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脱离控制（前篇）
“你们是第几批来着，第三批，还是第四批？”柒夜莉丝叹了口气，搜刮完对方带来的咒具后塞进库存。
“所以说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而且既然真的想派人来，派点能用的不行吗？
倒地的两位一级/三位二级/若干位三级：……
“我记得你第一次已经来过了，”柒夜莉丝俯身看看某位被认出来的二级术师，对方一脸“不你绝对认错了”的表情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你们的上司终于派不出不重复的人了吗？”
……可恶啊！
对方这种平平淡淡的口吻，反而让他们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某种程度上说杀伤力堪比咒术界拱火第一人五条悟。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也只有对方下场才能解决问题——
然而在那一天后，黑发的少女忽然彻底失去了踪迹。
一切平静得出奇，甚至于让人生出几分隐隐的不安——而或许对于收到反馈的另一些人来说，那份不安或许并不只是“隐隐”。
被用作武器库的咒灵……他们都知道那是谁的所有物。偏偏那个人早该是尸骨无存了，那么个玩意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何会辗转到对方的手里？
但是无论如何，闹剧到此也该结束了。
“……经过高层一致决定——”
时过境迁，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抹平这场风波的任务，被下派到了——
“啊，”手里拿着敕令的白发教师语气淡淡，看不出多少情绪。“倒也不必弄出这么大动静吧？”
“干扰到学生学习就不好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也未可知。毕竟，打这种牌对他们来说向来是拿手好戏。
“……哈？不是外派吗？？”钉崎野蔷薇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为什么才两周的功夫，突然就说莉莉丝叛逃——”
还下令咒术高专全体都可以参与处决任务？高层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金枪鱼。”就是说，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狗卷棘默默想着。禅院真希扶额，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处：“这么说起来，好像在高专的每一个特级都不怎么顺啊。”
该说这是什么传统吗？
“每一个？”钉崎野蔷薇想起了什么，“哦哦，是学姐你们同级的那位……乙骨学长？”
“嗯，忧太那家伙，当初可是上来就要被处决的。”
然后被五条悟截胡下来了。
之后咒术界高层再下达“直接处决虎杖悠仁”的命令，再度被五条悟截胡下来了。
……这么想想，他们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讨论“咒术界高层的脑子里装的是不是狗屎”这回事，确实和“有一有二再有三也没什么”脱不开干系。
“这次的任务又是下派给五条老师的……那群老家伙是专门想上赶着给自己找气受？”
“谁知道呢，他们给人添堵不是一天两天了。话说回来，虎杖这段时间还是在五条悟那里单独训练吗？”
“要掩盖他的行踪嘛。不过五条老师好像也有其他的事给他做，好像也是实务类型的吧？……啧，明明我也想练手来着。”
说到这里钉崎野蔷薇就很不理解，一年级明明有四个人，一天到晚地让她面对着伏黑惠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家伙她人都要看抑郁了好吗！？到底是谁欠了他钱他一副随时要放狗（实指）的样子？？
“啊，这么说起来，最近好像也经常看见惠到老师办公室去，像是有什么心事啊。”消息提供者是校内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的熊猫。
“鲑鱼。”狗卷棘默默举手，表示自己支持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什么，那个家伙？难道是青春期学生和老师一对一心理辅导吗？”
当然，这种东西也就是说说，想她都不敢想，画面过于诡异了。
不过话说回来，五条悟最近是不是都不怎么待在学校里来着……？
那伏黑是去干什么的？
--
“笃笃笃”——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
“请进。”
虽然这么说，但是七海建人不用抬头都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对方这段时间以来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附近，只不过有的时候会进来，有的时候不会；而且进来后往往只往五条悟的位置上扫一眼，片刻后转身离去。
他在的时候遇见的尚且是这样的情况，不在的时候对方恐怕也来过不知多少回了。
想想五条悟不着调的作风，七海建人在心底画了个问号。介于目前来看这还是对方师生之间的事务，所以他并不准备插手。
果然，在又一次看见那个空荡的座位后，伏黑惠定定地站了一会。就在七海建人以为他又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对方忽然开口了。
“七海前辈。”少年转过来面对着他，语调沉稳，“我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没有指明，但是七海建人很清楚他问的事情是什么。然而——
