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太正经
第381章
不仅碧安城拿十大宗家当宝，在整个清黎凡界十大宗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所以以宗家之一华家做东的聚宴自然是有许多人上赶着参加。
从前这种场合，染月都是不能参加的，原因很简单，她因为没有灵力而被华家视作耻辱，这样一个败坏了华家名声的人物自然是不能当众出现在大型聚宴上的。
而今日不同，染月来参加聚宴是被华凌霄亲自指定的，同时染月又有自己的打算，对这件事还是比较积极的。
但其实染月也摸不透华凌霄的心思，虽然她并非废材这件事已经是华家人尽皆知的事，但是还不曾公布于外界，于华家之外的人来看，染月依旧是那个第一废材。
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让染月不去怀疑华凌霄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就算真有什么事，还有爷罩着你。”白泽如是跟染月说。
南宫染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白泽，仔细拿白泽跟华清比较了一下，其实觉得还是区别不大，但是气质上还是有些分别。
这次还真不是夸谁贬低谁，南宫染看着这个白泽，传说中的神兽，总觉得它有点……不正经。
相比之下还是华清看起来贵族气息更多一些。
回到染月身上。虽然染月它的靠谱程度并不报多大希望，但是它有句话也对，华凌霄再有什么打算，轻易也无法伤到染月，何况是在这种场合下，他没有理由把重心放到染月身上。
染月到南苑院落外的时候，刚好碰到华染湘和华染灵迎面走来。
染月想着果然是冤家路窄，不打算寒暄便要进院，哪成想却被华染湘叫住。
两姐妹快步走过来，到了染月面前都是一副可亲笑模样。
这两姐妹向来是华家子弟中惹人喜爱的两个，一个热络大方招人疼，一个温婉可人讨人爱，遇上原主那样的白莲圣母，更是觉得这两人好的没了边儿。
华染湘道：“今日聚灵宴，五妹竟然也来了，真是难得啊。”
“谁说不是呢，五姐长年累月的窝在月流阁，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华家没有这号人呢。”华染灵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柔的声音恨不得能滴出水儿来，唯独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招人待见。
华染湘又道：“不过这种聚宴，一般都是家主来亲自拟定参加人员，五妹擅自过来，恐怕是对爷爷的大不敬啊。”
华染湘的话出口，华染灵笑里的讽刺就多了几分：“怕是五姐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明确点的定义，以为自己姓华，就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么？”
原本染月不屑地搭理这两个小妖精，可要是任由她们放肆，也绝不是染月的性格。
她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我出自二房你出自三房，何况你还要叫我一声五姐，的确没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华染灵闻言，精致的脸上怒色渐起，低声怒道：“华染月，你放肆！”
华染湘：“华染月，别给你点好脸色就真当自己是贵人了，没有爷爷的许可，今天这南苑的门儿你都进不去！”
华染湘话音刚落，华染灵便紧跟着冷笑附和道：“你擅自出现在聚宴之上，别说是爷爷了，怕是你那爹见了，都得先将你打个半死。”
出乎意料的，染月却忽然露出一个异常甜美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擅自来参加的呢？”
“什么？”
这时南苑院门里走出来一个小厮，左右寻找了一番，锁定了染月便径直朝她走过来，高声唤道：
“五小姐，您怎么还不进去？家主让我们伺候您先入席呢。”
小厮的话让华染灵华染湘两人吃惊地眼睛都恨不能瞪出来，就差抓住他诘问确认一遍刚才真是说与华染月听的么。
染月的笑容意味深长，将几乎石化的华染湘华染灵二人扫了一眼，轻轻说道：“我先进去了，两位自便。”
而再看华染湘和华染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颜色十分丰富。
怎么可能，她华染月有什么脸，施了大恩肯她来参加也就罢了，家主怎么可能亲自指派下人来接待她？
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染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南苑院门处了。
染月在小厮的带领下坐在了一个稍微偏僻点的位置上，可这个位置，说偏僻却也吃香，斜前方是主席位，清一色都是各家的家主，再往前就是戏台，看的不偏不倚清清晰晰。
