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高掌柜

下午又是举了一个下午石头，一直到傍晚，陈师傅都没有出现了，他问了一下旁边的人，说陈师傅一般都是很少出现的，只是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一般都是前面的那几位师兄在教导他们。
还有第一次突破炼皮的时候，陈师傅会出现一次，亲自教授后面的秘诀。
下午回去的时候照例还是喝完一碗汤，然后吃完晚饭回去，照样还是有霸王蛇的肉，只是其他的肉类变化了一下，有鱼肉，鸡肉，还有一个青菜。
陈清扬看了一下，晚上来吃饭的人比较少，询问了一下原因才知道，大部分是一些身家比较富裕的人才会在这里吃两餐，一般都是吃一餐，晚上喝完一碗汤，自己回去吃一点。
“那他们身体能受得了吗？”陈清扬忍不住问道。
“呵呵，学武都是凑钱来学的，就指望学成之后，能早点去镖局或者是帮派赚钱养家，身体受不了也没办法，他们就硬抗，也不需要练很久，只要突破炼皮，就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赵大山在旁边解释道。
这番话让陈清扬感到震撼，这是拿命换钱啊。
也许是感受到了陈清扬那低落的情绪，两人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就闷着头解决盘里的食物。
告别赵大山，陈清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姐姐还没有回来，摸了摸身上的银两，还剩下5两银子。
他将银子放好，看来还是需要去看一下一线天那边的情况，或者是再接几个像沙海天这样的大客户。
不然这样的消耗，他也很可能只能在武馆吃一顿饭。
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今天第一天练武，实在是太累了，身体还没有习惯这样的劳累。
陈英回来之后，看到弟弟在床上睡得很香，帮弟弟盖好被子，她就轻手轻脚地热好饭，随便吃了一点，也睡下去了。
如今家里有40两银子打底，她的心里已经不慌了，做事也能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
大家都说她今天的变化很大，更加得沉稳了，没有那么急切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弟弟带来的，她是个没本事的人，就想好好守着弟弟，把弟弟拉扯大，然后娶妻生子。
她就能放下心来，也去找一个能够看得顺眼的男人嫁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藏银子的地方，顿时感到一阵满足，那个目标更加的近了。
就在陈清扬他们睡得很香的时候，一线天酒楼的高掌柜却是很郁闷，想要打人。
高掌柜之前叫厨房的人光明正大地偷师，记下了陈清扬做回锅肉的每一个步骤，那个时候他心中窃喜，暗道陈清扬就是一个傻子。
只要后面他叫厨房的人按照步骤来，肯定也能做出这样的美味，那他不是发了吗？
当晚，他就想着这道菜如何定价，有这道菜镇店，肯定能将一线天酒楼再提升一个档次，那么就定价十五两。
他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飘香回锅肉！
这要是成功了的话，他这也算是立功了，就能回到内城，并且还有一系列的奖励，想到这里高掌柜心头就是一片火热。
今天早上，他还特意向屠宰场订了几十斤的五花肉，用来今天做回锅肉用的，要想有回报，就需要先投资，这点高掌柜很明白。
忙碌了一天，晚上的客人比较少了，他特意把厨房的人留下来，让他们加班试着炒回锅肉，争取明天就能写上菜单。
因为今天就有很多人在问能不能炒回锅肉。
高掌柜很客气地说明天就可以了，那个猪肉需要特制，需要一点时间，就这样，一天时间被高掌柜忽悠过去了，明天预订回锅肉的人有十几个。
即使价钱是十五两，他们都是趋之若鹜，这让高掌柜看到了一片金光，整天都是笑呵呵的。
“老孙，怎么样，能炒出来吗？”高掌柜轻松地问道。
老孙皱着眉头看着盘里炒出来的回锅肉，心里感觉有些不妙，高掌柜之前和他说了，明天有十几单这个回锅肉，还都是付了定金的。
可是现在他是按照陈清扬的那个步骤来炒制，但是炒出来之后却感觉到味道不对，就是没有陈清扬炒出来的那种飘香，并且还很腻，很油。
根本就没有之前那种吃完还想吃的欲望，现在炒出来的吃了一口都不想再吃了。
“你这是炒出来了，我来看看啊！”高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片，放入嘴里咀嚼。
“哎……”
老孙本来想要阻拦的，可是高掌柜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符合他这个大胖子的身材。
“呃……呕……”
高掌柜咀嚼了几下，嘴里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那种满嘴油腻，嘴里软乎乎的，像是在吃白花花的虫子一样。
“呸！”
“呕……”
高掌柜一联想到这个，立马趴着旁边的泔水桶呕吐不止。
那就一个惊天动地，再加上泔水桶的酸臭味传来，加剧了高掌柜的呕吐欲。
其他的厨师更是低下头，有些不敢看高掌柜，他们也想吐。
等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艰难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老孙，在看到桌上的那盘肉，顿时又是一阵呕吐。
“倒……掉，倒掉！”高掌柜含糊着大声喊道。
呕吐得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连酸水都吐出来了，整个厨房都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味道，其他厨师还几次都想吐了，但是看到高掌柜，还是强行忍住了。
“呃……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啊！？”高掌柜愤怒地质问道。
“叫你们炒回锅肉，你看看你们，炒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猪都吃不下！”高掌柜愤怒地咆哮着。