“……五条没有告诉你，那就是不希望你知道。”
咒术界高层派发下来的狗屎任务，压给成年人的担子就不要随便传播出去了。没有记错的话，他略有了解的事实部分是被指定为处决目标的还是对方的同学。
顺带一提，上一个处决目标目前正被五条悟塞给了他指导。
嗯，他开始担心这次对方会不会再忽然带过来一个人然后以同样的笑容和语气double他的工作量了。
虽然虎杖悠仁是个省心的孩子，但，柒夜莉丝……？
根据从各种渠道流来的消息，他对对方的印象停在“有一定实力和自我想法的异能者&军警，目前和咒术界高层间的关系不太和谐”上，但五条悟之前总是在他旁边“莉莉丝酱balabala”——
金发的社畜默默在心底给对方标上了“似乎很对五条悟胃口，或许性格方面也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果然不管什么事，只要和五条悟扯上关系，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让人觉得离奇。
“……我不是小孩子了，七海前辈。”
面前的少年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种目光逐渐与粉发的少年重合。
七海建人按了按眉心。
他现在明白对方在明知五条悟不在的时候依旧敲门的原因了，恐怕完全就是做好了准备。
但是——
但是这回的情况，恐怕要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
“就是说，一周前，的确有人看见她和……诅咒，待在一起。”
而且，不是什么普通的诅咒，而是显然有组织、有思维的一整个团伙。
从咒术界高层派出第三批人的时候，黑发的少女放倒他们后离去，然而——
尾随在其后的诅咒，却露出了狰狞而残酷的笑容。
从那时候起，就不是什么能够很好了结的事情了。
“总要有人为发生的事情付出代价。”
“但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伏黑惠的目光清明，眼睛眨也不眨地陈述着事实。
是这样，柒夜莉丝的确从来没有真正杀死过被派去针对她的人，相比那些人显然不怀的好意她的所作所为简直算得上是循规蹈矩。但是……
还是那句话。
总要有人付出点什么代价，尽管支付代价的人或许并不是真正做了什么的人。
那些人只是想要得到什么而已。
“咒术界的高层……”
“都是狗屎。”
伏黑惠头也不回地接了七海建人的后半句话，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顺便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不相信五条悟会真的执行高层的任务。
但也不确定对方对于柒夜莉丝的态度。
尽管一直让人捉摸不定，在关键的时候也还算靠得住。很多事情对方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决，放着不管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是，唯独这件事。
他总觉得，如果连一丝一毫的努力都不去付出就放任事态发展的话——
一定会发生什么，彻底脱离控制的情况。
……
“那正是你所寻求的，对吧，莉莉丝？”真人朝着面前的人露出一个快活的灿烂笑容，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了某样心爱的玩具。
黑发的少女没有说话，她的脚下是先前的那片领域，也是“门”内的世界。
尽管是完全客场的空间，她也依旧表现得与先前任何时候都别无二致。
……不，或许，更加冷漠了一点。
柒夜莉丝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但是对方还是出手了，以一种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方式，在布置完看上去悚然的画面后笑着同她“邀功”——
“莉莉丝你看，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随便来烦你啦，一直被找麻烦很让人不高兴吧？”
说这话时他的手里还捏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小人，据说是用在术师身上实验的“特别改造品”。
“那些家伙向来不过如此。和我们待在一起嘛~说不定就能找到你想要的事物呢？”
“……是啊。”黑发的少女露出一个微笑，分明头顶是正好的阳光，她身上环绕着的氛围却让人心头生寒，“你说得没错。”
柒夜莉丝抬起眼，幽幽的黑眸中倒映着银蓝发色的诅咒远去的背影。
对方在有目的地接近她，或许是想利用，或许是更恶劣的天性与本能。
她没有去管，因为“无关”——你不能指望一个混迹过黑手党的、拥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异能的个体真的善良纯真普渡众生吧？
虽然她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做些不那么越线的选择，不过她的耐心差不多也要被消磨殆尽了。
之所以她会答应下来，一小部分是因为被对方显然有意搅乱、也正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的局势，而最主要的……
到现在，她才确定下来对方在她想做的事情上所具有的“价值”。
柒夜莉丝的目光扫过被对方丢到一旁的事物。她的目光在扭曲悚然的“人偶”上停留了几秒后移开。
虽然并不是很有把握，不过也不妨一试。
至于这一点的时间选择……
一直被纠缠，她也很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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