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霍远，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霍远翻了个身，不说话。
“霍远，霍远！”许程翻身起来晃霍远，霍远仍旧不说话，许程气急，起身要回自己房间，却被霍远一把摁住。
“你做什么？”许程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霍远，霍远却一头扎紧许程的怀里乱蹭，许程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抚摸霍远的头发。
霍远的头发在同龄人里算长的，都到了眉毛，带着一点自然的卷，颜色也比正常人浅一些，在霍远抬头看自己时，下次才发现霍远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我想对你好怎的？”
许程看着霍远忽闪忽闪的睫毛，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睫毛扫过掌心，痒痒的。
“太令人觉得不放心了，还不如图我一些什么，还好让我心里有些着落。”
霍远歪着头思考，脑袋就枕在许程的腿上“不如你以后答应我些事情，就算是回报了。”
“什么事情啊？”
“没想好，到时候告诉你。”
其实许程能被霍家收养，是霍远求了霍老爷很久的，也是他求来了些钱，给白英办的葬礼，许程也能猜到，自己身子骨弱干不了什么事情，到哪里都会是累赘，能被收养定会是霍远的努力。
“不论什么事情我都回应。”
“嗯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有些看不清罢。”许程揉了揉眼睛被霍远抬手阻止了。
“赶明儿我带你去配一副眼镜，你就能看清了。”
许程想看清霍远，便低头看，等看清时许程都能感受到霍远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顿时脸颊上飞上了两片绯云。
许程看到霍远笑了，露出了两颗虎牙，许程面色涨红，慌张的站起身，“我我我我走了！”
“等一下许程！哎呀！”霍远因为想拉许程不小心从炕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啃泥，许程没理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自己的屋里。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回到私塾，霍远一如往常的被先生骂不学无术，许程像往常一样刻苦读书，因为刚戴上眼镜有些不习惯，总会时不时的去推眼镜，同学笑许程小四眼，然后就被霍远教训了，其他人就不敢叫了。
可有人不信邪，是之前和霍远玩得好的，在霍远不在时一把抢过许程的眼镜。
“来啊四眼书呆子！过来抢你的眼镜啊！”
“还给我！”许程着急想扑过去抢，却因为看不清一下撞在了课桌上，痛的许程弯下了腰。
“许程，你莫不是读书读成了个瞎子吧？！”
“哈哈哈！”周围是同学的嘲笑声，许程气急。
“我说了还给我！”
“啊！”许程用力的拿自己的头撞向了那人的肚子，少年吃痛，手上的眼镜掉了下来，一个后退便将眼镜踩碎了。
听到声音许程慌张蹲下去摸眼镜，只摸到了破碎的镜片和扭曲的镜框。
“这是霍远给我的！”许程扑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开始打他的脸，那个少年也咒骂了一声翻身打许程，同学都没见过平日里像软包子一样的许程这副模样，有几个人去找霍远，也有人去找先生。
不一会儿霍远先赶过来了“我去你娘的！”
霍远大骂了一声一脚踢开在许程身上的人，然后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朝那少年的脸上招呼，发了狠似的打，人拦着也不住手，直到先生过来才停了下来。
“霍远你平日里不学无术也算了！居然对同学动手，你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了！”
“他弄坏了许程的东西。”霍远低着头闷声道，一边坐着霍老爷，一边站着许程。
“凡事就应好好商量，而不是像一个只会动手的莽夫！”先生气的直拍桌子，仿佛小胡子都在抖，可霍远不服气。
“下次见到他欺负许程，我还打！”
“你！”先生气的用手指直戳霍远，一边霍老爷安静看戏。
“先生，是我先动的手，原因也是因为我，先生就不要为难霍远。”许程走了过来，霍远猛地抬起头将许程拉到身后。
“是那厮先弄坏了你的东西还那么嚣张，该打！说了我霍远护着你总不能让你平白无故受了委屈！谁欺负你还要看看我霍远答不答应！这样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你！孺子不可教也！”
眼看着先生气的不行了，霍老爷才慢悠悠的说“先生别生气，回家我定会好好教育霍远。”
先生还想在说些什么，霍老爷却丢下了一句走了就把霍远和许程拉走了，气的先生在原地直跺脚，回去的路上霍远一直低着头，有些心虚的说：“爹，今日我知道做的不对，但我实在见不得别人欺负许程！”霍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看就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霍远你知道保护许程是对的，但你不能如此急躁冒进，有的时候要学会迂回，能够全身而退。”霍老爷蹲下抚摸霍远的头顶，霍远看着霍老爷温柔而坚定的目光有些出神，尽管他是个面瘫表情一直都没有变过，但霍远就是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爹爹你可不可以教我！我想保护许程，还有我的家人！”
“回去之后我慢慢告诉你，明天带着许程再去城里配一副眼镜。”
“是爹爹！”
“”许程没有说话，只是在霍远拉紧他的手时用力的回应着。
回去的时候霍娘子心疼的给两个孩子处理了伤口，嘴里不断的骂骂咧咧，许程安慰了好久才停，离开时许程偷偷回头看，发现霍家娘子偷偷的抹泪。
“霍远。”
来到霍远的房间，许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拿出被踩碎的眼镜一片片的放在掌心，霍远见了吓得抢了过来，而许程站在原地，一脸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霍远，你给我的东西，我，我没保护好”霍远丢下镜片，一把搂住了许程，许程抱着霍远号啕大哭起来“对不起霍远我我我太没用了！”
“许程别哭，此后我会护着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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