老孙被喷得满脸口水，也不敢擦拭一下。
高掌柜气的胸膛高低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呢？不是都在这里亲眼看着陈清扬做的吗？现在能炒出来吗？”高掌柜对着其他厨师大声质问道。
高掌柜怒喝声回荡在厨房里，没有人回应他，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丢人了，昨天光明正大的偷师，都以为自己学会了，没想到一上手发现真的学废了。
炒出来自己都吃不下，一点食欲都没有。
“说话啊！”高掌柜看到没人应他，更是怒不可遏。
“掌柜的，不是我们不回应你，我们也是按照昨天他的步骤来，可是……可是所有人炒出来的味道都不对！”
老孙艰难地抬起头说道。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都一一排查了吗？”高掌柜看到老孙那为难的脸色，稍稍遏制了心中的怒火。
“都排查了，不管是最前面的挑选猪肉，还是第一道热水烫猪肉，还有后面的翻炒，我们都试验了，可是就是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老孙一脸惭愧地说道。
“对啊，他是不是藏了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诀啊，不然都是按照那个步骤来的，怎么炒出来差别那么大？”
其他厨师附和道。
“你们昨天这么多人围观，都没有察觉他有什么问题？”高掌柜提高嗓门问道。
他突然想要打人，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够得到一次立功的机会，将一线天酒楼再拉高一个档次。
没想到刚开始就遇到了难题。
“你们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炒出来，这里的肉不要了，全部都拿去试验！”高掌柜看到框里面还有好多猪肉，顿时一狠心挥手说道。
“只要你们能够炒出来，我立刻奖励他五十两银子！”
厨师们听到这里，顿时眼睛一亮，连呼吸都加重了，看着高掌柜，确认是不是真的！
砰！
高掌柜将两个二十两的银子和一个十两的银子拍在桌子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迷人的光晕，让厨师们两眼冒金光。
“好！谢谢掌柜的大度，大家都动起来，都仔细回想一下昨天他是怎么做的，看看能不能再现那个味道！”老孙大喝一声。
厨师们立马开始动了起来。
高掌柜看到他们都动了起来，眼睛里带着期盼的目光，虽然损失了五十两，但如果能够真的炒出来，那么就可以加倍地赚回来。
要是炒不出来，那就是天大的损失，想到这里，高掌柜对陈清扬充满了恨意，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是一个傻子，没想到竟然看走眼了，难怪他随意地让人围观，看来这其中是有一些门道。
是观看很难看出来的。
他也知道，厨师炒菜看着很简单，但是真正上手的时候，才知道很多东西都不一样的。
甚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比如，盐少许，到底是多少盐算少许呢？
还有所谓的火候，这个是最难看清楚的，纯粹就是一种感觉，通过眼睛看，鼻子闻，锅铲触碰来确认的。
外人就看到他锅铲稍微触碰了一下锅里的菜，然后就起锅了。
你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蕴藏着怎样的诀窍。
昨天还想着，自家厨房的厨师都是老手了，很多菜都是看一看就会的，没想到这道菜竟然翻车了。
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出问题来，这个就有点严重了。
难道真的要去再求他一次。
随着时间的流走，高掌柜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让他一个内城的富人，平时高高在上，这个时候要他再去求一个穷人贱民，这个心里的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
毕竟曾经是俯视的状态，如今要低下头颅，去请求他教教他。
夜深了，明月高悬，厨房里的厨师都开始打哈欠了，路上行人渐渐减少，甚至都已经回到自己家了。
不敢随意地外面走动。
老孙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回去就会很危险了，可是看看高掌柜的那张拉下来难看的脸，老孙嗫喏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框里的猪肉，已经没有多少了，想着快速地再炒几个试一试，把这些猪肉消耗掉，他就没有借口再留人了。
时间过去很快，猪肉一点点地减少，可是炒出来的回锅肉一直不尽如人意。
就算是老孙这个老厨师，也是一样，味道就是不对，虽然没有最开始的油腻，但是没有那股香味，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
老孙年纪大了，此刻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突然，锅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整个厨房都闻到了这股香味，高掌柜瞬间扭过头，看到是老孙的位置传来的。
他快速地跑步过去，一身肥肉摇动。
跑过去之后才发现，老孙竟然睡着了，手在无意识地翻动着锅里的菜。
他愕然地看着老孙，大喝一声：“醒醒！”
老孙身体一震，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当初学习炒菜的厨房，还没有回味几下，就被摇醒了。
突然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愕然地看了看旁边的高掌柜，再看了看锅里的菜，愣住了。
刚才怎么炒都炒不出来，现在睡一觉，竟然误打误撞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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