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遥想当初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皇上……”南宫昂想说点什么，又实在不知从何开口，难不成他要当面拒绝皇上？那岂不是抗旨的大罪？
谁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当众为南宫染说话，甚至在南宫昂明确表示丞相府不能派南宫染去参加考核之后，直接提出要亲自将其推举参加。
这南宫染是修了几世的福分，竟然得到皇上的青睐！
南宫潇气得快要炸了，她南宫染算得了什么，凭什么能得到这种待遇？可谁又敢当着皇上的面表达什么不满？她也只能把这不甘强行咽下去！
“皇上，那现在……”南宫昂试图再说点什么，却又实在是猜不透皇上的心意。
果然，皇上否了他之前的提议。
“相府的水平，朕还是信得过的，有丞相把关，相信他们也不会偷懒的。倒是这南宫染，你方才不是说她连灵根都没开，想来也不懂什么灵术，朕既然要亲自推举她去参加考核，总得教她点儿什么。”
“皇上您……您要亲自教她……”南宫昂话都有点说不出了，他实在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当众把南宫染护到这份儿上，虽说这南宫染确实有一纸婚约在身，可她和皇上从前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初次见面就能如此这般呢？
除了南宫昂，其他的小姐少爷包括仆从们，无一不为此感到震惊，同时又十分羡慕嫉妒南宫染，可以让皇上亲自教她灵术！
皇上：“丞相，带路，练功场。”
南宫昂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给南宫染出力，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说出这话的是皇上，他哪敢提一个不字。
带路的时候，南宫昂故意把南宫染往旁边挤了挤，试图单独跟皇上说几句话，可谁知道皇上绕过南宫昂，一把抓住南宫染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来，然后跟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前后都走远些。”
这个“你们”里，自然是包括带路的南宫昂了。
南宫昂嘴角抽搐着愣住，皇上瞧他一眼，道：“丞相怎么走神了？前去带路吧。”
南宫昂无奈，拱手作礼，快步朝前走去，其他人则远远跟在后面，皇上和南宫染并肩走在他们中间。
皇上瞧了前头的南宫昂几眼，又用灵力探知一番确定他没有使用幻听之类的灵术，便跟南宫染说道：“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南宫染心里难免惊讶，这皇上的本事的当真不小，恰逢时候的来相府助她一臂之力，现下又将她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
南宫染道：“你真是皇上？”
皇上乐了：“朕猜测你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朕，唯独没有想到第一个出口的竟然是质疑朕的身份。”
“哪有，我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偶然在华灵山碰到的大叔，竟然就是水月国的皇上。”
“怎么样，咱俩算不算有缘分？”
这话提醒了南宫染，上次分开时，大叔问她名字她却没有告诉。
南宫染笑嘻嘻地说：“皇上这是要真是心血来潮才会来相府，那咱俩确实有缘分。”
南宫染话里有话，皇上聪慧，自然也是听得出来。
“怎么，方才朕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番话，你不信？”
“皇上说的话，当然容不得我质疑，皇上说是心血来潮，那我就当是心血来潮好了。”
“朕以为咱俩昨天聊得还不错，应当算是忘年之交，你若因为朕是皇上便生分了朕，反倒不如昨天讨人喜欢了。”
“皇上要真觉得咱俩是忘年交，这一口一个自称，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皇上不禁大笑起来：“你倒是觉得是朕跟你生分了？”
“难道皇上没有吗？”
“好好，我不与你生分。”皇上也不再用“朕”做自称了，用上一个“我”字，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南宫染重新展露了笑颜，接着问了皇上一个问题：“大叔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呢。”
“丫头，你太大胆了，从来没人敢问我的名字。”
“咱俩不是忘年交吗，我要是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咱们算什么朋友。”
皇上其实也不恼，宠溺一笑，抬手在南宫染眼前挥出一层白光，白光慢慢散开，现出三个字来：夜流云。
“哇，大叔，你这个名字很有诗意啊。”
夜流云朝那白光虚抓了一把，字迹立刻散去。
他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夜流云道：“丞相倒是提醒了我，你出生的时候的确没有灵力，他以这样的缘由将你们母女二人赶出去，连朕都没有理由制止。而你如今的灵境，又是怎么来的？”
“我的灵根是去华灵山开的，咱俩见面那时候，我才刚刚悟到灵初。”
夜流云暗惊：“灵初就是三阶灵境？”
南宫染道：“好像是三阶巅峰，还差点机缘就能突破了。”
“丫头，你是个天才啊！”夜流云低呼出声。
这事实在令人太过惊讶，灵初达到一阶九星的都已经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南宫染灵初竟然能达到三阶巅峰，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南宫染倒是显得十分镇定，在她看来三阶并不是什么厉害境界。
夜流云看着南宫染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都恨不得跟她详细普及一下百川大陆的灵力常识，让她认识一下，灵初就达到三阶巅峰的修士实在是百年，啊不，千年都未必能遇上一个啊。
夜流云道：“如此看来，相府实在埋没人才，倘若咱两人没有这道缘分，你恐怕就真的不能参加考核了。灵初三阶巅峰的惊世天才，丞相啊，太过偏心了。”
南宫染转口问起另一个话题：“大叔，你知道我和我母亲被南宫昂赶出去了啊？”
“知道。”
“那你怎么不管我？”
“这是你爷爷的意思，他给你了一枚凤血玉镯作为定亲信物，告诉我你会有一劫，并嘱咐我说，在你回京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视若不见，只要有这枚凤血玉镯，你就不会有事。”
这话让南宫染更加云里雾里了，果然原主的爷爷是知道些什么大的，否则怎么会特意给皇上嘱咐这些话。
南宫染现在不仅开始好奇原主爷爷的身份，同时还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些不确定的想法。
南宫昂带着夜流云和南宫染离开后，南宫潇一行人就散开了，那些庶出的小姐少爷们，看得出来南宫潇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而南宫潇也没在主院大门多停留，而是去了秦怜的院子找她诉苦。
“我好歹也是相府的嫡女，那南宫染又有什么好，皇上当着众人的面那样夸奖她却对我只字不提，我实在是太下不来台了！”
秦怜背对着南宫潇，手里拿着把剪子在修剪花，对于南宫潇的话，也不知道是听了没有，并没有给出她任何回应。
南宫潇本来就委屈，急匆匆地跑来秦怜这儿就是为了寻求安慰，可秦怜压根儿不理她，她不由得更加难过气愤。
“爹都没打算让南宫染参加考核，皇上一来，立刻就把南宫染亲自推举了上去，这会子甚至拉着她去了练功场，说要亲自指导她，我的灵境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这相府所有的子弟哪一个比我更强，可皇上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这让我以后在众人面前如何自处，那些庶出全都在看我的笑话，我的脸都要丢尽了！”
秦怜动了动剪刀，又将一根小枝剪了下去，然后缓缓把剪刀放在旁边桌上的盘子里。
南宫潇看着母亲这一系列不紧不慢的动作，怒气值几乎封顶：“娘！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您女儿在别人面前这样出丑吗？”
秦怜终于转过身来，一双凤眼淡淡瞧着南宫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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