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人鱼露出鱼尾往往是最放松愉快，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莫小沫为了避免变成实验台上的小鱼干，也只敢在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干。
冰蓝色的鱼尾来回拍打着水面，溅起阵阵水花，他经过的地方漾出一圈圈涟漪。若是让人瞧见了，必定会移不开眼。
莫小沫在泳池里游得欢快，稍微游累了就靠在岸边歇着，鱼尾沉到水中只露出上半身。
这时，突然有个人也进入到泳池中，莫小沫原本在闭目养神，甚至有点昏昏欲睡，一时忽略了背后轻微的脚步声。
“困了就回屋睡，别在这睡。”
莫小沫被吓得一激灵，睁眼就见顾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鱼尾巴一下变回去。
“你，你也来游泳啊。”虽然已经消灭证据，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暴露了。
顾翰林看他很紧张的样子，皱了皱眉，他早就换上泳裤，直接放下毛巾进了水。
“离这么远干什么？”
莫小沫心虚的笑着，缓缓往顾翰林这边靠，幸亏他是穿着泳裤的，不然变换回来没裤子就尴尬了。
近距离的与顾翰林同在一个游泳池独处，莫小沫的视线不自觉的总往他身上瞟。
一眼，两眼，三眼……
看顾翰林身上的肌肉线条，该有的都有，却不夸张。
莫小沫视线往下，愣是把自己看红了脸。
他晃晃脑袋，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不可以随便动念头。
顾翰林游了一圈，回来却见他一个人在泳池边上晃脑袋，“困成这样？”
“不是，我不困。”本来是困的，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看到莫小沫从脸到身上，粉红缓缓蔓延，顾翰林的目光就像是扫描仪，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能把人看穿了。
他喉头微微滑动，移开视线，“游累了就回去歇着。”
莫小沫虽然容易害羞，可他却很难割舍任何一个跟顾翰林独处的时光。
“不累。”他还可以游！
两个人看上去是来游泳馆游泳，实际上各怀心思，动机不纯。原本大家一起游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轮到只有他们俩时，气氛就不可逆转的开始暧昧，好像下一秒应该发生点什么，不发生都对不起这点子氛围。
已经在泳池游过三圈的两人背靠泳池边，双臂都搭在上面，动作该死的一致。
莫小沫一不小心瞥见某样东西，盯了两秒后彻底变成水煮鱼。
顾翰林一定是游得太快了，运动过量才会这样，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然而顾翰林察觉到莫小沫看自己，全然没有被发现的尴尬，主依旧淡定的由他看，起码表面上很淡定。
回到房间后，顾翰林开了一瓶香槟自己喝，被莫小沫瞧见，突然顿住。
怎么有种在小孩子面前饮酒的负罪感？虽然对方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不能喝。”
莫小沫又疑惑了，明明一开始是顾翰林撺掇他喝酒的，怎么等他想喝了倒不让他喝了？
“可是你说过我可以喝红酒。”
顾翰林半点没有前后不一的心虚感，“嗯，这不是红酒，是香槟。”
莫小沫认真思索了一遍，觉得顾翰林说的很有道理，“那再要瓶红酒，我喝红酒，你喝香槟。”
顾翰林：“……”他是怎么养出一个小酒鬼的？
面对莫小沫诚恳单纯的眼神，顾翰林妥协了，最后还是给他倒了一杯香槟。
“不能多喝，要是喝醉了打你屁股。”
一杯酒还没喝上一口，莫小沫就反射性的揉揉自己屁股。
居然还在惦记他的屁屁，真是太可恶了，鱼就不要面子的吗！
莫小沫喝下一杯香槟，趁着顾翰林不注意时又偷喝一杯，可能他真的到了叛逆期，负气般的连干三杯，然后不出意外的醉了。
“顾翰林！”一只醉鱼笑得傻兮兮，跳到顾翰林身上，四肢都缠到人家身上，越抱越紧，脑袋还不老实的在人家颈窝磨蹭。
顾翰林看一眼空酒杯，再看没了多半瓶的香槟，再次怀疑自己的教育问题。
防酒鬼真是防不胜防。
“快下去。”
莫小沫可不听他那一套，非但不下去，还往他身上扑，连带着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和床单纠缠在一起。
“我不要，我要抱着你。”
顾翰林顿时感觉头更疼了，不仅因为莫小沫耍酒疯，还因为小笨蛋不管不顾的在他身上乱蹭，惹得他上了火。
