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什么？李英华去了派出所？好我们这就过去……她丈夫杀人了？你们已经实施抓捕？……你慢点说……”
“刘队，徐师傅，繁华大街春堂派出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爱童幼儿园的李英华刚才去了他们那里，他们扣住人去搜了她家，家里好像有些线索指向夫妻二人曾经杀人分尸。”
“春堂派出所？”徐铭这几天被市局借调过来协查，听到年轻警察的汇报坐直了身体，“柱子他们那里？”刘勇点点头，“柱子一贯守规矩，这回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理来说不该直接汇报给上级或者联系我们吗？”
徐铭也皱了皱眉，“兴许是事情紧急，怕人跑了，柱子心细你是知道的，也许审出来了什么来不及说。”他站起身披上外套，“总之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勇也站起身来，“好，王可郑霄，走，去一趟春堂派出所。”
王可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这几天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医院，连李英华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那个孟秦脾气更是又臭又硬，家里的事情一问三不知，恨不得连自己家门朝那边开都得打电话问老婆。今天终于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了，看他还敢端知识分子的臭架子。
刘勇和徐铭一进审讯室所在的楼层就听见孟秦中气十足的喊声，纵使两个人习惯了嫌疑人喊冤，也被这大嗓门震了一下。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市三院的医生，不是什么小流氓，你们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你们警察还有没有职业道德，还尊不尊重法律？我下午门诊结束还要会诊，我明天还有手术！你们这是拿我患者的生命在开玩笑！”
“我们拿生命开玩笑，孟医生。”宋奇峰一拍桌子，“想不到您还有脸说这话。”
“你什么意思，你侮辱我？”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心里没数？”
“我做过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啊？要被你们这么无理取闹的从诊室里抓走？”孟秦也拍了桌子。
“让我说出来？孟医生你可想好了，你自己说叫坦白从宽，我说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没有什么好坦白的，我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孟秦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依旧很足。
“好，那我来说。”陈柱国从笔记本中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这是克斯锐医药的郑德凯，最近在我们医院推他们的新药，我和他吃过一次饭，有什么问题吗？”
“这顿饭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吃的？”陈柱国用眼睛盯着他。
“大前天晚上，在我们医院附近的聚福楼，他请客，除了我还有几个内科老年病这一块儿的医生，他们最近在推一种新的降压药，是加拿大那边的新技术，吸收好起效快。”
“那你们用他的药了吗？”
“还没有，这药前几天刚走完报批手续，郑德凯也才刚接触不到半个月，手上只有几瓶样品，只是给我们看了药品三期临床的数据。”
宋奇峰和陈柱国对视一眼，刘勇站在审讯室外面也皱紧了眉头。
“他把样品给你了吗？”
“没有，他本来说要一人给一瓶，但是内科吴主任说他那边有两个病号可能用得到，我就没拿。”
“这个吴主任全名叫什么？”
“吴轩。”
“在这次饭局之后你去了哪里？”宋奇峰追问。
“回医院值班，那天我同事家里孩子生病，我替了他一个班。半夜207国道上出了交通事故，大客车侧翻，送来了二三十个伤者，我忙得人仰马翻，所以记得很清楚。”孟秦按了按太阳穴，长时间值夜班给他留下了头疼的毛病。
“在这之后你还有没有见过郑德凯？”
“没有，第二天我回家睡了一觉，到了下午才醒，再往后我连着两天手术和门诊，丈母娘又摔伤住院，几乎没怎么出过医院大门。”
“那这期间，你妻子李英华呢？她在做什么？”
“陪床吧，她还能做什么。”
“你知道你妻子上班的那家幼儿园的事情吗？”
“她和我提了一嘴，我没太注意，本来她就是个家庭妇女，非要出去上班，我本来就很不支持。现在又出了这种事，不够丢人的。”
“你和你妻子感情不和？”
“有什么和不和的，过日子罢了，我挣钱她顾家不就得了。”
刘勇掏出烟盒，示意徐铭出去说话。
“刘队，物证科的人回来了，他们说现场虽然被很细致地清理过，但是冰箱里面还残留了少量人体组织，应该曾经是藏过尸块。法医在进行化验比对，估计得明天才能出结果。”
刘勇点点头，示意王可进去盯一下审讯，徐铭的神色不明，跟着走到了派出所门外。
“老徐，案发现场那瓶子里只剩下几粒药了，按照石香梅日记里的说法，他们一粒药还要分成四份用，按照这个用法和剂量，没有一年半载的用不完这么多。我感觉这个孟秦不像撒谎，石香梅张胜男手里的药，有可能并非出自他手。”
徐铭蹲坐在路边石，眉头皱成一个死结。“但是孟秦家里确实也有蹊跷。”他半晌才开口，“李英华一个女人，独立完成谋杀的可能性不高，再加上分尸，碎尸，处理肌肉骨骼，这整个过程都要求凶手对人体有相当的了解，我还是倾向于孟秦涉案这个可能性。”
刘勇也沉默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徐铭说的不无道理。
烟火明暗闪烁，太阳逐渐西斜，徐铭抽完手上的烟站起身来，“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没准能有突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很好奇，柱子虽然心细如发身经百战，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判断出命案线索，是怎么做到的？物证科有了他们的提示，还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有收获，他们从审李英华到抓孟秦，一共不到一个半小时……这有点神乎其神了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柱子这几年说是回来当片儿警颐养天年，其实在派出所里养徒弟养得不亦乐乎。之前提进你们市局经侦科的景瑞，你知道吧？就是柱子一手调理出来的尖子，去年进经侦到现在，过百万的案子就破了仨。”徐铭笑了笑，“今天审讯室里这个，看出来了没有，又是柱子要给你们市局献的宝。”
“看着还算机灵，现场的证据是他找到的？”
“可不是，从去年开始柱子就把这小子挂在嘴边，说是狗鼻子，灵得很，警犬会说人话都比不过他这好徒弟。”
“嚯，那这宝贝，我们市局可得留住。“刘勇脸上也浮起来些笑影。
“要不，让他过来，咱们一起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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