聚宴还未正式开始，染月百无聊赖地等着也不知有什么可做的，见桌上摆了盘儿花生米，便一个接一个地丢进嘴里。
“是你！”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与愤懑。
男子快步绕到染月身前来看了一眼，确定就是当日在角斗场上让自己难堪的丫头之后音量不自觉地增大了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靖棠指着染月，颇有些蛮横地问道。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染月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才刚是华染湘和华染灵，紧接着这纨绔少爷唐靖棠居然也好死不死地遇上了。
唐家也是十大宗家之一，华家邀请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聚宴，又怎么可能不把他们叫上呢？想到自己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染月这心里就觉得有些发堵。
染月道：“我来这儿自然是华家家主邀请的，倒是你个浪荡纨绔，来这聚灵宴凑什么热闹。”
唐靖棠一屁股坐在染月对面，重重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正色道：“你给本少爷听好了，我是十大宗家之一唐家的二少爷，今天这聚灵宴，就是本少爷不来，那华老头也得上赶着求本少爷来。”
“是吗。”染月勾勾唇角，玉手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人簇拥而来的华凌霄，“你现在就走，让我看看那华家主是否会哭着喊着求你回来。”
唐靖棠微微色变，忙将话题一转：“那日角斗场的账，本少爷还没跟你算。”
另一桌上华染湘和华染灵早已坐好，远远看着那华染月不知为何能跟唐家二少爷说上话，华染灵这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华染灵：“这个小妖精，仗着自己有张狐媚子脸，竟敢去跟唐家二少爷勾勾搭搭，真是恬不知耻！”
她的话一出口，华染湘也坐不住了，一把把华染灵拉了起来。
“走，不能让这个小妖精得逞！”
“小爷我可是宗家的人，你当众让小爷难堪怎知是犯了何等大罪，若非小爷我大发慈悲，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染月嚼了嚼嘴里的花生米，亮出手腕来掰了掰，道：“看来唐少爷是忘了，那天那个囚犯是怎么死的了。”
染月这话出口，唐靖棠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这是碧安城世家宴席，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轻易在这种场合造次，气势便又回来了几分。
“这是宗家的地盘，你敢在这儿动手，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这会儿华染湘和华染灵两姐妹已经走了过来，先是华染湘热情地跟唐靖棠招呼道：“这不是唐少爷吗，怎么不去那边儿坐，反倒跑这儿来了？”
唐华两家皆是宗家，又同在碧安城，相互之间来往颇多，唐靖棠和华染灵华染湘作为两家的少爷小姐，自然也是十分熟识的。
唯有染月是个例外，她常年闭门于月流阁，别说是外人了，华府里有些伺候在离月流阁远点的院子里的下人怕是都不认识她。
唐靖棠抬头一看是华家的人，瞬间觉得像是来了帮手一样。
“哎哎哎，见没，这是华家两位小姐。”唐靖棠指着华染灵和华染湘跟染月示威。
“怎么回事儿啊，这世家聚宴怎么混进来个黄毛丫头？”唐靖棠蛮不高兴地问道。
染月若无其事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唐靖棠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而华染湘和华染灵面对唐靖棠的这番话也委实有点尴尬。
原本以为是华染月不知羞耻在勾搭唐家少爷，现在看来这唐靖棠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谁。
这时染月开口了。
“爷爷亲自派人给我选的这个位置，偏是偏了点儿，倒也清净。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比其他地方都热闹不少。”
染月的话被唐靖棠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他喃喃念出声来，反复琢磨起前两个字：“爷爷？……”
染月又道：“四姐和八妹，是觉得那边看戏不过瘾，打算亲自唱一出？”
闻言，华染灵心下一沉！
连南宫染都忍不住感叹，这华染月，当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
