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她是个坏人
路彬彬觉得d33怪怪的。
怪就怪在异常安静。
也不缠着他去接受萧冉的活了，也不总是问他是不是开心。
他坐在电脑前给路礼礼查进口药的售卖点，瞄到d33在偷偷瞄他。
“我没有在玩游戏，等查完东西，我会主动去找活的。”生怕d33觉得他是在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主动跟她交代。
“你还能找到活吗？”角落里的d33迟疑发问。
“找不到摄影圈的活就找别的活。有手有脚，哪儿不能赚钱。”路彬彬合上笔记本，面色清冷，说不上来高兴更说不上来不高兴。
d33抱着路礼礼的小抱枕，蹲在角落画圈圈。
他在逆境里的泰然处之落在她的眼里，统统折射成完成任务的不顺利超备叠加。
路彬彬拿上包要出门，d33一下子站起身化身小尾巴。
他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零食袋子：“昨天有人来过？”
“没有啊。”d33撒谎。
“哦。”路彬彬出门。
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泼了红油漆。
路彬彬看d33：“真的没有人来过？”
d33盯着门上和墙上的鲜红，生气到想把金大飞的脑袋拍进脖子里去。
他什么时候弄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没……有……吧。”
路彬彬皱皱眉，迈步往楼下走。
d33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糟糕的一幕，确定路彬彬已经下楼，抬手一挥，一道幽蓝的蓝光闪过墙面，一秒恢复原样。
甚至连墙上的裂痕，灰尘，都是泼红漆之前的存在。
如果问起的话，嗯……就说自己也不知道吧。
药店里，路彬彬确认进口药的价格，转身走出去拨了一个电话。
“喂，斌哥，对，是我，路彬彬。我想……喂喂喂？”
d33默默地掐断他的信号。
路彬彬又打了一次，皱眉在通讯录里继续找人。
没有一次成功。
d33吸鼻子，准备说话：“路彬彬……”
路彬彬先一步过马路。
“……你要去哪儿？”
路彬彬直接在一家水果店前面把招聘的单子扯下来进店里表示自己可以马上开工，希望工资一天一结。店长是个跟路彬彬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听到一天一结的要求有些皱眉。
路彬彬非常自信地走到一旁正在挑选水果的女士身边，跟她说：“美女，需要我帮您挑吗？挑一些跟您一样又甜又水的水蜜桃怎么样？西瓜的话今天买一送一。”
短头发的女士抬头，看到路彬彬时，眨了眨眼睛，一副蜜蜂看到花朵，定格成花痴的样子：“唔，哦……好，好啊。”
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
路彬彬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速度，促成了第一单。
而且是笔大单。
d33听到旁边两个女店员捂着嘴，低声惊呼道——
“我没看错吧？这是那个每次买水果只挑促销价买的小气鬼欧巴桑吗？”
“是啊是啊，你没看错，我也没看错！她买了最贵的哈密瓜，西瓜，还有进口黄桃！一共是……五百多！”
“我去，帅哥的力量果然不一样。这样看来是我们的店长不够帅啊？”
“噗！！你没事吧？这种话也敢说？下个月的工资不要了？”
……
d33看着本来要拒绝的店长喜笑颜开地冲路彬彬走来：“嗯……看来你之前做过这一行是吧？这样，我……”
路彬彬微微挺起胸膛要接受这份工作了。
“……还是不能同意你的一天一结要求，也不能给你这份工作。”笑容秒切冷漠，瞬间转移正常画风。
路彬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d33收起拳头收走无人可见的蓝色波光，看着店长不多说一句废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路彬彬眼神里希望和自信的光像雪山崩塌一样，土崩瓦解，把d33埋在了里边。
看到他这样，她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不是为了……她才不会随意使用超能力呢……
本来就随时性命不保的她，多用一份能力就多一份消耗。再加上路彬彬的情绪如此不稳定……她根本就是超速自杀。
这时，d33的手机“适时”响起，她说着乔达教的台词：“哦？是吗？有活找？好的好的，马上过去。”
路彬彬回神，看向她。
d33摇晃手机：“走吧，有人找我接活。”
“乐少？”路彬彬拧眉，“不是让你把手机和钱都还回去吗？”
“不是乐少……”d33故作含糊不清，快步往水果店外走去，“我也不知道是谁，说是让我静态掌镜就好，给我一天一万。”
……
乔达：“路彬彬这人热心仗义，听到你一个女生不知道是谁，还给非常不合理的价格，一定会担心你，要跟着你一起去看看的。”
……
“不知道是谁？那怎么会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的？”
“一天一万，还是静态掌镜，这绝对不可能。”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
d33成功钓到路彬彬到乔达发给她的地方。
这座城市的海边。
d33和路彬彬到的时候，看到沙滩边有不少于三十多人。
