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紧张什么？

陈娇娇看徐玥这么专心，准备等会儿在教育她，结果正当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猛拍桌子的声音，一回头，发现徐玥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像是恨不得钻进电脑里去大杀四方一样。
陈娇娇好奇的折回去探头一看，发现徐玥的电脑屏幕上一片乱码来回闪动，看样子系统是崩溃了。
陈娇娇大为稀奇：“遇到对手了？”
徐玥立马否认：“没有。”
她不肯承认，陈娇娇也没拆穿她：“昨晚没睡？”
徐玥‘嗯’了一声。
陈娇娇看她现在心情实在不佳，也没火上浇油，只是道：“以后十点钟之前必须上床睡觉。”
小孩子熬夜真的会长不高。
徐玥有些颓：“知道了妈妈，下不为例。”
一家人吃了早饭，陈娇娇和黎九约在了一家钓场。
陈娇娇和徐征到的时候，黎九已经换好衣服，起了好几杆，身侧的桶子里，三四尾鱼游得正欢快。
那男人这些年保养得很不错，宽肩窄腰翘臀，看背影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陈娇娇故意看了看表，“呀，是我们迟到了吗？”
黎九仰头喝了口水：“是我来早了。”
说完，跟陈娇娇和徐征握了手，叫侍应递过去两根鱼竿，“先来两杆？”
陈娇娇谦虚笑道：“技术不好，恐怕要叫黎先生见笑了。”
黎九无所谓道：“反正你叫我出来也不是为了钓鱼的，技术好不好的，有什么关系？”
陈娇娇微笑：“黎先生真是幽默。”
徐征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陈娇娇，对方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静观其变。
黎九不知道是觉得陈娇娇好打交道还是怎么，上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昨天跟踪我们的人，是你们吧？”
陈娇娇也没什么好隐瞒，拿出昨天跟江楚的对话录音，摁了播放键，大大方方承认了：“我本来是跟踪江总的，没想到跟他见面的是黎先生你。”
黎九听完录音，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他暂时没想好，该说江楚是单纯呢，还是蠢？
居然敢相信陈娇娇和徐征的人品？
“陈总，你这手段，可不光明啊，非君子所为。”
陈娇娇丝毫没感到愧疚：“黎先生的行为，也君子不到哪里去，我们彼此彼此。”
黎九道：“那陈总今天约我的目的是……”
说完，不等陈娇娇回答，他继续自顾自道：“先让我猜猜，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把录音捅到秦晟面前去，反而找我面谈，难道是想让我破财免灾？”
陈娇娇：“再猜？”
黎九撑着下巴想了下：“难道是我这里还有什么值得跟你交换的条件？让我想想……”
想了半天，实在没有想出来。
他只跟陈星辰有点交情，徐征常年在联合国大杀四方，跟他的工作也没有交集。
陈娇娇就更不用说了，两条平行线。
陈娇娇道：“如果我说，这次我有办法让黎先生全身而退，黎先生会配合吗？”
黎九顿了一下，当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陈娇娇道：“我想，黎先生应该已经听清楚了。”
“因为陈星辰？”黎九有点不太敢相信。
他们这种人，利益至上，不是铁到焊电焊的关系，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子上敷衍一下也就算了，什么人情都不管用。
他是真没想到陈娇娇今天找他是这事儿。
陈娇娇摇头：“是，也不全是，那年在z市，我们全家欠你一个人情的，我记着的。”
黎九失笑：“你说那事儿？你倒也不必记在心上。”
这些年跟陈星辰也偶尔有合作，陈星辰也让他的得了不少好处。
陈娇娇道：“如果黎先生接受的话，我可以说说我的方案，只是不知道你这边，是怎么想的。”
秦晟已经在一把手的位置上稳坐很多年了，想把他撸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坐到黎九这个位置，不腐败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过他这次胆子稍大了一点，从秦晟嘴里抢肉吃，还被发现了。
最严重的结果，可能是被判刑。
但黎九也不是白混，不可能让自己落到那种地步，但被踢出局，还是有很大的可能。
黎九想了想道：“陈总，我想提醒你一句，秦晟并不是不知道这事儿里面有我的手脚，他派你来，是想把我踢走，不是让你帮我脱罪，你这么做，是在公然违背秦晟的意思，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陈娇娇：“黎先生，我必然是已经考虑清楚一切后果，才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必反复试探我。”
陈娇娇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秦晟是真的要弄掉黎九吗？
昨天她就这个问题问过徐征，徐征只说了两个字：“未必。”
这个答案，跟陈娇娇想的差不多。
谜底其实就在谜面上。
陈娇娇仔细回忆过自己跟秦晟的每一次对话。
确定秦晟只跟她说过，收复长虹集团。
明明早知道会牵扯出黎九，却没给过陈娇娇任何暗示。
徐征告诉陈娇娇：“秦晟和黎九共事这么多年，他们的在工作上的默契，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契合到如此高度，所以秦晟这次应该只是想要给黎九一个教训。”
或者是警告。
陈娇娇决定赌一把。
要说这弄权的人就是烦，说话不会好好说，偏叫人去猜，猜错了他们还要生气。
不过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一把手呢。
此间，徐征的鱼竿突然一沉。
浮漂晃动，徐征用力一起，勾上来一条胡乱摆尾的鱼儿。
他取下鱼钩，把鱼扔进黎九的吊桶里，水花四溅。
黎九抬起头，跟徐征对视一眼之后，微微一笑，朝陈娇娇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陈娇娇：“合作愉快。”
黎九道：“看样子陈总已经是有了下想法，不如先说来听听，互相探讨？”
陈娇娇点了点头，“办法不难，就是看黎先生舍不舍得割肉。”
事到如今，舍不舍得不也要割吗？
黎九认真听陈娇娇讲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缓缓抬头，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陈总，你还挺……阴险的。”
陈娇娇微笑：“但我跟黎先生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是吗？”
黎九被点破，并不尴尬，反而道：“如果我能更早的了解你……”
话还没说完，徐征就突然在旁边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黎九轻声笑道：“徐先生紧张的什么，我想说的是，如果能更早了解陈总，可能我们会成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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