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探监这点事
何太苦随手比划两下牢房门就开了，跨步走入照着白末脑门就是一巴掌：“倒霉小子净招惹这些个烦人的玩意！，倒霉了吧！”
白末咯咯的笑不停，鼓起腮帮子给老小孩吹了块干净的地方让座。
“老小孩你放心，他们不会让我死的，你信不信？”
何太苦打着哈欠开口：“管老夫球事！”
“不关你事你这是干嘛来了？”
“老夫一不小心站的高了点，看到了些不该出现的人……气脉这事呢还得找那老妖婆讲讲规矩，还有……老夫忽然想起来些往事”
何太苦盯着牢房顶一通自言自语，毫无章法。
白末耐心很好得听着，随便接了句：“老小孩，他们说你快三十年没露面了，不会是掐指一算这边要出事才过来的？”
“放屁！，老夫在穹庐雪山待得好好的，要不是那死了几十年的干尸忽然冒泡吓到老夫……多少年没活动筋骨，脚下没准头跑过了火候”
“干尸？冒泡？”
何太苦忽然狡黠一笑，转头对着白末说：“我跟你说小子，那干尸泡在冰池子里，天天在里头晃来晃去还被雪蛤咬的……可有意思了，那天不知怎么的从嘴巴里开始往外冒泡泡……老夫数了数一共十七个……你说好玩不”
白末接不上话，脑补了下埃及木乃伊的样子。
至于冒泡泡什么的，难不成也穿过去一个魂魄叫醒了死了几十年的躯壳？。
“然后，你就跑这儿来，咱俩还遇上了？”
“其实啊……你小子不知道，聚元丹这东西，一百年来就出了三颗，能练成这种玩意的炼药师十多年前就死绝了，你这颗啊约莫是子母丹……”
白末打眼一瞧就知道何祖宗又陷入回忆了，一时半会出不来的那种。
他能怎么办，听着等。
这祖宗絮絮叨叨一通胡言乱语，他勉强抓了几个关键词。
所谓聚元丹就是聚元神之丹，简单点就是某位技术一流的大师将活人的元气神念、功法这些抽出来捏合在一颗珠子里。
古往今来只有洪泽谷的人有这项技术，学会这技术的很多，练成的却只有三位。
可惜的是洪泽古在十多年前被昭帝派人平乱封谷，如今于中四宗里差不多只剩一个名号，散落门人寥寥几个。
这项技术就此失传，连同痕迹都快被抹除干净。
这些年了，他带着神丹忽然冒出来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也就不奇怪了。
再者，一露头就遇上这么多懂行的足以说明此物金贵。
“老小孩你这意思吃了母丹的人就是那干尸？”
何太苦一拍大腿显得原来如此道：“母丹忽然冒泡……是因为你小子体内的子丹被什么意外激发了，如此邪性的东西绝了好！摊上了没好事”
白末觉得脑仁疼，老小孩显然没注意到他这十七八外表下配的是快三十岁男人的成熟灵魂。
那个激发了神丹的意外，大抵就是他的脑子一夜之间从酒吧飞进了那棺材。
这么一大段的意思就是老小孩闻着神丹的味儿飘过来的，一不小心正好撞上了。
至于一人挑四宗连自己后辈都打的事，凑巧赶上了呗。
白末现在不大关心这神丹不神丹的，反正吃都吃了、活都活了。
“老小孩你说的往事就这个？”
何太苦听了忽然皱皱眉头，有些怅然的说到：“老夫早年犯了个错误，有个十六年的约定不能拒绝，现在看来你娘真是被人害了”
这话一说白末就摸不着北了，怎么好好的还扯到这儿来了。
万分疑惑的问：“我娘？，不会是那被雪蛤咬了多少年的……干尸？”
何太苦一听瞬间变脸，抬手就是一巴掌直言怎么可能。
嘴里念念叨叨这倒霉孩子是哪个王八蛋的种。
白末忽然想起什么，正经八百的问：“老小孩，与你有十六年之约的是什么人？可是叫欧阳还是姓欧阳的？”
“不记得了，不像好人”
“十六年之约就是让你来此寻我？”
何太苦寻思一阵抓着头直言：“哪里没说，这么多年谁能保证人在哪，但是……”
白末等着听却没下文了，何太苦自己站起来来回走，头发都快揪掉了开始烦躁。
时间久远，况且这老小孩这么大岁数，返老还童一张脸经历了什么才这样看似疯癫无常还不清楚。
让他记起往事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白末上前将人拉过来直言不想了，管他什么约定。
何太苦左右看看也就笑了，骂了句：“你这倒霉小子倒是想得开啊！”
白末笑着说过去又不能改变，何况想这些无关痛痒的与现在无益。
“老小孩你说不应该出现的人是谁？”
“这个啊，你知道犀甲军吗？”
“不知”
“武人屠？”
“不知”
何太苦一脚踹过骂了句：”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个锤子！”。
白末从地上爬起来无言以对，这老不正经的自己找他来说还嘛他问来干嘛，小孩都没这么不讲理的。
”站起来”
“干嘛？”
“你这倒霉催的命怕是有的折腾，老夫心情好教你三招保命用”
白末瞬间两眼冒光，双膝跪地凑上前道：“真的？就三招够用嘛？有多厉害？”。
