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西部九族

狂暴顶天在心灰意冷的那一刻，突然明悟，牛族近百年来愈发强盛，人口第一，就代表着兵力第一，对剑齿族渐渐像犬族那样，不再那么恭顺。

霸王一统这是要借机削弱牛族的实力，避免又一个尾大不掉的犬族出现。

既然如此，牛族继续节节抵抗，坚守每一处城市和绿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牛族彻底灭亡，还不如去刺瓣丛林流浪！

狂暴顶天下令西北前线的牛族守祭人立即撤退，给牛族主城狂暴城和各部落传递最后的命令，带着剩下的战士全员战死，流尽最后一滴血。

牛族守祭人们烧毁图腾柱，集中军中全部的海雀，绑上狂暴顶天的遗命，放飞之后，毅然追随领袖战死沙场，无一人逃亡。

牛族在西北主战场彻底战败。

……

黑须踩云的第四军团并没有去黑蹄绿洲战场，而是直接开始坚壁清野的计划。

黑蹄绿洲已经打成血肉战场，几年之内，暂时不会有什么可用的资源。只需要把牛族北方领地的两个绿洲——花牛部和瘤牛部的人口全部西迁，污染全部的水源，再放几把火就行了。

黑须马人执行这个任务毫无心理压力，强行攻占花牛部和瘤牛部的城市，打开宝库，搬走月海石贝和超凡材料物品。

冷酷的下令烧毁带不走的粮食和其他物质，烧毁城市，把牛人妇孺全部赶走，死活不愿意离开的，直接绑上拖走。

这两个绿洲的人力已经被前线漫长的战争压榨干净，留下的都是真正的老弱病残，数量也不多。

第四军团的行动进展迅速，在狂暴顶天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出之时，已经把两个绿洲祸祸了一遍，能烧的都烧了个干净，带不走的牲畜全部杀死扔进了洲心湖中。

不屈城的马人战士们背着花牛部和瘤牛部的小崽子，扛着老弱，飞奔着迅速离开了牛族的领地。

第十九军团改变计划，暂时在黄水绿洲前线断后，拖住真火帝国南路军，给牛族南部的四个绿洲和附近的村庄撤退争取时间。

啸天奔担心牛族人不忍心破坏自己的家园，特地派出一个万人师执行坚壁清野的任务。

牛族长老会和各大部落接到狂暴顶天的遗命，悲愤到了极点，立即烧毁了象征兽族联盟王族权威的剑齿王柱，让守祭人背上先祖殿的图腾柱，组织女人们带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物，扶老携幼全面南撤。

然后，集合全部的成年男子，参加黑角巨野大长老的牛族残军，誓要让敌人血债血偿。

几天时间居然再次集结了三四十万人，还有成群的牛人汉子陆续赶来。

虽然都临时的民兵，武器简陋，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打猎工具，但牛族的战争潜力可见一斑。

再次聚集的牛人“军团”把真火侵略军也吓了一跳，暂时停止进攻。他们和黑角巨野军团戮战良久，损失也不小，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也需要修整。

西南战场暂时安静下来。

黑角巨野身体和精神连遭重击，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但是头脑很清醒，召集牛族长老和各部部落的领袖，下令牛族立即执行狂暴顶天的遗命，不再为联盟流血，以保存牛族剩下的火种为最高目标。

啸天奔同意由犬族军队断后，于是，牛族连夜撤走。

临走前，黑角巨野躺在担架上，被四个牛人抬着来见啸天奔。

老黑牛抓住啸天奔的手，道：“奔军团长，牛族将永远铭记犬族的恩情！我们不会垮的，总有报答你们的时候！”

啸天奔道：“我们的先祖一起结盟，立下神圣的法典！发誓守望相助，犬族永不背叛自己的承诺！”

黑角巨野强行坐起身，感谢犬族对联盟法典的忠诚。

啸天奔目送黑角巨野的担架远去。

牛族被五个多月的战争耗尽了资源，此番进入刺瓣丛林，只能靠打猎为生，将十分艰难，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只怕要饿死一大批人。

按兽族部落的惯例，在食物不足时，为了族群的延续，除了守祭人之外的老人和伤员都将自杀，回归先祖之乡。

啸天奔心中不忍，大叫道：“巨野大主祭，等一等！”

飞奔着追上黑角巨野的担架，俯下身，在黑角巨野耳边轻声道：“大夏神人数年前重临联盟，在豹族和马族培养了新的圣女，于刺瓣丛林东西各建立了一座圣城。我有幸跟随啸天震野大长老去豹族圣城朝圣，见到了先生。

先生仁慈，禁止兽族内斗。无论牛族之前和马族有多少旧怨，牛族前去向马族圣女求助，必然得到救助！进了刺瓣丛林不要停留，往东走!”

