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05
接下来的几天, 苗苗成了蔡梦希的重点保护对象。自己早早准备好，却没有派上用场的东西，全都给了苗苗。
什么姨妈巾啦, 暖宝宝贴啦……还有一袋生姜红糖。
每天中午都会帮忙泡上一杯，亲眼看着她咕咚咕咚地给喝下去后, 才会放心地爬上床去睡午觉。
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着，苗苗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从幼儿园到初中。除了刚认识那会儿有些互相看不顺眼外, 这么多年，她跟蔡梦希真的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再加上李昊然，妥妥的黄金铁三角。
她也时常会想起那天在厕所门口, 佟凡特意跑过去给她送东西, 然后再带着她去跟班主任请假的场景。
十四岁的少年, 处理起问题来, 有种超出这个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在那之前，佟凡之于苗苗, 就跟李昊然差不多。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是一起学钢琴的师弟。
也是比她高一个年级, 可她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的师哥。
但在那之后, 苗苗却隐约察觉到, 佟凡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好像发生了一些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微妙的变化很难形容。
似乎觉得他更帅了, 而且喜欢频繁在别人面前提及他的名字。
再就是, 本来一个普通朋友, 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 对她的生活根本没什么影响。
可是现在，很多时候走在校园里，她却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去搜寻那抹高高瘦瘦的身影。
看到了, 心底会升出一阵甜蜜蜜的喜悦。
没看到，也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苗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好像……变得有几分神经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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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的军训，于一场大暴雨里结束。平时在学校跟同学们混在一起，苗苗还没觉得她晒得有多黑。
直到回家看到江驰，跟哥哥一对比，才发现自己都快晒成包青天了。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的额头上没有月牙。
小姑娘窝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原
来真的黑成碳了。怪不得早上在食堂碰到佟凡哥哥，他问我怎么晒得这么黑呢。”
“佟凡哥哥？怎么不叫人家师弟了？”
江驰也没太在意称呼上的变化，很不走心地安慰道：“多大点事儿，过段时间就白回来了。”
“……”听了这话，苗苗抱着镜子，冷不丁地来了句：“你根本就不懂。”
江驰蹙眉：“我不懂什么？”
“不懂晒黑对女生来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苗苗终于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抬头看向江驰，“难道没有听过一白遮百丑，一黑毁所有这句话吗？”
一黑毁所有……
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沉思片刻，江驰想起来了，“确定不是一胖毁所有？”
“对别人来说是胖，但对我这种怎么吃都胖不了的人来说就是黑！”
苗苗突发奇想，问他：“从今晚上开始，如果我每天用牛奶洗脸会不会白的比较快？”
“你可以试试，但是我不建议这么做。
说完，江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点东西要给你。”
苗苗愣了下，“什么东西？”
江驰没说，直接走进了自己房间，过了会儿，真的从里面拿了包东西出来
递到苗苗面前说：“你周婧萱姐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周婧萱目前就读于国内一所知名医学院校，暑假直接留在那边做家教了。
前些天回来办点事情，顺便买了这些，让江驰带回来给苗苗，说都是小姑娘会用到的东西。
江驰回到家打开袋子看了两眼，里面装的是一些女性生理期必备品，还有张字条，是给苗苗的叮嘱。
生理期不要贪凉，多喝热水，肚子疼就吃止痛药……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孩子的关心。
身为哥哥，江驰不会经历这些，自然也就大意了，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直到看到周婧萱准备的东西，才惊然发觉，时间飞逝，当初的奶娃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步入青春期了。
东西接过来，苗苗本来
以为会是衣服鞋子之类的。
结果一看，当着江驰的面，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兄妹俩相对无言。江驰想关心一下，又怕孩子更尴尬。
只能委婉地问道：“这些东西……现在能用上了？”
苗苗紧抿着嘴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驰点了两下头，又抬起手，摸摸鼻尖说：“知道了。”
