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打探心意
“商圈的铺面，你找人看了吗？”老王问道。
“我啊，让小赵去帮我看了。”
“行，那就，有了铺面之后，你要是想在里面开画坊，或是找画师去教画画和书法，就和我说。”
“行。”谭洛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聊聊我提亲的事情，阿洛，还得麻烦你帮我去探探香玉的想法。”老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让我去探探？你和香玉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你应该最了解她的心思吧，还用我去问？”谭洛故意这样说，逗着老王。
“就是呀，以我们平日里的观察，王兄难道不了解香玉姐的心意吗？”小栗在一旁添油加醋，捂着嘴笑。
老王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了，“阿洛，你就帮我问问吧，我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帮我问了，况且，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到时候多尴尬啊，以后要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怎生是好？”
“好好好，不逗你了。”谭洛看着老王一脸的窘迫样，忙敛了笑意，“你别着急，我帮你问，啊，别着急。”谭洛安慰着老王。
“要我说啊，老王，你最好在京城或者京郊买个小院，把香玉的父母也接过来。”谭洛继续说着。
“阿洛，我和你想的一样，院子我在看了，就是还没定下来，买哪一个。”
“行了，我一会儿从你这离开，就去丝行，正好和香玉一块儿用晚膳，顺便问问她的想法。”
“多谢阿洛了。”老王站起身，行了一礼。
“哎呦，不必行如此大礼。”见老王站起身，谭洛也站起身，制止了老王要弯腰行大礼的动作，“我问过之后，若是有了眉目，就让小栗来告诉你，你好早做打算。”
“对了，上次说到开书画院，准备的怎么样了？”谭洛坐下，喝了一口茶。
“哦，说起这事儿啊，还想和你商量呢，这书画院我不打算租新铺面了，咱们这画坊的后院还有一片空地，也有几间空着的房间，我看，不如就用后院的空地先开着。”
“嗯，这样能省下一笔不少的钱，但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学生们和教书先生在外面教授画艺，会不会太冷了？”
“确实是比较冷，不过，你也知道，这画画是要画外面的山林、飞禽走兽的，定是不能只坐在屋子里面。”老王继续说，“可以根据天气行事，若是太冷的时候，就到屋子来上课，若是天气比较好，阳光明媚的，就在外面练字作画，你觉得如何？”
“嗯，这样听来，倒也不错。”
“那牌匾挂在哪里呢？”谭洛继续问。
“牌匾就挂在我们云画坊牌匾的旁边，或是挂在门柱上，让小厮提醒着来往的主顾，想学的可以报名。”
“嗯，这开正经的书画院，你得打听打听，画师之类的是否需要登记在翰林院和商部的名册上，还有，开书画院是否需要取得商部的文书，这些都得提前打听好。”
“该准备齐全的手续、文书，我们一样都不能少，保不齐就又碰上了像上次在钱庄出现的那批挑事儿的人。”谭洛略微担忧地蹙眉。
“行，你放心吧，我记住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我约上张学台问问。”
“张学台？”
“学台是主管科考和教书的官员，隶属于翰林院，是正三品的官员。这张学台是近几月刚上任的，前段日子来画坊看过画，我便记着他了，偶尔约着吃吃饭。”
“嗯，不错。”谭洛点头称赞，“行，那今日就先这样，书画院的事情你多上心，我这就去霓裳丝行帮你问问香玉的想法。”
“如此甚好。”
谭洛和小栗出了云画坊，正要上马车，老王叫住了二人。
“阿洛，你等一会儿，我让小徐去满江红酒楼买了酒菜，本来晚上也是想给香玉送过去的。”
“哦，那我岂不是有口福了？”
二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小徐，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掌柜的，饭菜都在里面了。”小徐看了老王一眼，老王使了个眼色，小徐便将食盒递给了谭洛。
“老王，这饭菜够不够我们三个人吃啊？”谭洛掂量了一下食盒的重量，问道。
“够，够，我买的样式多。”老王连忙点头称是。
“好，你回吧，我们走了。”谭洛和小栗拿上食盒，坐上马车往丝行驶去。
马车在京城的青色砖地上缓慢地行驶着，谭洛看着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小贩们支起了摊位，准备迎接晚上即将到来的客人，淡淡的夕阳余晖普洒在红砖绿瓦上，红粉色的晚霞照映着鲜艳楼阁飞檐，给眼前这一片充满烟火气息的京城夜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到了丝行，谭洛注意到丝行门前的枫树叶不似之前那般红火了，似是有凋败之相。
“不愧是深秋啊，这火红的枫叶都没那么红了。”
“香玉，一起用晚膳呀？”谭洛热络地走进丝行，问着香玉。
“呦，你这是带了饭菜过来吗？”香玉盯着小栗手里拎着的食盒。
“嗯，我刚从老王那里过来，这饭菜啊，是她给你准备的，我来蹭吃。”谭洛笑嘻嘻地拉着香玉往里面走。
“哈哈，来，快进来。”
几人进了里屋，坐下一起用餐，“来，让我看看，老王都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谭洛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端出来。
谭洛看着桌上摆着的六碟小菜，四素两荤一个主食，银牙烧鳝丝、清蒸桂花鱼、白蘑菇炒肉片、白江米茼蒿、松仁玉米、清炒菜心和蒸饼。绿是绿、白是白、黄是黄，颜色十分鲜亮，闻着味道，忍不住要大快朵颐。
“呦，有松仁玉米、芝麻蒸饼，糖醋排骨，都是甜口的啊，看是都是香玉爱吃的！老王对你可真上心。”
香玉的脸有些微红。
谭洛舀起一羹匙松仁玉米，送进嘴里，“嗯，真是香甜可口，玉米的浓香味完全体现出来了。”
“香玉，你觉得老王这个人怎么样？”谭洛夹起一块芝麻蒸饼放在了香玉的碗里，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嗯，王大哥很会照顾人，也颇有经商的头脑，丝行里面的好多事情都是他教我的。”
谭洛向小栗使了一个眼色。
“那，若是日后身边一直有一个像老王这样的人照顾你，你愿意吗？”谭洛问出了口，她尽量将话说的委婉些。
“我……”
谭洛和小栗竖起耳朵听，可是香玉的声音在说出了一个“我”字后就戛然而止，谭洛微笑着看着香玉，鼓励她说下去。
“我，我自是愿意的。”香玉用手绕着帕子，声音很低。
“妥了！”谭洛拍手道。
“对了，金伯父是不是已经到江南了？”谭洛询问道。
“嗯，我父亲离开京城有一断时日了。”
“香玉，你想不想把父母都接到京城来？”
“想是想，若是一家子能生活在一起，自然是极好的，现在丝行的生意好了，过段时日，就能买个小院子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他们二老愿不愿意。”香玉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番话。
“嗯。”谭洛思考着，点了点头。
三人吃完饭后，小栗和香玉一块儿把碗收了。
“香玉，如今天黑的早，你也早些关门。”
“好，你们回去路上慢点。”
告别后，谭洛做上了马车准备回王府。
“小栗，你去告诉老王，香玉是喜欢他的，对于提亲的事情，我觉得，最好是让他和香玉一起下江南，看看她的父母，或是把她的父母接过来。”
“是，我明白了。”
“你去送完信，就回府吧，天也黑了，路上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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