她之前一直以为像姜染月这样的人向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万没有想到嘴上也这么不饶人。
相较华染灵，华染湘的性子显然就急了不少，听染月竟敢讽刺她俩，火气当即就冲上了头。
“华染月，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给你脸面参加一次聚宴，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染月只觉这话好笑：“我不是个人，难不成你是么？”
“你！”
“四姐。”华染湘说不过染月一张利嘴只能干瞪眼，华染灵心里也有些微词，面上只不动声色地拦下她。
“你是华染月？”这话听了唐靖棠忍不住蹙眉瞪眼，话锋转向染月诘问道。
可说是疑问句，其实内心却是否认。
众所周知华家的老五是碧安第一废材，可那日跟囚犯徒手搏斗的人明显身手不凡，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废材华染月？
这里头绝对是有什么岔子！
染月这才慢慢地看向唐靖棠，给了他一个肯定。
“是我。”
“不可能！”唐靖棠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说他确实没亲眼见过华染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华染月是个废物啊，他那日亲眼见到她杀死了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这绝对不可能是华染月能做到的！
“四小姐八小姐！三老爷在催呢，两位小姐先过去吧。”一个丫鬟过来提醒他们快要开席了，匆匆将两人叫走了。
原地只留下气定神闲的染月，还有怀疑人生的唐靖棠。
“你不可能是华染月！”
“你有证据能证明我不是华染月？”
“华染月是个废物，可那日我亲眼见你杀死了那个囚犯！”
染月笑靥如花，少能见她笑得露出贝齿。
“惊讶吗，别着急，以后还有更惊讶的呢。”
这话说的唐靖棠云里雾里，可还不等他自我消化干净，那边儿也来人把他叫了过去。
菜上的差不多了，宴席便正式开始，华凌霄代表宗家说了几句，台上的戏子也唱了起来。
染月这儿一直没别人，菜上了满一桌子，就她一个人吃。
白泽赶巧儿爬了出来，美其名曰帮她品尝美食，传承良好品德坚决不浪费，到了倒确实吃得不比染月少。
不过染月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
说是聚宴，更像极了一个大型名流社交会，散灵修士到世家宗家面前混个脸熟，世家宗家之间也互相联络一下感情。
她看得入神，白泽吃的认真，不多一会五六盘儿菜都见了底儿。
染月忍不住就想，这么个小玩意儿哪儿来的容量装那么些饭菜。
斜前方那桌上，华凌霄又站了起来，手里拿了杯酒，声音用灵力催着以使在场众人都能听的清楚。
“今日各位来参加聚宴，实为老夫与华家的荣幸，老夫在此敬诸位一杯。”
华凌霄是宗家之一的家主，在碧安城的地位可想而知，他这一声说要敬酒，当即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杯酒入腹，华凌霄说起了正事。
“其实今日聚宴，不仅是为了迎浮灵仙宗的入宗考试，还有一桩华家的私事。”
满场静谧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华凌霄的身上，唯有华染湘一人，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也是老夫与温家主几经讨论后，实觉可行，这才定了下来。温家的嫡子温玉，品行端正天赋不浅，又与老夫的孙女染湘乃是青梅竹马，二人年纪相当又门当户对，所以我与温家主做媒，许了他二人的婚配。今日宴席口谕为凭，择吉日另行定亲事宜。”
华凌霄话音落下，掌声与嘈嘈杂杂的祝福声便响了起来，诸如“恭喜华家主”“华小姐与温公子真是天定良缘”“金童玉女”此类。
温家主在掌声中站起身来，简单朝诸位颔首作礼，又道：“温玉在浮灵仙宗修行暂不得归，此事老夫便替他做了这个主，待温玉归来，再请诸位参加定亲宴席。”
说完，又是一片祝福声。
温玉和华染湘确实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妾虽有意郎却无情，温玉喜欢华染月，这是华家和温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这桩亲事当众定下，知情的人看染月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可是染月这个当事人就跟没听见华凌霄和温家主说了什么一样，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
华凌霄看着温家主坐了回去，轻咳了两声，又说道：
“其实，还有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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