想要知道跑酷的路线，就看gopro的摆设路线。
d33看到旁边五彩缤纷的石头屋，已经沿路放了很多台机器，工作人员忙着调光板和位置的确认。而另一边，也有一堆人围起来，像是化妆组的人，因为他们一个个的手指都很忙，拿着很多化妆品往一个人脸上捯饬。
这种拍摄高规格，才是真正大片孕育的前奏。
乔达则是喝着西瓜汁一个人站在两坨忙碌的中间，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路彬彬被带来后，开心地趿着夹脚拖啪嗒啪嗒地过来：“哎？你们来了？”
路彬彬狐疑地望向乔达又望向d33：“孟梦，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谁找你的活吗？”
d33：“……”
“你什么时候变成孟梦的经纪人了？”
乔达：“……我什么时候变成孟梦的经纪人了？我没有啊，不过你的提议很不错，我可以考虑看看。哈哈哈哈——”
路彬彬看着d33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心虚样子，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脚步后退间，化妆组那边的人像天女散花一般地散开，里边的“核心”亮相出来——
萧冉一身比基尼装扮，披着长发，腰间以下的位置围上中国风的朦胧纱裙，一双大长腿被沙滩水花拍打着，营造顶级氛围感。
远远看去，好似一条美人鱼从海里刚净化出人类的双腿，朝她眼里的人走过去。
“彬彬——”
清丽的嗓音，亲昵的称呼。
萧冉单手抓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巧笑倩兮，国色天香，一举一动万种风情。
即便是d33，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看过去，十分养眼。
但是……她感觉到某人的情绪值在下滑，不停地下滑，失控地下滑。
d33看过去，正好看到某人正用难以言说的眼神瞪着自己。
d33：“……”
她虚弱地咳嗽两声。
倒不是装的，是真的。
萧冉走过来，把胸前夹在伟岸深缝里的墨镜拿起来驾到头上，大明星做派十足：“彬彬，我很高兴你能来。”
路彬彬收回瞪d33的目光，看着萧冉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误会了，我是被人诓来这里的。这就要离开。”
“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追上我的跑酷，你如果离开了，今天这里所有的布置，场地费，还有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没有了。”萧冉挑眉，尖俏的下巴微微扬起，“你包装身份的谎言已被戳穿，还要为自己加上不敬业的臭名吗？你确定你要这样把自己打入不能翻身的境地？？”
萧冉的字字句句仿佛是透明钢钉，把转身要走的路彬彬脚板钉住了。
d33想，这个萧冉很有领导做派，知道要怎么说，怎么抓住重点的说，她的句话抵得过她和乔达两个人的狂轰乱炸。
路彬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很难看。
乔达是最擅长打圆场的，他咬着西瓜汁适时打破一触即燃的气氛：“彬彬啊，来都来了，走一个吧？不要跟钱过不去，更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d33拉住路彬彬的衣角，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路彬彬像三明治的肉层，无法挣脱三明治的禁锢，怒极反笑。
“行，非我不可？那我还能怎么办？一天一万？不行，我要三倍加价。时间……”路彬彬看手表，“做到下午五点，我还要去医院。五点一到，我会立刻走人。最后，钱先打给我。”
萧冉勾唇，拿起手机秒飞款。
乔达的手机叮咚响了。
路彬彬伸手。
乔达屁颠屁颠地把机器拿上。
“开始吧。”
萧冉脸上满是胜利的表情。
d33跟乔达退到一边。
乔达洋洋得意，把已经吸空的杯底吸出巨响：“看吧，我就说有时候做事情啊，要用脑子，而不是用蛮力。只要能达到结果啊，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嘿嘿嘿，小孟梦，跟我学着点吧？”
沉默的d33突然说道：“她是个坏人。”
“什么玩意儿？”乔达怔愣。
d33重复：“她是个坏人。”
“……你难道不应该说她是一个美人吗？”乔达眨眨眼，对d33这个“坏人”定义很讶异，眯起眼眸眺望萧冉跟路彬彬去到石头屋那边，“你知道萧冉为什么能那么红吗？在这个跑酷圈里，会跑酷的年轻男女其实不少的。而每个圈子里从不缺乏年轻血液。大浪淘沙，能留下来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萧冉人美，跑酷的技能很好，还特别会笼络粉丝的心。所以她不只是漂亮，有能力，还特别有手段。这样三合一的人才，能赚很多很多钱。不像我家彬彬，唯独缺个情商……”
乔达不住叹气。
d33不关心萧冉为什么能成为这个圈的顶端，她只是听乔达说完，想到一个重点：“是谁挖了路彬彬的底，你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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