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自杀之局
白末被徐宣这眼神看的自我怀疑，干脆直接上手展示给他看。
他已看出这帮人不像是正规编制的军队，反倒云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射箭的孔武有力像是专门干这个的，围攻而上的黑衣人最多就是些散修。
左右看一眼朝着适才跟他对打的两个妖魔鬼怪就上，还一把将还要冲的骑兵督尉全部推回边上。
”看我！看我！”
白末一嗓子喊完，脚底一点整个人飞掠直上，一口气反转来回在手上挽了个花。
徐宣像是看猴子一样眼睛都睁大了，就这一个动作白末落地的时候不单是将两个妖怪震得飞出多远，还平地一声炸雷一样直接将地上砸出个坑来。
徐宣一个被惊得动作慢了一下，跟后就是：“你吃了火硝过来的吗！“。
白末翻身起来大笑着喊：“你管我吃什么，端起你的枪按我的手法上指定好使就是了！“。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一场围攻差不多成了白末一人的主场表演。
他像是一通百通，手脚活动开来一发不可收拾，不单是老小孩教的三招使得淋漓尽致，还现场自我演化出眼花缭乱的手法，动作勉强能看却是效果奇好。
越打越起劲完全停不下来。
等到他活动够了收住手时现场基本没了外人，站着的坐着的全都盯着他打量。
那感觉就是整个人张扬的要发光，从脸到指头尖都是志得意满。
皓王爷忽然从不远处树后跑出来，大老远的喊着：儿子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受伤。
白末兴奋劲头没过去，抓着皓王爷就转了一圈问老头藏哪儿去了都没看到人，有没有被打。
“儿子你这么厉害的嘛？怎么忽然这么能打？”
皓王爷大晚上的还能瞧出一脸意犹未尽，张着两手看上去比白末还兴奋。
“什么叫我忽然这么能打？，小爷本来就不好欺负好不好！”
“是是是，我儿子天下无敌！”
徐宣子在不远处冷哼一句：“误打误撞收拾几个虾兵蟹将也能夸成这样，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皓王爷和白末都是一愣，而后竟然一起大笑开来。
从表情到动作都一个意思，就是老子高兴就乐，脸要不要的有什么要紧。
欧阳锋捂着胳膊肘在那边扯着嗓子喊：“这几个绑了的怎么处置有没有人问啊？”。
白末挥挥手直道：“打一顿放了吧”。
话音没落一旁骑兵督尉上前落膝一跪道：“小王爷三思，这些边境流寇多次与我们交过手，这次竟然敢对小王爷下手绝不可姑息！”。
白末顿了顿伸手将人扶起来，一旁皓王爷等人像是没听到一样，看天看地选择无视。
“那就交予赵督尉处置了”
“是，……末将冒昧，小王爷怎知末将姓赵？”
“我找你们徐将军问的，今儿各位伤的不轻，处置不着急，先养好伤再说”
白末说完赵督尉抬头看了一眼，握拳拍胸口见了个标准的犀甲军礼后转身走开，收拾完毕带着几人将人押回。
大家接着上路，除了欧阳锋这疼那痒的叫唤，曾在红昭边上嘴说不停外其他人都挺安静。
白末悠悠哒哒骑着马，随手撅了断树枝丢过去让安静点。
“白小孩你这过分啊……给你拼命就这待遇啊”
“你闭嘴吧！，离红昭姑娘远点！”
“你这小孩没点眼力见……哎呀红昭姑娘你轻点，我腰！”
欧阳锋整个人被踹下马背，颠颠的叫唤整个气氛都被带偏了。
皓王爷袖着手乐呵，还跟大先生说许久没这么好玩儿。
“王爷”
白末忽然叫了一声，皓王爷伸长脖子凑上前等着。
“怎么了儿子？”
“王爷设计好的吧”
白末这话根本没像是在问，反倒多的是笃定的意味。
皓王爷立马叫屈道：“儿子这你可冤枉我了，这些个流寇遍地都是，跟咱犀甲军有仇的就更多了，你这么出名的人成了本王的儿子召来天下眼线再合理不过了，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些见钱眼开的，你可得小心着些”
白末回头看了一眼，皓王爷难得说这么些正经的话倒叫他不好怀疑了。
大先生端着手行礼认真道：“小王爷，王爷这话不假，这些年刺杀王爷的多如繁星，若非这次王爷偷跑出来出其不意，岂是这点人手就够的”。
白末听了只道明白了，也没再接着说什么。
不是可刻意安排他是信了，但这从城外点兵到打起架来让开场子，他又不瞎。
皓王爷平声说了句：“儿子，有些事得慢慢来，有时候想做成一件大事，需要适时抓住所有可用时机去打基础的，没什么绝对的事儿不必计较”。
