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味
“确认是否死亡，清理现场，扫好尾巴。—brandewijn”
安室透低头看着消息，神色明明灭灭，就这么相信他们吗，白兰地，还是说一次试探。
面对着窗口，安室透低头给风见裕也发了消息。“还在？”
“站着的人拿着望远镜。”
安室透笑容一敛，还真是试探。果然不可小觑，得提醒一下景光。
他那性子可别露出什么破绽。
笑容亲切地跟主管告别，结束一天兼职的工作。
餐厅服务的主管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处，用力地拍了拍金发青年的肩膀，“安室君，下次需要直接来就可以了。”
安室透相貌俊俏，笑容亲切，体贴温柔。当个服务员还真是屈才了，今天酒店破例收到了不少好的反馈。连餐品的销量都大了不少。
要是他有这能力，铁定去当个牛郎。
安室透亲切的笑容一直维持到看到两具尸体。真是阴暗的组织，令人厌恶。
走私军火、杀人放火、研制毒药，还真是无恶不作。只可惜刚进组织的他们只能接触到最外层，处理些叛徒和痕迹而已。
安室透带着手套收起子弹，处理好现场留下的一些痕迹，至于监控，风见裕会处理好的。
在受到清水久一番热情的夸赞后，安室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监控已经先被处理了。”
“能追踪到什么吗？”
“没办法，对方收尾太干净了。”
安室透，应该说降谷零。厌恶、恶心、畏惧团团围绕着他，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时他才刚刚毕业，就成为卧底踏入黑色组织。第一次参与组织任务，第一次手染血腥，第一次看到组织的力量，其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
隔壁房间的绿川光，坐在床边，干呕了几下。真的想把今日所见之事吐出来，丢入桶内。
一旦闭上眼睛，他的心就开始跳，跳到他心慌意乱。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和真正面对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但这种时候，能帮他的也只有自己。
幼驯染只有一墙之隔，两人的距离却如同天阙。
当时，两人收起狙击枪，绿川光按耐不住，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不是说目标只有一个吗？”
“现在杀了两个，有没有加薪水？”连忙描补了一句，他的设定是欠了大量的赌债。
当时的自己还真是狼狈，明明知道……
“只杀一个，收尾很麻烦。”白兰地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千斤坠，直接把溺水的他拉入到更深的海底。
诸星大当时冷冷地望了他一眼。
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
绿川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以后这种日子还久着呢，你要习惯，诸伏景光，你不是一个人。
他给自己心理暗示，催眠着自己睡去。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
……
诸星大正给自己的“女朋友”发着信息。
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得查一查安室透这个人，收集情报能力非同一般。若是卧底还行，要是……得尽快除掉。
不可操之过急，否则自己也会被怀疑。
诸星大暗暗叮嘱着自己，白兰地今晚的表现看似随意其实格外慎重。
他对今晚的杀人没什么看法，他既救不了，也没办法脱离。
他的目标很清楚，就是窃取情报，摧毁组织。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
另一边，清水久闻着若隐若现的苦味，心里有些不爽。
明明前两天还是甜的，今天起，酒味都带着点苦涩。
也不像第一次杀人啊，手稳得跟杀鸡一样，连眼睛都没波动过。至于绿川光问的那句话，有些可疑，但放在那样温和的人身上也不奇怪。
可是他赌博欠了那么大一笔债，也没什么办法不是吗。不是杀人拿钱，就是得被高利贷的人搞死。
清水久没什么同情心，但她不想天天闻着苦味。
“绿川君，这两天心情不好？”
清水久搅拌着面条，随意地问道。
绿川君的厨艺太好了，面条劲道，若隐若现的香味扑鼻，味道极鲜。即使他身上飘着苦味，她也舍不得用气味屏蔽器。
没了嗅觉，她觉得味觉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还行。”绿川光勉强维持住温和的笑容，忍住自己想把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杀人魔灭掉的决心。
“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清水久冷冷地说道。
之前她和琴酒搭档，对于组织里的人或者交易对象，只有恶狠狠的话才有用，那些温柔不过是绵软无用的东西。
想让对方听话，拿枪是最好的办法。实在不行，气势也可以。在清水久看来，以德服人都是些废话。
“看着碍眼。”
绿川光一怔，嘴角动了动，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剩下一个词，“抱歉。”
还真是喜怒无常。明明他还觉得白兰地对他的好感度最高。
“我先出去一下。”
安室透担心地看着碗里的面条，他不敢抬头去看幼驯染。
苦味散去，清水久又把眼神放在安室透的身上，仔仔细细地嗅了嗅。
“前辈，我有什么问题吗？”安室透抬头不解地问道。难不成是组织出现了什么差错，怎么今天看起来火气有点大？
清水久皱了皱眉头，“是有一点，你也出去。”
两人离开，空气终于清新了一些。清水久松开紧皱着的眉心，慢慢地品尝起面条。
对于这种端碗骂人的事，她干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诸星大面无表情，毫不在意地吃完了面条，嘴一抹就离开了。
清水久看着空无一人的餐桌，又瞥了一眼刚刚自动关闭的直播。她试出了一点端倪，直播对面的那些人似乎很喜欢这三个新人。
特别是安室透和诸星大。大概就是系统所谓的“人气角色”。
而且互动的时候人气会有一定的上升，如果是恶劣的态度，比如刚刚，就会些许下降。
清水久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也不知道琴酒会派谁和她搭档。私心而言，她自然是比较喜欢绿川光的。气味好闻，要是没有苦味就好了。
但要是要人气值，自然是另外两个比较好。就是相处起来要慎重。
但这些不由她选择。她目前还是个没什么价值的闲人。
……
绿川光和安室透一前一后的走着，在安全距离之外反复试探着。在诸星大看来是这样子的。
“她很敏锐。”安室透垂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就像他们一样，明明应该站在光明里，却选择成了黑暗里的影子。
绿川光没有回答，他静默地看着树上掉落的枯叶。蔚蓝的猫眼里尽是悲哀。
大概过了一小会，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知道。”
安室透踢着碎石子，装作不欢而散的样子转身离开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正看着他们。
话不用多说，懂得都懂。而且绿川光和他从小的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话来解释。
世事弄人，本以为就自己当卧底。没想到景光也在另一方中被派了出来。
诸星大正站在窗台口，毫不掩饰地盯着下面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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