同时心里挺心疼妹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都有母亲在身边科普相关知识吧。
但是她没有，自己是怎么应对的？
客厅的气氛有些微妙，苗苗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长大了，以前明明什么事情都会无所顾忌地跟哥哥说。
但是现在，能跟他说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少了。
“哥哥。”
“嗯？”
为了缓解尴尬，苗苗不得不赶紧找话题，“我还是不用牛奶洗脸了，你帮我买两盒美白面膜用用吧。”
江驰：“你这个年纪能用？”
“应该……能？”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用比较好。”
江驰建议，“多吃点富含维生素的蔬菜和水果吧。相信我，你本身的皮肤不黑，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白回来的。”
事实证明，江驰的话果然没错。
除了大量的蔬菜外，苗苗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吃掉一个苹果，和一个猕猴桃。
平时再注意着点儿防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肤色差不多就恢复过来了。
白皙透亮，惹得同寝室几个人一阵羡慕。
步入青春期的初中生，确实都比小学的时候爱美。
苗苗所在的寝室是整个年级唯一的混合寝室。除了她和蔡梦希，以及另一个名字叫做沈嘉莹的小姑娘外，其他三个都是普通班的学渣。
不爱学习，成天研究着护肤，发型，然后就是乐此不疲地讨论，学校哪个男生帅呆了。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甚至有人跟本班男同学谈起了恋爱。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苗苗偶尔也会加入她们谈论的话题。
比如有一回汪雨晴说起自己好像也喜欢上哪个男生了
，她就没忍住问了句：“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
汪雨晴冥思苦想片刻，回答她：“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自己的话，就是干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他。每天都想见他，跟他说说话，为了看他一眼，一天能跑二十趟厕所。”
“跑二十趟厕所？”蔡梦希疑惑，“你跑那么多趟厕所干什么？”
汪雨晴：“去厕所要路过他们班级啊，通过窗户偷瞄两眼呗。”
唯一早恋的杨露听到这话，作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问：“是不是还特喜欢一天到晚把他挂在嘴边？”
“对对对！”汪雨晴朝杨露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你懂我！”
杨露：“你完了，沦陷了。”
苗苗没再出声，有些迷茫，因为她现在对佟凡好像就是这样的。
原来那些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就叫做喜欢啊……
苗苗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小心思，不敢让任何人看出她的这份喜欢。
当着蔡梦希和李昊然，以及几个室友面，也没敢再频繁地提及那个名字。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苗苗感觉开学都没多长时间，就迎来了期中考试。
初一一共七门课，课业比小学的时候要重很多。好在她头脑聪明，悟性高，在学习上稍微上点心，就能稳坐班级第一名。
任凭后面的同学怎么努力，都无法赶超。
面对考试，跟那些紧张到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同学比起来，她也要显得淡定很多。
平时该记的知识点都记牢了，考前根本不用临时去抱佛脚。
初中部的大考模式，跟小学也很不一样。
为了防止作弊，学校将几个年级的座位，全部都打乱混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初一的学生，那么跟你共用一张课桌考试的，不是初二，就是初三的学生。
反正不可能是同年级的就对了。
准考证号发到手上，蔡梦希用圆珠笔戳了一下苗苗的背，问她：“你在哪个考场？”
苗苗：“第五
考场，你呢？”
“第三考场，也不知道在几楼。”
“一会儿放学我们去找找。”
“好。”
终于熬到下课，所有学生都没急着去吃饭，或者回寝室。
从楼下蹿到楼上，到处找自己考场和座位。
苗苗和蔡梦希先找到的第三考场，然后才在三楼找到第五考场。
每个座位上，都贴的有姓名和学号。
苗苗的座位在第一组第四排，坐她旁边的是一个名叫方岩的人，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男生。
结果很快那人也来了，却是个初三的师姐。
师姐得知考试这几天，居然跟尹苗是同桌，开心到飞起。先把她夸了一通，然后又激动地跟她表达了一番对她哥哥江驰的喜欢。
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苗苗，方便帮我要一张你哥哥的签名吗？我真是超喜欢他的，手机桌面和屏保都是他。”
“额……”师姐这么热情，苗苗也不好拒绝，说：“等周末我回去看看吧，如果他在家就帮你要，不在的话就没办法了。”
“他工作是不是很忙啊？既要拍电影，又要拍电视剧，每年一场演唱会，两年一张专辑。感觉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嗯，他确实挺忙的。”
这边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男生的哄笑声，下一秒，那声音涌入了教室。
苗苗转过头一看，几个男生中居然有佟凡，既意外又惊喜。
当然，她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佟兄跟你一个考场啊。”蔡梦希说。