白末听了略略回头，假爹真儿子的对视下，忽然有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先生在后边看着，抬头仰望天象，袍袖下的右手指尖捏起，一阵掐指算命的自作谁也没说。
地方到了还真就看到了人。
莫回风一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还有一张小桌子，点香烹茶的像是在等客人。
远远看一眼白末发现此人脱了一身官袍，又是黑不溜秋极其利索的装扮，斗笠也没摘，新鲜的是这人此时露出脸了。
居高临下看过去，这叫谁都头疼的人物居然很年轻，三十上下的面相，不单是不难看反倒有一股子文人墨客的淡然，细皮嫩肉的眉眼细长竟是一点都不讨厌。
白末下马时挡住皓王爷，红昭几人也停下了，四周安静的过分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点味道居然没被燃着的香掩盖主，弥漫开来到处都是。
“莫大人这是才干完活？”
白末喊了一句，顺道给了那兴奋无比的欧阳锋一个你敢乱动要你好看的眼神。
坐着的人毫无反应像是未见，照旧眉目半垂不动不移。
“儿子你瞧他是不是死了？”
“你们不是说这人谁都打得过？，老小孩不知跑哪里去了一直没过来，先别靠近的好”
“儿子你说得对，这鬼东西每次出现都没好事，防着点好”
爷俩意见统一的畏首畏尾之象直接气到徐宣了。
一甩手将长枪插到草地上，推开二人就往那边走。
“别动！”
徐宣走出五步白末忽然大声喊，声音大有效果徐宣真的停下了，头转了半下却更大声的喊了句：快退！。
大先生动作最快，袖子一翻一个动作就将所有人带起向后掠出好几步远，白末一爬起来示意大先生将皓王爷带远些。
他看了看徐宣目光严肃，视线不比白日却也能看见，徐宣脸上、手面出现细长的伤口，血珠子竟能不落下还拉出一条线，白末转了几个方向总算看清，此处密布着一张看不到的网，像是蜘蛛吐丝，将不大的空间全都圈入其中。
皓王爷正经八百的喊了一句：“儿子，此处有人设伏，我们到了才开始，别轻举妄动”。
白末没回头却是喊：“大先生带王爷先走，快！”。
大先生闻言倒也没迟疑，只道：“小王爷拖延片刻，援手之人再有一炷香就到”。
言罢拉起皓王爷上马就走，路上却是忍不住低声一句：王爷再胡闹下去可真要出乱子了。
欧阳锋倒是没添乱，脚下不动朝白末道：“白小孩……这什么人连莫大人都能制服，你先别动啊，咱等援兵吧”。
白末没理会，他们能等徐宣等不了，这张网像是能感触到猎物，就算徐宣一动不动却已开始收缩，再等下去徐宣很快会被切碎。
这时候最冷静的却是徐宣本人，他松散手脚一动不动只说：“都站远点，稍碰一下收缩越快！”
“你先别说话了，你没发现心跳都能让它感应到？”白末仍在努力看清。
“这是我自己的事，尤其是你，给我站远点别多管闲事！”
徐宣一大声连脖子上都被割出伤口开始渗血，白末本想骂人却还是算了，救人要紧。
朝那边问一句：“红昭，你有没有把握一招削断他这边的全部丝线？”
“没有，看不清亦估算不到有多少、多宽”
红昭好像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冷静，极少露出情绪或情感，开口时也只是眉头微蹙语气如常。
白末点头却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道：“要是能看清呢？”
红昭只简单道：“可以，如何叫我看清？”。
白末待红昭提起徐宣的长枪，迎上去一把握住枪尖眼睛不眨将两手划开伤口，欧阳峰一声惨叫白小孩你不要命时他已跳起来就往那边扑过去。
白末两手血像不要钱一样被他用力洒出去，红昭眼里稍稍惊骇却知道轻重，毫不迟疑举枪用尽力气劈出。
血色蔓延还不算，红昭一动白末直接上手尽可能的抓了一把要命的丝线。
徐宣瞳孔都缩起，话没出口却也抓住空隙抽出身上佩剑，只一霎那三人似乎完成了很漂亮的配合。
绷紧的丝线骤然断裂飞射，四下草木被切成粉末四散飘飞。
欧阳峰大踏步跑过来跪到白末边上，就看这白小孩双手血肉翻飞，人躺在地上大喘气。
还没敢有动作头上忽然几声震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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