸，可普拉瑞斯脸上的疑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平淡的表情。
“你别担心，我不会跟马尔福和帕金森那些人说这件事的，我也不是想来威胁你。我自己想了很久，我本来想要拿这件事也在报纸上攻击你，但我觉得不行。我知道你被那些人养大，不能不讨厌麻瓜，但是我希望你能对韦斯莱家高抬贵手……说实在的，你为马尔福出头和韦斯莱先生为我父母出头，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我觉得你心里有数。”
“你在哪儿见过我？”普拉瑞斯看着她问。赫敏惊讶地发现普拉瑞斯的眼里没有慌张，没有躲闪，没有隐瞒，那双清澈的黑色眼瞳里面只是单纯地盛满了好奇而已。
“我不记得了。”赫敏没有虚张声势，实话实说道，“但我肯定在麻瓜界见过你。而且没有现在这么……像富人家的大小姐。你是不是被马尔福要挟才做布莱克继承人的？你别怕他，反正木已成舟，你干嘛还受他摆布，帮他出气？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别人，只告诉了哈利和罗恩。他们两个也不是会大肆宣扬的人，就连他家的人都一个顶一个的善良。”
“我知道了。”普拉瑞斯突然说。
“你不要因为纯血家族的宿怨对他们有偏见……等等，你说什么？”赫敏正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没想到普拉瑞斯根本没反驳她。
普拉瑞斯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烂好人。你不用帮他们说话我也已经决定放过韦斯莱了。而且你也不用瞎猜了，我就是布莱克家的孩子，我不怕你知道，我的朋友们也都知道，我小时候常去麻瓜伦敦的大英图书馆，你应当也是在那里见过我。我那时的监护人是纯血二十八家的塞尔温，这些事情你找个纯血家族问一问都能知道——前提是别是韦斯莱那样的家族。”
赫敏这才真有点惊讶了，她想起了小时候缠着爸爸妈妈要求泡在图书馆的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管理员女士。在她不幸死于车祸之前，似乎有的时候是会带着个小女孩的。
“但是为什么讲你身世的报纸要那样写？”赫敏不解地问，“明明有纯血巫师抚养你，为什么……”
“因为她没抚养我，报纸写的没错。”普拉瑞斯毫不在意地说，“我就是那样，在我家那个空无一人的老房子里由家养小精灵和画像养大的，只不过偶尔会到我那监护人那里去一趟，但是去麻瓜图书馆听起来就不那么有悲剧色彩了，不是吗？”
赫敏有点语塞，半晌才说：“我无意提及你的童年，对不起。”
她这句话把普拉瑞斯逗乐了。普拉瑞斯地语气也轻快了起来：“说你们是烂好人，你还真是啊。我觉得我过的挺好的，至少跟韦斯莱比起来我衣食无忧。得了吧，别那样看着我，你知道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家族是不会友好相处的。”
“但是你答应了放过韦斯莱家不是吗？”赫敏追问道。
“我是答应了，因为我发现有一家子韦斯莱活蹦乱跳的，这样才有意思。”普拉瑞斯饶有兴致地说，“你也挺有意思的，格兰杰。你从我穿了麻瓜的衣服能想到我并非像一些人那样仇视麻瓜，从而能想到和我小时候有一面之缘，说实在的，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才多大？”
说着普拉瑞斯甚至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赫敏震惊地看着她，她继续说道：“大胆的猜测。能想到我可能是卢修斯先生找来的冒牌货？他的口碑在你们这里可真坏，我猜你们会想，我是被他拿来谋夺财产和诽谤邓布利多的工具吧？”
此刻的赫敏还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就是这样想的，只是说：“我倒是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因为邓布利多争取过你的抚养权，这骗不了人的，而且你的监护权最终也不在马尔福而是在……”
赫敏说着噎了一下，似乎很难相信那样的人能够养孩子一样，“……在斯内普教授那里。有邓布利多看着，他不会允许你成为马尔福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的。”
普拉瑞斯十分赞同地说道：“你真聪明，格兰杰，怪不得你能考第一呢。我没有挤兑你的意思，说实在话，德拉科用在学习上的精力应该都不如找你们麻烦所用的一半儿。”
赫敏听罢愁眉苦脸地说：“我们从未想跟马尔福作对，可是他一直不依不饶。”
“这你跟我可抱怨不着，格兰杰！德拉科可是我一起长大的表哥！”普拉瑞斯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恩怨，“你没别的话要说了吧？”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着马尔福他们歪曲事实呢？”赫敏又问了一句。
“报纸喜欢添油加醋，卢修斯先生喜欢和邓布利多作对，邓布利多喜欢让我过得自在一些。这不是皆大欢喜吗，所以从来没人干涉我……当然啦，这次折腾韦斯莱家邓布利多大概也不会很高兴，所以我已经要收手了。”
普拉瑞斯看赫敏还一副担心的样子，认真地说：“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格兰杰。我喜欢像你这样的聪明人，但我不得不说你来我们这边还是有点太草率了，要是利亚刚才没拦着德拉科，我的朋友们光凭几张嘴就不会让你好好回去。”
赫敏真诚地说：“谢谢你，布莱克。要不是我来这里找哈利和罗恩正巧见到你的话，我本来也准备在你入学之后找你谈谈的。我觉得你和马尔福那些人不太一样。”
“你可别想太多了，我和德拉科没什么不一样。”普拉瑞斯耸耸肩，打开了门先走了出去。包厢里德拉科一行人都直勾勾地看过来。
“说完了？再说一会儿火车都快到站了！真是喋喋不休……劳驾快滚吧！”整个包厢里最擅长喋喋不休的德拉科赶紧拉开了包厢门，凶神恶煞地对赫敏说道。
赫敏狠狠瞪了一眼德拉科之后扭头就走，哒哒的脚步声简直像啄木鸟啃树皮一样急促。
德拉科在她的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捏着鼻子把拉门摔上。普拉瑞斯把阿斯托利亚拉回座椅上，然后开始在纸片的背面写写画画。
刚刚开始就一直埋头在书里的布雷斯总算是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对普拉瑞斯说：“格兰杰找你说什么，普拉？”
“不过是求我放韦斯莱一马。”普拉瑞斯愉快地说，“好，咱们从格兰杰手上一人分到五加隆！我让古灵阁直接给咱们分别换成蜂蜜公爵的糖果礼包，明天直接寄过来。”
潘西咯咯笑着接话说：“我明天可得好好尝尝，我出生以来可是第一次吃麻瓜给我花钱买的东西！”
布雷斯失笑道：“据我所知，三十个加隆放在麻瓜出身的巫师身上可不便宜啊。还是你坏心眼儿。”
“她要看包厢我就让她看了，她要跟我谈话我就谈了，我都没跟她生气。我多善良啊，布雷斯！”普拉瑞斯夸张的拿手一捂嘴，倒在潘西的肩膀上。
几个人笑了一会就不太在意这件事了，只有德拉科还念叨了两句：“格兰杰说她找不着那个波特和韦斯莱了，那三个人不是像连体婴儿一样吗，怎么今天分开了？”
潘西无语地说：“拜托了，行行好吧德拉科，在这个假期最后的几十分钟里，你能别再提波特了吗？你对他实在是过分关心了！”
德拉科欲盖弥彰地叫道：“谁关心那个破特！我巴不得他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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