方岩找好座位，跟苗苗打声招呼，先离开了。佟凡从第一排找到第四排，瞄到了自己的名字。
停在苗苗的身边，问她：“你也在这个考场？”
“嗯。”苗苗用手指点点桌面，“这里。”
佟凡朝桌子上看一眼，这时，有个男生喊道：“找到我的座位了，靠墙，我喜欢！”
又问：“凡哥你在哪儿？”
佟凡：“这里。”
闻言，苗苗朝旁边第二组第四排看过去，果然贴着佟凡的名字。
她再探头往旁边看看，秦珍珍。
说这是个女生的名字，总不会再有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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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苗苗走进考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佟凡的同桌是不是女生。
果不其然，这回没猜错。
那女生戴着眼镜，长得挺文静，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等待考试。
佟凡还没来，苗苗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时不时地往旁边瞄上几眼。
等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看到他拿着文具袋慢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们班男男女女有好几个在这个考场。
其中一个女生，苗苗对她有印象，正是那次自己问她借卫生巾的那个。
吴晴晴见苗苗一直盯着自己，便弯起嘴角，朝她笑了下。
转身，就跟佟凡说起了话，“班长，你觉得这次语文会考哪篇文言文？桃花源记，陋室铭，还是爱莲说？”
佟凡的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转，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
“你猜一篇。”
“我猜有什么用，我猜哪篇就会考哪……”
佟凡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笔咻一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掉到苗苗的桌子上，落于她两手之间。
笔尖在大拇指的位置，划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苗苗把笔捡起来，摸着温温热热的，扭头，递给了佟凡。
佟凡从进教室到现在，苗苗都十分安静地坐在那儿，一句话没有，看着挺反常的。
接过笔，不禁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苗苗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越是在意的人，越不想主动搭理了。但是当对方找上自己的时候，就会觉得非常非常非常幸福。
这种幸福感，是吃到任何美食，看到任何美景，都没办法比的。
“什么意思？”小姑娘偷偷藏好心底的小幸福，抬了下眉，问：“我平时话很多？”
佟凡怔怔地看着她，下一秒，啊了一声，“不是一直都很多么？”
如果把他认识的所有人，从话多到话少排个序，尹苗绝对是排在第一名的。
不过跟小
时候比起来，现在的话好像确实少了点儿。
“……”苗苗抿抿嘴，把头扭回来，低声道：“现在不爱说话了。”
佟凡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见苗苗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转而又问道：“复习的怎么样？”
“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就那样就是就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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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英语，吴晴晴一走进教室，就引起了他们班男生的注意。
经常跟佟凡混在一起的刘一杰，嬉笑着打趣道：“哟，剪刘海啦？”
吴晴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被男生调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还掏出小梳子梳了两下，反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刘一杰：“谁给你剪的？”
“室友。”
学校最近确实刮起了一阵刘海风，什么齐刘海，八字刘海，空气刘海，走到哪里都能看见。
蔡梦希也有些心动了。
说周末回家，要整个空气刘海修饰一下脸型，应该会比较好看。
“齐刘海太厚了，有点儿傻愣傻愣的。”刘一杰极其不负责任地说：“你应该搞个像李畅她们那样的八字刘海，肯定比这个好看。”
“八字刘海不适合我的脸型吧。”
吴晴晴回头，问佟凡：“齐刘海很傻吗？”
佟凡从来不关注女生的发型，听吴晴晴这么问，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
随口说道：“还行吧，比较显脸小。”
吴晴晴：“我也觉得显脸小。”
苗苗跟上午一样，依然没主动找佟凡说话。
表面上看将他无视的很彻底，但实际上却一直在偷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也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考试完回到寝室，苗苗一把拉住杨露的胳膊，说：“露露，帮我剪个齐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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