何太苦顿了两秒，一抬脚将白末踹飞直接撞上房顶，喊着：“这是第一招，叫野牛打架，还有问题要问？”
白末跌的两眼冒金星，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却老老实实直喊没问题，不问了，祖宗您开心就好。
笑声过后，阴暗潮湿久无人光顾的牢房里，明暗之间闪出刀光剑影的味道。
阿灵捏着鼻子走进来时已是午后，隔着栅栏看到白末头下脚上的立在墙边。
见他两眼紧闭、满头汗水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自杀方式，惊呼一声已是一招出手。
哐当一声那长木板床散成渣，白末翻身而起拍拍手。
她没想到才一会不见，白末已经像反应灵敏许多，还灵活的很。
“你……在练武？”
阿灵踮着脚走进来睁着大眼新奇，手里提着饭盒冲白末笑颜如花。
白末吐口气瞧这格格不入的丫头，蓬荜生辉大概就是这意思，小公主一进来这地方立刻就亮了，空气都是香的。
“我在锻炼身体，多谢你来看我啊，丫头”
阿灵笑的酒窝浅浅，看着白末坐在地上吃喝。
她实在坐不下去就蹲在一边，专心致志的添酒水。
“白哥哥，你别担心，我爹会想办法的”
白末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莫回风说的他给这丫头下了只有他能解开的毒。
嚼着鸡腿想了下，那时根本没在意现在却要琢磨一下真假了。
看上去这丫头活蹦乱跳的好得很，丝毫没有什么不妥，再说单流云什么实力，宝贝闺女有何异样难道会看不出？。
但莫回风那神经病怎可能随随便便扯这个谎话，没理由。
白末喝两口酒记起单流云今日在醉春院里自己被审问时的表现，不会这么简单就给莫回风拿捏住了吧？。
“白哥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白末收回目光，只道：“没什么，丫头你别参与进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阿灵拿出帕子给白末犹豫的很：“我爹也这么说，可我现在有些不相信他了”。
这话一说白末有些不忍，这小公主单纯的就跟个透明水晶球似的，单流云真要做什么利用了这丫头定不能饶。
“不说这个，丫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杀了李耀威？”
阿灵嘴角一撇直言：“白哥哥，虽然他们说的那样合情合理，但我不相信人是你杀的，就凭那金刚脸七阶金刚伏魔的功力你怎么可能杀……”
话没说完阿灵就收住了，偷偷瞄着白末的脸。
白末心底笑了一下，就说这丫头善良。
单流云当众说他是何太苦的弟子、万流的师叔公，只说这样叫那些大行家相信他有能力杀人是不够的，但被安思贤大人跟后那么一补充，有那么些万流的人在身后，弄死李耀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单首席是把整个万流牵扯进登闻使被杀这件事里来了，有意无意都得有不同寻常的理由。
白末觉着单流云的理由绝不是因为他，换句话说绝不是因为要坐实他的罪名，若非也不是因为阿灵，到底因何就要猜了。
他只是被选中推出来要走下一步的棋子，无论他的结果如何单流云和身后的万流将要如何摆脱朝廷的问责，抽身不易怕是很难摘干净。
阿灵看白末思虑重重的样子很是担心“白哥哥，你别听那些宗门中人乱说，他们都是睁眼瞎别人说什么都跟着起哄，就是一群没抢着好处心有不满的混蛋罢了，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别怕”
白末站起身摸了摸阿灵的额头，只道：“傻丫头，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阿灵见他笑好像就开心了，也没再说什么。
白末擦擦手从怀里摸出那颗铃铛问：“这是你掉的铃铛，说起来这还挺神奇，上次就是铃铛响带着我去找的你”
阿灵看那铃铛，索性一回手又从身上揪下一个，解下头绳串起来绑到白末手腕。
“白哥哥，这是我的二十一颗命铃，每一颗都装着我的婴血，自打我生下来就戴着，和我的命脉相连，只要我有危险它们就会响，颗颗感应”
白末举着手腕惊讶不已，追问了句：“既是这样怎可送人？为何是二十一颗？”
阿灵只说可以送，还让他好好保管不能丢了，其余却没再说。
白末刚要给阿灵说老小孩教他三招的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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