“你下不下去？”
莫小沫好不容易抱好了人，露出满足的微笑，“我不。”
顾翰林眼神一暗，反客为主，“那就别怪我了。”
双人床被两人压下去一个窝儿，没一会儿的功夫，莫小沫的脸上身上都被种了草莓。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有些痒。身上一痒，他就想磨蹭，他一磨蹭又换来新一轮的痒，周而复始，惹得身上十分燥热。
折腾了一个小时，顾翰林把睡过去的人塞进被子里，看一眼地上凌乱的衣服，叹声气，拿起剩下都香槟继续喝。
睡梦中的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人不清醒也就觉不出尴尬和羞赧，睡的比谁都香。
顾翰林盯着床上的人，明明他都动心思了，可还是没有最终下手。
虽然天时地利人和，可他终究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特别是他不想在莫小沫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然而被挑起来的火还得灭，于是正人君子顾大少能冲澡了事。
莫小沫一觉睡到晚上，醒过来的头一件事头疼口渴，而是饿了。
他掀开被子，莫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
“醒了？”顾翰林穿着浴袍坐在对面沙发上，看到莫小沫眼中的疑问，面不改色的说，“你喝醉了，闹着喊热，就自己把衣服都扔递地上了。”
莫小沫一听，又不争气的老脸一红，他喝醉的时候这么狂野？
“那我……”还做没做别的出格的事？
顾翰林继续好心为他解释，“没有什么，就是抱着我不撒手而已。”
莫小沫忽然被自己呛到，怎么听都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我……”
“以后在我视线以外不准喝酒。”顾翰林斩钉截铁的说。
莫小沫点头如捣蒜，他也是纳闷儿，自己都喝过这么多次酒了，怎么酒量一点长进都没有。
真是白瞎了。
气氛正尴尬着，还是外面传来的门铃声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寂静。
莫小沫火速穿好衣服去开门，就瞧见窦凯站在门口，身后还有服务生推着餐车。
“我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们，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都要以为你俩失踪了。”
窦凯玩笑间，一眼瞥见莫小沫脖子和脸侧的痕迹，眼神立马变得暧昧不明，“我说呢怎么联系不上，原来是战况激烈啊。”听冲顾翰林挑下眉，拍拍莫小沫的肩膀，“小沫辛苦了。”
莫小沫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看向顾翰林求救。
“闭嘴。”顾翰林只给出两个字。
“行吧行吧，我闭嘴。”窦凯做个封嘴的手势，“刚才来的路上碰见楚乐乐家的保镖了，递给我几张光盘，说是给小沫的。”
莫小沫和楚乐乐之间的友谊非常简单，别人都是利益共存，放他们俩这只有游戏和动画片的分享。
窦凯眼见莫小沫放出光盘内容，眉头忍不住跳动，“我还以为有什么机密，原来是动画片。”
楚乐乐正是爱看动画的年纪，莫小沫虽然不是，可他和动画片的和谐程度却十分合理。
莫小沫一边吃着白桃蛋糕一边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动忽略身后还有两个成熟稳重的进餐人。
顾翰林用餐期间往电视那瞄一眼，“现在动画不都在网上看，还用送光盘。”
窦凯笑笑，“顾少这就不懂了吧，虽然网上能看，但这是珍藏正版光盘，意义非常，让我看看演的什么。”他抻长了脖子偷瞧，“我还以为是热血番，原来是童话故事。”
莫小沫吃完蛋糕却逐渐郁闷了，动画演到结局，他关上电视不打算再开下一个。
“怎么不看了？”顾翰林见他无精打采的往卧室走，出声问道。
“我有点困，去睡觉。”莫小沫蔫头耷脑，不见平时吃完甜食的兴奋，“晚安。”
顾翰林看一眼钟点，才八点，离着莫小沫的生物钟还远着了。而且他很少有这种蔫蔫的时候，除非是心情不好。
他思索半天原因，蛋糕没问题，他也没“欺负”小笨蛋，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只有动画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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