黑角巨野双目瞪圆，整个人都恢复了一些神采，重重朝啸天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色之下，息人象征性的派出军队追击，被犬族挡住，小战一场，便退回营地了。

这是因为息人的骑兵主力在西北战场和先知神国夹击狂暴顶天的牛族主力军团，被牛人决死奋战打的损失很大，没能及时赶回西南战场，否则牛族的逃亡之路将被鲜血染红。

狂暴顶天的牛族军团在黑蹄绿洲最后的决死一战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为族群争得一线生机。

牛族正式退出这次国战。

……

海雀的飞行路线并不十分准确，牛族西南战场飞出的海雀很多飞到了其他各族的守祭人处。

牛族败亡的消息通过海雀传遍了西部其余八族，剑齿王城再也压不住这个惊人的消息。

除了早有准备的犬族，兔族、豚族、马族、鹿族、猫族、獾族一片哗然，他们不是不知道有外来的敌人在和牛族打仗，只是王城总是传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消息，大家也就想当然的认为问题不大，牛族自己足以应付。

现在突然收到牛族已经败亡，永久退出联盟的消息，各族一片哗然，对王城坐视牛族灭亡的做法难以理解，这不但视联盟法典如无物，也完全不符合联盟的利益。

事实上霸王一统只是想稍微削弱牛族，从没想过要让牛族灭族，但是他低估了敌人的实力，反应慢了一点，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各族纷纷召回东西边界的驻军以求自保，毕竟有牛族前车之鉴，王族是指望不上了，一切只能靠自己，西部兽族联盟开始事实上走向解体。

王城长老会吵成一团，马族和鹿族长老要求王城立即出兵，把敌人赶出去，防止战火烧到他们的绿洲。

剑齿族、豚族的长老坚持认为需要先防备东部的穷鬼们趁火打劫，攻入西部，一雪千年前战败之耻。然后才是出兵击退外敌。

猫族作为附庸族，长老必须站队剑齿族。

兔族和犬族长老毫无疑问的支持立即出兵击退入侵者，事实上他们已经出兵了。

獾族长老保持中立，一会支持出兵西境，一会又觉得先防备东部佬偷袭也很重要。

吵了一天之后，马、鹿两族长老直接骂骂咧咧的走人，虽然没有宣布退出联盟长老会，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

马族和牛族的领地犬牙交错，正因如此，两族历来有些领地争议和摩擦，很不对付。

牛族实力超过马族，行事强势，马族总是受欺负的那一方。这也是马族赤火城长老会始终无法统一意见，没有出兵支援牛族的原因。

鹿族的领地紧挨着牛族和马族的领地。

牛族干脆的撤走，退出来联盟，唇亡齿寒，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马族和鹿族。

马族一面和鹿族联络，商讨共同抵抗入侵者，一面撤走了和牛族领地交错地区的全部部落和村庄，集结重兵于踏燕绿洲踏燕城。

鹿族不但紧急召回了常备军，还把刚刚集结在王城的十四万鹿族军紧急撤回，王城也没阻止。毕竟敌人都快到鹿族家门口了，不帮忙就算了，还不让人家自己自救吗？

负责给牛族撤离断后的第十九军团开始缓慢撤退时，息人军队并没有追击。

啸天奔收到大元帅的命令，暂时驻扎在鹿族的青原城，关注敌人的动向，收集前线情报。

鹿族在兽族联盟中出了名的战力不强，一直对剑齿族的武力保护很依赖，算是剑齿族的半个附庸族，现在剑齿族靠不住，有犬族精兵协防，算是喜得强援，给了犬族盟友最好的待遇。

数日后，大湖圣地圣女长耳玉抵达青原城巡视，随行的还有六万兔族精锐战士。

她第一时间找到啸天奔和长耳登，了解了入侵者的真实情况：真火帝国的入侵者至少百万之众，先知神国仅仅出动了部分神教军和数十万仆从军，就打的牛族险些灭族。

长耳玉大惊，仔细检查缴获的息人兵甲，审问俘虏，方才意识到这是事关兽族生死存亡的国战，且兽族部落联盟在各方面都落於下风。

一天不到，长耳玉再次启程，用最快的速度前往王城见霸王一统，试图说服霸王一统放弃对东部各族的防备策略，向东部各族求援，集中全部的力量和入侵者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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