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章 甄番的决心
水姨娘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小姐的婚事定不下来，六小姐就不能先议婚了吗？毕竟这是老爷亲自允的婚，若是那罗家以为咱们要反悔可就不好了。不止是老爷的声誉受损，就是六小姐将来嫁进门去只怕也会受埋怨。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不会的，一定哪个下人传错了。”
甄番闻言又想起了黎氏曾经说过的话，然丫头都能嫁进并肩王府，为什么金薇就不能嫁入宁远候府，到时候只要然丫头去求一求王妃，再让王妃出面做个媒人，这是不就成了吗？
当时甄番还因为这句话发了好大的火，没想到黎氏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绿薇的头上，她以为能拿着绿薇的婚事要挟天然吗？
天然看着甄番阴晴不定的脸，心里也没个主意，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忍不住的抬头看向水姨娘，只见她微微点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天然慢慢的静下心来，因为她知道，水姨娘是非常了解甄番的。
天然无法预料甄番会怎么做，但是她已经很隐晦的把黎氏的企图说了出来，如果甄番不能主持公道，继续纵容黎氏胡来的话，那么天然也不打算忍下去了，有的时候隐忍是为了有更大的希望，但是有的时候隐忍却会成为自鼎的利刃。
“爹爹，天色晚了，女儿该回去了。”天然站起身来告辞，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留下的必要，响鼓不用重锤，若是依旧执迷不悟，天然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宁远候府，你能说得上话吗？如果能把金薇送进侯府，对你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多了一个臂膀，不是吗？”甄番突然出口，这句话却把天然狠狠地刺了一刀。
天然抬起头上来猛地对上甄番的双眸，眼睛中的温和已经不见，换上的是犀利与悲哀。他的心里始终只有黎氏的女儿，她，什么都不是，只是她们的踏脚石。
“爹爹认为我为什么能和宁远候府说上话？我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如何能与百年世家攀上关系，爹爹太看重女儿了，女儿没那本事。”天然冷冰冰的说道，看着甄番的眼神丝毫不肯后退，她对他失望透顶，她以为，甄番至少还会有点理智。
水姨娘也没有想到甄番会说出这种话来，脸色一片苍白，身体一晃，差点站不住脚。他就那么看重黎氏和她的女儿吗？宁可伤害另一个嫡亲的女儿，也要去呵护另一个继室的女儿。
甄番没想到天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毕竟是王府的准世子妃，怎么能说不上话？更何况你帮的也不是别人，是你的姐姐。”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这是要将二小姐置于何地？她可还没有嫁过去呢！你若真的让她这么做了，等二小姐进了王府的门，你让她如何自处？谁还会看得起她？不要说二小姐还没有嫁过去，就是嫁过去了，这件事情也不是轻易办的。”水姨娘急的上前拉住甄番的衣袖说道，身体甚至于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甄番像是被冷水罩顶猛地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叹口气说道：“是我糊涂了。”
天然脸色依旧苍白，看着甄番的眼神依旧冰冷，她的心依旧还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好半响才说道：“爹爹的心里可有过我的位置？你可曾像是为金薇着想一样为我考虑过？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如此不得你的欢心，让你将我的幸福踩在地上只为了你另一个女儿嫁入高门？你就没有想过，你逼着我这么做了，我的一辈子都毁了，我在王府里还怎么生活？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宁愿一头撞死，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上任人践踏。”
甄番身体一震，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这个一直以来都很柔顺乖巧的女儿，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有这么犀利倔强的一面，这一点和他那死去的妻子何其的相像，如果当年云朵（天然母亲的名字）肯退一步，肯认个错，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后来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从天然的脸上又看到了亡妻曾经的神色，就仿佛她活着时一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轻轻地说道：“是为父的错了，你去休息吧，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过。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难做的。”
水姨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天然神色复杂的看着甄番，双手狠狠地扭在一起，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抬脚走了出去。
甄番看着天然的背影，喃喃的说道：“她和他的母亲真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尤其是她刚才生气的样子，让我禁不住想起了从前。我欠她们娘俩的太多了，是我太自私了。”
水姨娘的眼泪夺眶而出，忙用帕子拭去，这才说道：“二小姐，是个苦人儿。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我刚进府的时候，就没少听说了她被几位小姐欺负的事情，可是她都忍了下来。她从不抱怨，也从不怨恨，可是，老爷，你这次真的伤了二小姐的心。”
甄番神色间有些怔忡，良久才叹口气说道：“我也只是希望家里平静一点，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希望的。你睡吧，我去夫人那里有话要说。”
水姨娘神色微带激动，她知道，甄番要去做什么了，但是她不知道，他去了之后，能否还有这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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